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有点甜（GB）》力力皆心苦

12、第 12 章 12.楚祁

　　12.

　　楚祁的电话忽然响起。

　　楚祁本想接通了就挂，但是朋友说的话让他迷茫，听不懂似的重复：“热搜？什么热搜？我？我上热搜了？”

　　员工一听：“哟，仙子上热搜了？让我来康康！”

　　然后赶紧摸出手机打开微博。

　　宋雨馨也好奇地打开微博，#女装大佬祁上仙#这一tag明晃晃地被挂在热搜三十位。点开一看，全是带着楚祁帝政照、漫展返图、以及以前的女装自拍的照片，偶尔有些别的女装大佬也浑水摸鱼蹭热度。竟是生生被网友刷上了热搜。

　　一看，原来是几个营销号转了楚祁帝政照，连带着帝政款也小火一把。

　　楚祁挂了电话，打开微博，看着突然窜上五十万的粉丝，茫然又匪夷所思。在看到他的最新微博帝政写真，竟有十数万的转赞，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楚祁：我一辈子没看见过这么大的数字。

　　他深呼吸一口气，对着正饶有兴趣刷tag的宋雨馨，两眼闪着小星星：“恩人，你看！我物有所值吧！”

　　楚祁：感谢雨点点感谢摄影师感谢CCTV感谢微博给他红出圈上热搜的机会！

　　他真的做到了！

　　以穿着女装的方式。

　　.

　　一顿火锅本来是为了安抚宋雨馨情绪的，到后来反而成了楚祁的“庆功宴”。

　　员工们纷纷过来敬酸梅汤：

　　“苟富贵啊仙子！”

　　“咱们一同成长的啊仙子，不要忘了我们！”

　　“仙子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转手看能不能卖个一两千……”

　　“诶我也要签名！”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被围在中间的楚祁意气风发，气定神闲，挥斥方遒：“不要急，一个一个来，不要拥挤，小心踩踏，都有份的啊。”

　　仅仅四个人，愣是撑出了有若当红明星现场签售会的火爆，旁边吃火锅的纷纷侧目，近一些的客人听见动静，以为碰见了什么明星偶像，还真有一个摸上来问能不能给个签名的。

　　众人一愣，楚祁脸爆红，让玩闹的几人坐回座位，尴尬地解释说：“我是和朋友闹着玩的……”

　　那人狐疑，摸了摸脑袋离开。

　　楚祁和员工们对周围的客人双手合十，笑着赔礼：“不好意思啊，打扰到各位了，各位吃好喝好啊！”

　　宋雨馨手捧酸梅汤，全程镇静目睹这一切，又一次觉得因为自己不够小学鸡而不能融入她们。

　　楚祁脸上还带着红，一时风情四溢。

　　他尴尬又兴奋，不住地拿余光偷瞄宋雨馨。

　　宋雨馨笑出声，主动敬他一杯：“祝贺我们仙子平步青云，日后走花路。”

　　楚祁傻兮兮地笑，端起杯子回敬一杯，真挚地说：“多谢恩人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并鼓励我，给我信心。我能有今天，全靠恩人提携，恩人受我一拜！”

　　说完，还真有模有样地拱手弯腰。

　　宋雨馨好笑：“免礼。”

　　刚才要签名的那人又摸了回来：“诶，真不是明星？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楚祁哭笑不得：“真不是，我和朋友闹着玩的。”

　　那人才悻悻离开。

　　打了个岔，没了刚才拜礼的氛围，宋雨馨干脆转移话题：“也算是小红一把，可以算是网红了吧？”

　　楚祁还没有拥有五十万粉丝的实感，撸了撸吃火锅而束起的马尾，有些不好意思：“还远着呢。”又开始快乐地期待起来，“以后漫展的出场费可以增加了，接测评可以收高价了，诶我还能接广告了……哇，恩人，你让我暴富。”

　　宋雨馨看着他一个一个的掰手指，说：“还可以当模特，拍平面、搭配什么的。”

　　楚祁想了想，有雨点点这次这样好的经历在前，他不确定以后还能不能接到包吃住、包摄影、包服装定制的活。不过，真的还会有人找他吗。

　　最终他迟疑道：“如果可以的话，就试试。”

　　宋雨馨想了想，继续说：“还可以当美妆博主。”

　　楚祁为难一笑：“这个……我都是随便化的。”

　　随便化？

　　你管这技术叫随便化？

　　宋雨馨：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劝：“你技术很好，每次见你的妆容都很好看，很合适。”

　　员工插嘴：“对啊，仙子化妆真的很好看的！”

　　“技术超厉害！”

　　“仿佛我长的不是手，仙子的手才是手。”

　　楚祁眼前一亮：“真的吗？”

　　“真的真的！”

　　楚祁谦虚：“嗨……也没有多好啦……”

　　宋雨馨觉得楚祁还挺有意思，明明看起来很自信一个人，最后却偏要听到别人的肯定，才能肯定自己。

　　.

