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情话要说给喜欢的人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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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里，叶言刚走进去就发现，自己座位对面多了一个人。从叶言这个角度看，也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妈，”叶言走过去，“我在路上碰见江源了。”
“阿姨好。”江源站在桌边，打了个招呼。
“哎呦，这么巧啊。”叶妈妈笑了笑，“坐下一起吧？”
“不用了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啊，好，注意安全啊。”叶妈妈叮嘱一句。
与此同时，叶言也发现，对面坐着的那人，有些面熟，特别像……刚刚在洗手间门口撞到的那个人。
“你……”叶言看着他，惊讶不已，“刚……对不起。”
“没事。”许湮回答，面色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在不断起伏着——
那是你挂念了八年的人。
叶妈妈和许妈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江源嘴上说着再见，却点了杯奶茶，坐在不远处注视着叶言。
低头玩手机一言不发的叶言感受到了两道炽热的目光。抬眸，都不用找，一眼就看见江源正回头看着他。目光投过去，他不仅没躲，还大大方方的跟叶言挥了挥手。
“……”叶言阵阵无语，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许湮也在悄悄注视着他。江源与叶言针锋相对的眼神交流，落在许湮眼里，就成了眉来眼去。
许湮皱了皱眉头——他对不远处坐着的江源没什么好感，就因为他刚刚转身走了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短暂地瞪了他一眼，短暂到许湮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眼，他就已经走了。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让江源在他心里的好感度瞬间降成零。
许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打开手机，点进联系人俞湛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打了几个字上去，按了发送。
——出大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俞湛才回过来。
——嗯？你见你发小了吗？
——见到了。
——那能出啥事。
——有竞争对手了。
远在北方的俞湛抱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半晌才缓慢地打上了一行字。
——那还真是大事。
许湮看到这个回答，无语的把手机锁了屏，拿起叉子扒拉着面前剩余的一小块蛋糕，余光偷偷地关注着叶言。看着他和江源互动，心里挺不舒服的。
“哎叶言。”叶妈妈转头拍了拍自家儿子的手臂，笑着说到，“你没出生之前，我都和你许阿姨约好了，你要是个女孩子，就嫁到他们家去嘞。”
正专注于游戏直播的叶言抬头愣了愣：“啊……”
“唉，可你是个男孩子，要是个女孩子那该多好啊。”叶妈妈一边叹气一边憧憬着。
“……”这年头还有人订娃娃亲？？
叶言抿了抿唇，没发现坐在对面的许湮耳尖悄悄红了。
周六出去浪了一天，周日在家一觉睡到十点，半夜睡不着，循环导致周一该上学的时候，叶言正抱着被子睡觉。
铃声响了几回了，闹铃最后一次响起的时候，叶言终于揉着眼睛起来了。急急忙忙的从床上爬起来，手机铃声都没来得及关，叶言就在一片“滴滴”的声音中穿上了校服，领子还折进去了，叶言也没注意，站在洗手池前上下左右飞快地刷着牙，接了点水往脸上泼，就当是洗脸了。水滴顺着下巴滑进衣服里，沾湿了胸前的一大片衣服。
“叶言！叶言！”叶妈妈拽住抓起书包就往外跑的叶言，把一盒牛奶塞进他手里，“别忘了。”又顺手把他的领子翻出来。
“谢谢妈！我走了哈！”叶言快步往外走，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叶妈妈透过门中间的镂空设计，看着叶言着急地跺脚等电梯，无奈地歪头笑笑：“……傻孩子……谢什么噢……”又一边摇头一边转身，把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饭菜收起来。
叶言一路狂奔，终于在校门关上的前一秒赶上了。保安叔叔还很和蔼地站在一边背着手笑吟吟地看着他：“迟到了啊同学。”
“啊……是的。”叶言条件反射地停下来，喘着气回答。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高高的少年，正靠着墙往这边看。
叶言在脑海中努力回忆着这张脸。像他这种有今天忘昨天的人，能记住许湮已经是奇迹了。主要是这脸好看，想不记住都难。
叶言在门口签了迟到的名，本着“反正都迟到了那就再迟一会”的心理，放慢了脚步。
“许……湮？”叶言眯了眯眼，“哈喽。”
许湮没跟他打招呼，转身自然而然的跟他并肩，低头看着地上的纹路：“你……哪个班的？”
“高一六班。”叶言抬头，看着自己班的窗户，心里琢磨着等早读完了再回去。
许湮问完还欲再开口，叶言却先问他了：“你是转校生吗？哪个班的？”
“……昨天刚办完手续。高二五班。”
“哦。那在我楼上。”叶言平静地说，“你比我大一岁吼。”
“……嗯。”
一路无言。
每次当叶言尴尬无比想趁着空档走人的时候，又会觉得这样不太好。纠结着纠结着，就走到高一教室所在的二楼了。
