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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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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这几日宋雨馨一边忙实体店，一边忙招工，一边忙新款制作的事，整个人焦头烂额，前两天好全的感冒疑似复发，不敢冒险坐店，把客服妹妹暂时调过去帮忙，自己先代客服。
楚祁出去给她买药，工作室里静悄悄的，采购妹妹在跑工厂，包装小哥去忙实体店的发货了。
宋雨馨觉得自己有些虚弱，浑身冒冷汗，眼前发黑，吊着一口气把实体店顾客群的兼职管理找好，慢慢挪去沙发上躺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抖着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机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嗡嗡两声。宋雨馨把手机摸过来，却正好接到宋父的电话。
宋雨馨自从那日与宋母把话说开、晚上宋父说了她几句后，便没与家里联系过，而家里看起来火气未消，自然也不肯与她联系。宋雨馨打算着忙完这一阵再回家看看，没想到宋父先打来了电话。
宋雨馨做好家里有点什么事的心理准备，接通电话：“喂，爸。”
宋父在那头斟酌语气：“快两个月了，你也该回来看看了。”
宋母在旁边，显然还记恨着那日宋雨馨的话，絮絮叨叨地咒骂：“……还回来做什么！白眼狼！”
宋父安抚一阵宋母，对宋雨馨说：“我和你妈年纪大了，不懂你们年轻人想什么。但是怎么也把你养这么大，你这么和我们置气，合适吗？”
宋雨馨抿抿唇：“……是我不对。”
宋父语气缓和地劝她：“回来看看我和你妈，这件事就翻篇了。”
宋母在一旁冷笑：“翻什么翻，你没见过她那理直气壮的模样！”
宋雨馨不语。
宋父道：“你妈说的有道理，你也该听听。这么大的人了，不结婚不像话。”他顿了顿，“既然你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事，那结婚这事缓一缓，好歹找个男朋友。”
宋雨馨觉得自己背脊上又开始冒冷汗。
她虚了语气，说：“……爸，我现在很难受，我不想聊这些。”
宋父问：“难受？生病了吗？”
宋雨馨向来也是报喜不报忧的人，说：“没有，就是有点累。”
宋母尖酸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我说什么了，一天到晚不知道忙什么，整得自己生病了！孤零零一个人的，谁来照顾你，谁来给你帮把手！结婚了好歹有个伴，好歹给你递一杯水！不结婚的，老了你就等死吧！”
宋雨馨闭了闭眼。
“这找的不是结婚对象，是保姆。”宋雨馨冷冷说，“人老了都会死，谁也不会因为领了结婚证就多活几年。”
她不再想聊下去，提前挂了电话。
她按了按眼角，用指腹拭去湿意。
把泪意压下去后，听到些许声音。宋雨馨睁开眼，看见楚祁买药回来，小心翼翼地打量她一番，然后给她接了杯温水，只说：“这两个药，一日三次，用量写在外壳了。”
宋雨馨不在乎楚祁是否听到刚才的话，或者说，只要有了钱有了底气，她并不在乎自己非主流的婚恋观为人所知、为人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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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道了声谢，把药服下。又找来巧克力士力架，不管甜腻，连吃了两块。
楚祁又给她接了一杯水：“低血糖了吗？”
宋雨馨点点头。
楚祁问：“需要吃点什么吗？饭菜、或者药？”
宋雨馨说了句“没事”，喝了水后躺下，却拿着手机继续工作。
楚祁这几天都相当沉默，或者说，对浑身冒着一股疏远意味的宋雨馨，他束手无策。
“我可以帮忙的。”楚祁主动说，“店里的价目我都熟悉，尺寸还算了解。我可以做客服的。”
宋雨馨闻言看着他。
楚祁见宋雨馨有回应，精神一振，开心得不得了，嘴角疯狂上扬：“我可以的，卖萌淘宝体我很擅长的。亲亲让我来试试嘛~”
“说起来，你不用忙视频吗？”前几天太忙了，宋雨馨没有注意到，现在松懈下来，她才发现楚祁在工作室蹭了一周。
楚祁的表情僵住：“我……我过来南城前，提前录了两个，掐着时间发布就好。”
“一周也该更新完了。”宋雨馨若有所指，“你现在还在上升期，需要在上面投入更多的时间。”
楚祁哑口无言，他听出来宋雨馨话里赶人的意思。但是他……
宋雨馨手机又来了个电话，是客服妹妹。宋雨馨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通电话。
