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河中水鬼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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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家。
白墙灰瓦朱红色的大门，再普通不过的姑苏房子。不过比镇上其他人家占地大些，还比不得一些大城镇里富贵人家的房子。
门屏上牌匾用行楷行云流水地写了“季府”二字。
“谁去敲门？”
“二哥你去吧。我和阿瑶都去过了。”聂休映从见到镇长家的门开始就蔫蔫地靠墙站着，沉浸在即将女装的打击中无法自拔。
聂怀桑三两步上前。
“咚咚咚——”
门环叩在实木大门上，门上铺首制的生动。
门内有守门的老仆闻声前来。
已是傍晚，太阳已经沉下了半个身子。老仆没敢开门，怕是邪祟走尸。
在门后扬声问道：“天色已晚，来者何人？有何贵干？”
聂怀桑回头与二人对视一眼，扬声道：“我们是清河聂氏子弟，听闻镇长有委托任务，前来拜会。”
清河聂氏？
五大家族之一老仆自然是知道的。老爷确实是给修仙世家递了信，老仆也不知递的是哪一家。只是都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有人前来？
老仆将门开了个小缝，探头问道：“你们说是清河聂氏中人可有证据？”
聂怀桑闻言也有些懵。
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穿着聂氏家袍，腰配大刀，标准的聂家子弟扮相。
家袍还不能证明吗？还会有人冒充世家弟子？虽然这么想着，聂怀桑还是掏出了自己的弟子牌。
老仆接过玉牌前后左右地翻看。
令牌由墨玉制成，正面阳刻一个“聂”字，背面刻着聂氏家纹，右侧面用篆文阴刻名、字。
老仆不识字，也不知晓怎么辨别令牌真伪，仔细翻看一番才双手托举着呈还给聂怀桑。
“老奴逾越了。前些年有人打着修真者的旗号招摇撞骗，不仅没成事还盗了府中钱财，老奴这才不得不谨慎些。望仙长勿怪。”
聂怀桑连连摆手，示意无事。
“还请仙长在门外稍等片刻，老奴去知会我家老爷一声。”
聂怀桑点头应下，见老仆关门走进去，下了门前台阶。
修炼者耳聪目明，二人谈话声音不小，聂休映和孟瑶听了个分明。
聂休映却还是习惯性地问道：“如何？”
“他去请他家主人了。”
“若是一晚上完不成任务怎么办？岂不给了人家希望又让人家失望？”孟瑶突然问道。“看这老仆的样子像是被骗了不止一次了，想来主人家是真心希望能把这事儿解决。”
聂休映与聂怀桑沉默。
“完不成就先去求学，求学回来再完成。”聂休映说道。
聂怀桑听了也没有没有反驳，只是补了一句：“实在不行给大哥去封信，让他派家中弟子前来。”
“那咱们一会儿就跟镇长这么说？”
没等聂怀桑与聂休映点头，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的是个中年男子，大概四五十岁。一身靛青襕衫，头戴东坡冠，腰配“福”字香囊。眉目柔和，颇为儒雅。
刚才开门的老奴毕恭毕敬地跟在他身后。
那男子小步快跑下了台阶，抬手就是一礼。
“三位仙长久等了，鄙人是小镇的镇长季元生。家里下人不懂事，也没请仙长进屋喝杯茶。”
这自然是客套话，没有主人家允许，老仆哪里敢让陌生人进门？
三人迅速站直，理了理衣裳，回了一礼，忙说“没事”。
他们也没想到劳得主人家亲自迎接。
“三位仙长随我来，咱们里面喝茶谈。”
三人跟着他去了会客厅。厅里没有什么摆设，就一些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字画，细看落款，应是主人家自己画的。
季元生见他们看那字画，讪然一笑。“鄙人也没有什么长处，平日自己写写画画装点一番，让仙长见笑了。”
甫一坐下，老奴就挨个上了茶。
“府上也没有什么好茶，镇里自己产了一些，仙长莫要嫌弃。”
聂休映自认是个粗人，也喝不出好赖。
时间紧急，也没废话，直接开口言明来意，希望镇长给些提示。
聂怀桑倒是慢悠悠尝了一口，是碧螺春，尝着应是今年开春的新茶。
镇长也没料到三人时间这么紧，一时有些犹豫。但还是差遣老仆拿着令牌去成衣店寻嫁衣，开始跟三人说明情况。
“水鬼平时不伤人，只抓那穿嫁衣的新娘。儿媳嫁来时就遭了那水鬼的黑手。只是医师说是受了惊吓，醒来时不记得被水鬼抓去的事儿了。我怕镇上人提起水鬼再惊了她让她想起来，就禁了这个话题。”
“镇上其他遭了难的人家我也都询问过，多是吓晕过去了。有个人说是个穿红衣服的女水鬼，疯疯癫癫的。抓去后也不知嘴里喃着什么，就去剥那新娘子的嫁衣。”
“听说水鬼怕火，镇上人有不信邪的带上了火折子去的。那水鬼速度快，也没显过形，镇上人有心放火烧也没处放。后来镇里人往河边去都不敢穿红衣裳。”
“本来这么些年平安无事，以为那水鬼已经不在了，结果两年前有人成亲路过此地，水鬼又把那新娘子捉了去。虽然平常注意着些也没什么了，但总归是个隐患。还请三位仙长出手，把这水鬼除了去。”说完，又起身行了一礼。
镇长的话和镇上人相差无几，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聂休映拱手询问：“镇长，这水鬼有地域性。不知当初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像是有人投湖、溺水之类的。我们也好有个参考。”
事情太久远，落水的人也年年有，镇长也记不太清楚了。皱眉想了半晌。
孟瑶在旁边补了一句：“尤其是成亲前后不久的。”
“还有被浸猪笼的。”这是饱览闲书的怀桑说的。
镇长连连摆手，“镇里没有这种习俗的。”
说着突然灵光一闪，“当初是有一个。”
聂怀桑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有。当即坐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问道：“你不是说没有吗？”
“不不不，不是浸猪笼。是有人投河了。当初闹得蛮大的，还是我去调解的。刚出事的时候镇里人也有说是那姑娘的，我当初也没太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河中水鬼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