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等等，她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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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休映看着那嫁衣满脸抗拒。
这时嫁衣多是女儿家自己手绣，但成衣店也会备着一两件以备不时之需，而且一般是往大了做，方便修改。
上身内穿的红娟衫，外套的绣花红袍，肩披的霞帔，肩挎的子孙袋；下身着的红裙、红裤、红缎绣花鞋。零零散散的衣物在托盘上摞得老高。
季元生见嫁衣送来，看了看三位仙长，还隐晦地表示自家女儿年龄正好，可以协助三位仙长。
没等聂休映点头答应，孟瑶和聂怀桑用最快的语速婉言谢绝，向镇长借了客房，三下五除二把嫁衣给聂休映套上了。顾忌着脸面，二人到底没把他那层洁白里衣拔下来。
聂休映不过一米六七，穿那嫁衣还算合适。衣摆堪堪遮过脚面。他容貌肖母，温润婉约，又还是个少年郎，五官尚未长开，嫁衣一穿还真有几分新嫁娘的韵味。
他闭着眼任由二人折腾，硬是没敢看一眼。
孟瑶最后理了理他的衣裳，拉着聂怀桑退后两步。打量了几眼，对聂休映说：“你走两步看看。”
鞋的大小并不合适，乍一抬腿，聂休映险些摔倒。摇晃了几下，还是小步向前走了两步。
霞帔绣凤穿牡丹纹，衣领袖子绣了如意纹点缀。看不到的内衫还绣了石榴，寓意多子多福。行走间遮挡住的红裙摆若隐若现，金线绣的牡丹在脚边绽放，栩栩如生。
聂怀桑与他同胎而生，长相奇似。与聂休映面对面仿佛在照镜子。见他脸含红晕，含羞带怯的样子，一把抓了一旁托盘上的红盖头，劈头盖了上去。实在是没眼看。
那颊上红晕自然不是羞得，或许有羞的成分，但九分都是气的。
聂休映走了两步，实在是难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红盖头盖着，他才敢睁开眼，但只仰着头说话，半点不敢往下看。“我不行了！这衣服也沉，鞋子也小，一会儿还沾水，没办法动作。”
孟瑶或许是良心过意不去，同意了聂休映的提议。“那就把鞋子换了。”
聂怀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来了一句：“那为什么要全身都换呢？家袍外面套个霞帔不就好了。”
聂休映一时竟不知道他是应该继续躺尸，还是应该服从内心站起来杀了他们两个。
孟瑶把聂休映从地上拉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地上脏，别弄脏了衣服。还好镇长家铺了木地板，要是土的今天就出不成任务了。”
“你难道不应该说‘地上凉’吗？”聂休映佯装震惊。
孟瑶：“……”
他本想说“那好，地上凉，你快起来。”结果出口成了“修炼者坐地上一会儿能有什么事？”
聂休映崩溃。这不是那个八面玲珑的敛芳尊！说好的见者如沐春风呢？他不应该安慰我吗！为什么和二哥合伙整我？我是不是把他养歪了！
这时，镇长在外面敲了敲门。“仙长？”
聂休映连忙到一旁的椅子上端正坐好，摆正了盖头。假装镇定自若。
聂怀桑看了聂休映一眼，扬声说道，“请进。”
镇长带着老仆进来。老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金灿灿的首饰。“时间紧张，来不及凑齐首饰，这是内子成亲时戴的，借来一用。”
聂休映听闻，没开口。但转头精准无误地瞪了孟瑶和聂怀桑一眼。
二人也准确接受到了聂休映的愤怒。没再逗他，三言两语婉拒了镇长的好意，说是东西太多，反而累赘，不便行动。
听着镇长转身走了，聂休映悄悄掀开盖头，远远瞧了一眼托盘上的东西。金丝掐花的凤冠，叫不上名的各式头饰，还有项圈（天官锁），小镜子（照妖镜），疑似手镯的东西（“定手银”）。
聂怀桑在旁边笑他。“如何？”
“这世上竟有比蓝家校服还繁复的着装。”聂休映惊叹。
“岂止着装繁复，新娘最迟卯时初就要起，焚香沐浴开脸上妆，一直到下午新郎迎亲还有一堆流程。不然怎么说一生最美的时刻？”孟瑶抿了口茶。
“但新娘子只苦一天，蓝家人着装天天繁琐，也不知我们需不需要换蓝家校服。”
聂休映仰靠在椅子上。“可千万别！里三层外三层的，我这辈子只愿碰这一次。而且这可是大夏天！”
孟瑶上前把他拉了起来，催促：“你快把鞋换了，已经很晚了。”
三人找镇长借了条船，镇长亲自带着他们去了河边。
聂休映秉着“只要我不看我就没穿嫁衣”的原则，走得坦荡。倒是聂怀桑看着那和自己一般无二的容貌，拿盖头给他扣了个严实，然后牵着他的手领着他走。
“水鬼就在河里，具体什么地方我们并不清楚，劳烦各位仙长了。”
“无事无事，还请镇长回家等候，岸边恐不安全。”
“那就拜托了。”镇长作了个天揖表示敬重。
天揖敬尊长，聂休映连忙上前阻止，“镇长这就折煞我们了。”
“哪里哪里。”镇长见他不愿受，也没再强求，怕耽误了时间，又说了两句就走了。
送走了镇长，三人就开始行动了。
“阿瑶随我去船上，二哥留在岸上照应。”
聂怀桑求之不得。“那你们小心。”
“你们有谁带了缚仙网吗？”
二人摇头。
这等金贵的东西，孟瑶买不起，聂怀桑不常用。又不是专门出来夜猎的，谁会准备这些？
聂休映叹了一声，想也知道没有。
“阿瑶你的琴呢？”
“怎么了？”
“给我凝一段绳子。你们不会让我用手抓吧？”谁知道水鬼什么样？万一触感和泥鳅一样呢？
想着，聂休映打了个寒颤。
聂怀桑与孟瑶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确实，万一怨气入体就不好了。二三十年的水鬼谁知道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孟瑶用灵气凝了条长绳给他藏在袖子里，二人就上了船。
任由小船漂了小半个时辰，水面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聂休映忍不住开口，“哎？阿瑶！水鬼不会睡着了吧？”
孟瑶摇头，又想到他盖着盖头看不见，说道：“不知道，水鬼应该不睡觉吧。新娘子可以说话吗？”
“你净会打趣我，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新娘子可不可以说话不知道，但是我可以。”
二人坐着乌篷小船，聂休映怕水鬼不好行动还特意坐在船头。最开始是规规整整地坐在那，这会儿坐累了，就盘腿歪在那里。
孟瑶坐在蓬里，腿上横着琴，时刻准备着。
孟瑶正要开口回他，就听聂休映打断。
“等等，她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等等，她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