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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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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早晨楚祁起来，被自己臭到。昨晚躺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他崩溃地去洗澡洗衣服，感觉仙子脏了。
在南城的最后一天，楚祁懒得出去逛，还是窝在工作室，顺便把之前逛南城时买的却一直忘记带来小礼物带过来分发给大家。
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个金属小绣球罢了，七彩斑斓的，可以扣在手机链、钥匙扣上。
楚祁把三个分给员工，拿着最特别的一个递给宋雨馨。
宋雨馨她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小绣球和别人的小绣球一样，便放心地接过，道了声谢。
楚祁：不一样！给恩人的绣球是我喜欢的颜色！和我的是同款同色！
然而宋雨馨并不知道，把绣球挂在电脑旁的小恐龙笔筒上。
楚祁搬了张小板凳，挨在宋雨馨身边，小声道：“恩人，你还记得吗？”
宋雨馨侧头看他，目露迷茫。
楚祁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如果猜对小礼物送什么的话没有奖励，但是猜错了要收下我送的一个小要求。”
这句话有些太暧昧。宋雨馨感觉不妙。
“我没有猜哦。”宋雨馨提醒他。
楚祁：对，你还回了“已阅”。
楚祁蛮横地说：“没有猜归类为猜错了。”
明明你当时说的是丑照威胁。
“……”宋雨馨没见过上赶着当冤大头的，“好的吧。”
楚祁笑了笑，小声问：“那恩人可以向我提一个小要求了。”
宋雨馨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摇头：“我没有什么要求。”
楚祁即将离去，他们大概不会再有什么牵扯。除非存在下一次合作。
既然这样，两人间不必留什么期待与遗憾。她不想对方误会自己的态度。
楚祁虽然猜到，但是还是小小地失望了。他垂下眼，微笑着说：“可以保留哦~”
宋雨馨回道：“好哦。”
他们俩谁都知道，或许这个“小要求”再也提不上了。
工作室里所有人都很忙，昨日的流量带给店铺巨大的咨询量，以及订单。她们必须尽快回复顾客消息、清点内存、联系工厂、整理发货。楚祁一介闲人，也帮着她们干活，不好粘着忙得团团转的宋雨馨。
就这么磨过最后一日。
楚祁心里还想着会不会有与宋雨馨的二人约会。
真是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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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楚祁走的那一日，宋雨馨把他送到车站。
宋雨馨交代：“到家后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楚祁笑着说好。
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一是关系还没到那份上，二是怕越界。
最终宋雨馨向他点点头，目送他进站，眼神温柔。
这是她能做的对自己的心最大的妥协。
楚祁拉着行李箱远去，却可以感受到宋雨馨看着他的目光，一如在广城地铁他目送宋雨馨离去时。
楚祁心里涌起强烈的不甘和冲动，他回转过头，宋雨馨还站在车旁目送他。
他干咽一下，喉头滚动，忽然丢下行李，猛地朝宋雨馨跑去。
宋雨馨惊愕地看着他，连忙问：“怎么了，落了什么东西……”
楚祁差点喊了句土味台词：我落了你！
到底楚祁还没这么没脑子，憋了半天，把那几句几乎顺着冲动的心神一涌而出的“我可以追你吗”、“我们可以交往吗”死死憋住，吭哧吭哧，面红耳赤，心焦地只憋出了一句暗示：“不结婚，也可以谈恋爱的……”
宋雨馨震惊，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合适。刚才楚祁一路朝她狂奔，表情极为不舍与不甘，仿佛在与她做末日诀别，甚至做好了被他冲撞抱满怀的准备，脑子里甚至飞速模拟该怎么拒绝表白，结果看了半天他满面通红的样子，就听到了句这么怂的话。