　　火锅聚餐最后终止于客服妹妹的震惊：“老板，后台好多人来问新款的事，我可能得先走。”

　　宋雨馨才忽然想起人红是非多，人把裙子带红了，裙子势必也会站在风口浪尖，别家很有可能会先于本家出现低价盗版，最后劣币驱逐良币。若是处理不好，本家声誉可能会被盗版商家所累。

　　这几天大概得盯着盗版商家。

　　从火锅店出来，一行人尽兴而归。一行人嬉闹中走向停车场。

　　宋雨馨回头看了一眼，总感觉楚祁一直贴在自己身后走。距离不远不近，大约隔了半臂的距离。楚祁以往不是走在自己左边就是走在自己右边，总之是靠着自己身边走。这倒是奇了怪了。

　　她转头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楚祁摸摸鼻子，笑嘻嘻地说：“在做妈妈的小尾巴。”

　　“？”宋雨馨，“？”

　　宋雨馨：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她懒得理楚祁，带着大家上车。

　　各回各家。

　　宋雨馨怕客服妹妹一个人处理不来，也上线同她分担一些人流，同时着手准备日后可能出现危机的公关。设计倒是早就申请了版权，就怕有些人不要脸，非要吃这一口血肉，只能发律师函警告。另外，她也担心，新款的刷屏频率可能会引起反弹。

　　处理告一段落，宋雨馨打算洗洗睡了。在脱下裤子时，才发现裤子上沾了点点血迹。今天她穿了白色休闲裤，血迹在上面尤其明显。

　　她才猛然醒悟楚祁为什么一直站在她身后，大概是替她遮挡。

　　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尴尬。倒不是尴尬异性撞见了这样的事，而是尴尬血迹染脏了衣服不雅观。

　　索性约莫只有楚祁看见，宋雨馨便没太在意这样的事，心里感念楚祁的体贴。

　　明明快结束了，怎么突然流量这么大……大概是这几天压力大，情绪波动也大吧。宋雨馨头疼地处理血迹。

　　.

　　另一边。

　　楚祁快乐地刷着自己微博底下的评论，第一次刷评论刷到爽。

　　好多陌生人在夸他女装好看、身材好、化妆好看、很上镜。

　　楚祁：嘻……嘻嘻嘻……嘻嘻……

　　直到刷累了，他才仰面躺在床上，把手机捂在胸口。

　　这一切都好似在做梦。当初他的微博粉丝还不到两万，兢兢业业的自拍和lo裙评测只吸住了一小部分粉丝。

　　转折点在那一次漫展返图。他好似一夜间曝光在大众眼里，开始有大量的圈内人、圈外人被他的脸与女装的名头所吸引。

　　再接着，遇到恩人。

　　紧随其后，他又凭借恩人付高价拍出的片子，暴涨几十万粉丝。

　　像梦一样。

　　但或许只是一时新鲜罢了，等到这股新鲜劲去了，这些人就会慢慢的走掉。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只要享受赞美就好了，嘻嘻。

　　楚祁美滋滋地存了最喜欢的九张图，发到朋友圈，这一次记得选择分组。

　　这么好的心情，才不要被一群满口喷粪的人给破坏。

　　虽然那些满口喷粪的人，是他血缘上最亲近的人。但是不妨碍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用最利的刃来刺伤他。

　　今日傍晚在工作室门外的谈话，他都听见了。

　　那一刻，说实话，他竟有些同病相怜。一样的亲人，一样的满口“为你好”，一样的不断伤害自己。

　　只不过，刺痛宋雨馨的是“结婚”，而刺痛楚祁的是“正常”。相同的是，刺痛他们的是被规诫的社会驯化。一边拿着“女人必须结婚”的礼教逼人欲疯，一边拿着“男人不许穿裙子、化妆”的社会偏见肆意辱骂。

　　楚祁也不是一开始就喜欢女装的。甚至最早，楚祁也认为，男孩子是不该穿裙子、不该化妆的，不然就是异类。

　　直到楚祁初高中渐渐发育起来，因为相貌好看，被嘲笑“娘”。楚祁从来不是个吃亏的人，当时就骂：“对，我娘。你不娘，你是娘生下来的。”拐着弯儿骂人是他儿子。

　　什么是“娘”，为什么“娘”不好，为什么……许许多多的为什么，让小小的楚祁很是迷惑。然而“娘”就“娘”吧，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不然他妈妈为什么是“娘”、全天下的妈妈是“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买了一套劣质女装，特意穿着去学校，叫那群嘲笑他的臭小子们看着，生生把骂他“娘”的人骂哭，再也不敢嘲笑他，甚至对“娘”有了阴影。

　　没人敢告密，哪个臭小子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居然被一个穿着女装的小子给骂哭了，更何况那小子还曾经被嘲笑“娘”。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但是……

　　楚祁：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楚祁觉得自己女装还挺好看，甚至比班里的小女生还好看……于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楚祁：说男孩子不该穿裙子、不该化妆的，肯定是因为做了发现不好看。

　　后来楚祁偷偷攒钱买了一套更好的裙子，只是试穿的第一天，被家人发现了。

　　这样的事情放在一个小镇里，几乎是塌了天的事——家里的爷们儿是个二椅子，真是丢人现眼又断子绝孙的事。

　　后面的事，不提也罢，不过是一些鸡飞狗跳、提棍就打的事。

　　再后来，否定和打压几乎成为他日常生活的声音。

　　不过都过去了。现在的生活，他还挺满意的，可以赚到足够生活的钱，可以买得起喜欢的裙子，可以吃到喜欢吃的食物，可以听到别人对他的赞美与肯定。

　　而未来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