客服妹妹语气兴奋：“老板，三百件活动内搭和三百件活动款已经卖完了，有四家合作店家已经卖断码。表格我已经发给你了，你查收一下。”
宋雨馨应了声好。
客服妹妹犹豫道：“要不要调网店的货过来卖？”
宋雨馨冷静道：“已经把大部分货调去实体店了，剩下的库存刚刚够网店消化，不能动。你把数据报给实体店顾客群和网店顾客群管理，让她发布预约消息。”
等交代完毕，宋雨馨挂了电话，脑子还沉浸在实体店的运营上时，听到楚祁的声音。
“南城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山灵水秀，人杰地灵，拥有漫长的地方历史文化，拥有美食美景美人……”楚祁看着宋雨馨紧张地说，“而且经济正在快速发展，涌入很多新鲜事物，有很多有趣的事。”
楚祁在宋雨馨逐渐了然地注视下，艰难开口：“我和朋友打算过来发展。房子已经找好，东西正在路上。”
楚祁在前几天宋雨馨生病时便意识到，异地首先是最大的障碍。楚祁不可能长期呆在南城，只靠网上保持脆弱的联系；宋雨馨更不能浪费时间主动去广城找他。他们之间必然是长久游击战。楚祁必须游走，必须作出一些牺牲与让步，直到做到足够宋雨馨认为“不会影响目前事业且可以一试”的地步，他便赢了。
宋雨馨一时难言。她知道楚祁这么做必然有她的因素，但她总不能上赶着说“不要为了我这么做”，万一他真的另有考量呢。
话说出口，楚祁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已经考虑过了，搬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因为视频的拍摄大部分在室内，不需要频繁地变化外景。加上这边交通、快递都还挺方便。所以就……”
宋雨馨没想过对方能做到这一步，半晌沉默地点点头，缓缓地重复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你只需做自己的缪斯。”
宋雨馨希望楚祁可以抛却对外界反馈的过渡重视，可以正视自己的天赋与才华，可以成为足够引领自己前行的自己。他不必彷徨，不必依附他人的目光而活，不必成为别人的缪斯。更不需要跟着她跑。
但是这些话都过于深切，她没有资格与立场说这些，只能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她希望他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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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内一片静谧。
宋雨馨休息好后坐回电脑前继续工作。楚祁在一旁用手机敲敲打打。
这几日楚祁与宋雨馨的交流有限，今天还和宋雨馨坦白了这几日最大的秘密，心情一下有些躁动，总忍不住想和宋雨馨多说些话。说些什么都行。但是宋雨馨很明显在忙，楚祁也因此兴冲冲地抬头，又马上欲言又止。
来回几次，宋雨馨注意到楚祁在一旁抓耳挠腮，主动问：“什么事？”
楚祁马上笑起来，趴在桌子上乖乖地说：“你忙完了？”
楚祁太兴奋了，整个人像泛着光似的，宋雨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几日楚祁都穿着男装，又飒爽又帅气。她摇头：“你有事？”
楚祁不好意思地说：“我做了几个策划，想问问恩人的意见……”
他知道宋雨馨很忙，不该拿不属于她工作的事来麻烦她、给她增加额外的工作量，但是一来他其实没有合适的咨询对象、而且相比其他人他更相信宋雨馨，二是他不敢拿一些零碎话头逗宋雨馨多说话，那简直是浪费宋雨馨的时间。
宋雨馨沉默了下，问：“你或许可以问问与你合作的朋友。”
楚祁摸摸头发：“他只管拍摄和后期，不懂策划。”
宋雨馨又说：“我其实是个外行，并不能给你专业的意见。或许你的团队该新增一名成员。”
楚祁失落地低下头。话说到这了，他也听出来宋雨馨并不想凑这麻烦。
他讪讪道：“好、好的，我会开个招聘的……”
宋雨馨看着光芒一瞬间黯淡下来的楚祁，抿了抿唇：“……你前几期的视频数据很好，说明其实你的想法很好。按照你心里所想去做就行了。”
楚祁瞪大眼睛：“真的吗？你有在看吗？我好高兴啊！”
啊。
暴露了。
宋雨馨搓了搓鼠标滚轮，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太好，便转移话题：“你做了什么策划？”
啊，她怎么能问这个。这个该让他自己摸索。外行人应该死死闭麦。
楚祁立即把手机递给她，趴在桌子上兴奋地看着她，一边说：“前几期都是美妆相关，我想偶尔几期换个内容。”
他笑嘻嘻地：“实体店vlog该搞起来了。你觉得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