“……”宋雨馨，“……”
楚祁，不愧是你。
宋雨馨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庆幸楚祁没有把话说开，还是失落楚祁连话都不敢明说，心情复杂：“我会考虑的，你该上车了。”
楚祁快被自己蠢哭，语无伦次地解释：“那什么，爱情能让人迸发更多的灵感，不然爱情怎么能成为千古不绝的主题呢是吧……恩人就算不结婚，也可以为了更多的灵感、更多的好看的小裙子，去找一找甜甜的爱情，说不定、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楚祁：我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就、就算对象不能给你新的体验，也可以换一个……毕竟、毕竟不能给你新的灵感的，就不是爱情，不是爱情，当然要找真正的爱情……”
等等，这是渣男渣女发言吗？
宋雨馨：第一次听见这么浪漫的喜新厌旧的借口。
宋雨馨几乎要可怜楚祁了，瞧瞧他在说些什么话，慌张绝望得像是城门失火，却发现城池已干的将军。
悲苦又无助。
她打断楚祁，平静地说：“这些事我会考虑的，但是目前我仍以事业为重。谢谢你。”
见楚祁还想说什么，宋雨馨怕牵扯不断，催促道：“你该进站了。”
楚祁从没感觉自己这么痛苦、这么不甘，想说的话无法说出口，想表达的心情无法传递。他怕自己戳破表面的平静，又怕这层薄膜永远隔着他和她。
他再次想到广城地铁上，他想说而未尽的话；想到打断他仅有的勇气的报站声，想到明明相互吸引，却毅然斩断气机的宋雨馨。
他瞻前顾后，他自卑不前。
楚祁低下头，眼睛的滚烫与湿意根本难以压抑。
最终他小声地、用尽现时现地他能展露出的胆量请求道：“我、我想成为你的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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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馨坐在车里，没有启动，只是静静地坐着。
脑子里杂乱如麻。
一会儿是楚祁自信张扬的自夸，一会儿是楚祁踌躇不安的自我质疑；一会儿是灿烂快活的笑脸，一会儿是被刻意隐藏却仍被窥见的湿红眼角；一会儿是憋着说不出话的红脸，一会儿是卑微低声恳求的话语……
一如在广城地铁，宋雨馨再三打断楚祁想要说出口的话。她以决绝的态度、冷淡的故作不知的语气、明朗的不愿结婚的行事，生生逼退了楚祁的触角。
然而楚祁仍选择撕开了两人间的纱。
她何尝不想展开一段恋情。尤其是两人几乎两厢情愿。
只是感情和工作难以兼得，而她的工作正处缓慢上升期，不容出一点差错。
感情需要用心维护，她自认此时分身乏力，自然只能将心血倾注事业。
或许以后她会遗憾今日，但那时她一定达成心中所愿，才有闲情逸致回首往事伤春悲秋。到那时，遗憾不过是残缺的完美罢了。
但是现在，她还没成长至那样的地步，她的心还没有固若金汤。
风轻云淡不过是拒绝他的手段。
她两次果决脱身，如何能不痛。
就在此时此地，一个人静静便好。
等回到工作室、去到工厂，她会变身成为一往无前的宋雨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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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祁在回去的动车上，趁着旅游淡季车上没人，拿渔夫帽盖在脸上，偷偷哭了一场。
在他表露心迹后，宋雨馨瞬间红了眼睛，楚祁几乎以为她要答应了。
可是最后宋雨馨只是说：“你只要做自己的缪斯就好。”
楚祁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委婉地拒绝了自己。
他知道宋雨馨与自己的差距有多大，被拒绝简直是意料之中。
他的心永不及她坚韧，他的目之所及到不了她的远方。
楚祁发了一条微博。
-祁上仙：先立一个小目标。
做自己的缪斯。
底下秒出几条评论：“先挣他一个亿[doge]”
楚祁第一次发了微博不细看评论。他将微博一关，心中忽起几丝念头，打开备忘录编辑信息。
虽然不知道恩人的意思，不过她这么厉害，说的话肯定是对的，先做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