“那我……先走了哈。”叶言扯着书包带子回头。
“嗯。”许湮应了一声，站在比他低了一阶的楼梯上。就算站的比叶言低，也依旧比他高一点。
“拜拜。”叶言低声跟他再见，怕打扰到旁边的教室。
许湮忍不住轻笑，没说话，只挥了挥手。
早读结束的铃声响了，叶言踩着点走进教室。
许湮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思考。等上课铃都响完好一会了，他才拖着步子往三楼走，恋恋不舍地离开叶言所在的楼层。
“老师？”许湮试探着敲了敲高二五班的班门，班主任高群正在里面讲课，已经讲了好一会儿了。听到有人敲门，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许湮。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尴尬的气氛弥漫在许湮周围，手不自知地停在半空：“额……”
“那个那个许湮是吧。过来。”高群推了推挂在鼻尖的眼镜，冲他夸张地招了招手，一副看不清他的模样。
四十多道目光随着许湮的移动而移动，讲台下已经有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叫高群，教你们数学，也是班主任。”他把大三角尺放下，自我介绍着。
高群是个人上中年的男老师，看起来脾气好得不行，却对迟到异常执着。上学第一天就迟到的许湮，好巧不巧踩了他的雷。高群脸色瞬间就冷下来了：“念你是新生，下不为例。先做自我介绍吧。”
“嗯。”许湮顺口应了一声，扫视着台下眨巴着眼睛等着他开口的四十多人，深吸一口气：“许湮，湮灭那个湮。17岁。没爱好。”
台下一片寂静。过了几秒才响起一阵拖拖拉拉断断续续的掌声。
“你……你……”高老师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指了下第一组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坐那儿吧。”
许湮没说话，单肩挎着书包，目不斜视地拉开椅子坐下。往旁边瞟了一眼，同桌是个男生，桌肚里连书都没有，只有零散的几张卷子，随便抽一张，不是缺了角就是撕裂了，还有很多糖纸，以及乱涂乱画的废纸。许湮的初步判断为——这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子。
“好了好了都别看了。”高群用力砸了砸黑板，试图吸引那些停留在许湮身上的目光，“继续上课。”
教室里吵吵嚷嚷，无不在讨论这位看上去挺高冷而且酷到爆的新生。
前面是老师讲课的声音，许湮一边算着题，一边分心想别的事。没过一会儿就发现，讲课的声音中混杂了一丝别的。
“挺酷啊你。”苏终嘴里滚着糖，指尖在下面敲着桌肚。
略带嘲讽的话语，许湮听了浑身不舒服，回怼一句：“谢谢夸奖。”
苏终嗤笑两声。
许湮蹙眉，不再理他。
一下课，高群就嚷嚷着让体育委员筹备校运会的事：“郭泽！！赶紧过来我这儿拿表格！周五之前要提交参赛名单！！”高群站在门口喊。
郭泽是他们班体育委员，为人憨厚，挺老实的，高高壮壮，也实诚。
许湮原来那个学校早已举办了运动会，没想到这边这么晚。
“打球去吗？”苏终睡了一节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身子。
“不了。”许湮淡淡地回答，又问，“下节什么课？”
“体育啊，”苏终埋头在桌肚里找饭卡，准备去借球，“所以我才问你……我饭卡呢？”
“用我的吧，我也下去。”许湮改变主意。
“行吧，那再叫几个人。”苏终转头，冲背后嘈杂的人群中喊了几个名字，“周远！于森！打不打球！下节体育！”
周远正翻着书包找作业交给课代表：“等我一会儿！”
于森则走了过来：“先下去吧，下去等他。”
“好吧。”苏终应了一声。
许湮虽然知道了名字，但脸对不上。他们也没自我介绍，他也不强求，反正相处久了自然会知道的。男生嘛，巴不得跟新生一起打球，切磋切磋。
许湮把后门打开，一推到底，夏日的热风瞬间扑面而来，闷热闷热的，有点喘不过气，许湮眯了眯眼：“还叫人吗？”
“叫，再叫一个。高一六班江源，认识不？”
听到这个名字许湮浑身僵了一下，咬牙切齿道：“……认识。”
“？？”苏终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毕竟世界这么小，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刚转来一节课的新生居然真的认识，苏终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两个字，“……哇喔。”
“……”
“他们班这节好像……也是体育来着。”
“……”你这么清楚？？
“喔，我跟他之前就认识。”许湮还没来得及问，他就自己说了。
于森在一旁看着苏终一个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去，心里着急：“哎呦走吧走吧。”于森推着苏终的背，把他推出门外，“太磨叽了你们。”
许湮让开身子，跟在他们后面，一边下楼一边心里琢磨着：江源跟叶言一个班，江源上体育课，那叶言……
许湮想到这，隐隐有些激动。脚尖刚碰到操场，抬眸就看见叶言撑着膝盖很累却又意犹未尽的模样，心里一动。两颗扣子都开了，脸红扑扑的，额角的汗水顺着滑下来挂在下巴上，头发被风吹起，脸上洋溢着令人心动的笑容，耀眼得让人失神。仲夏的上午阳光灼热，镶着金边的云彩好似有神明降临。高高耸立着的树，小巧的叶片沐浴在阳光下，云层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像梦一般的画面让许湮恍如隔世。
——我又遇见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情话要说给喜欢的人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