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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收到很多好人卡 在庆国顶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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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庆国顶级学府,被顶级人才围绕的感觉真不赖,范闲与他们年龄相仿,聊起来既没有隔阂也没有顾虑,因此格外亲切。
身处云端中飘飘然的小范诗仙与他们大谈特谈庄子,墨子,韩非子三人的著作,颇有点遇到知音的感觉。他身边李承泽看向他的目光都不能免俗地染上了无限崇拜…
脸皮很厚但肚皮很薄的范闲饿了,于是他早就吩咐随行的王启年带几个人去一石居扫荡。
终于有从千年文化精髓中反应过来的年轻人,不好意思的问道:“小范大人,那个庄墨韩和庄子,墨子,韩非子等人可有什么关系?”
范闲:“.…..”
没关系,半点关系也没有!
他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正巧王启年等人带着香喷喷的食物进来,他便迅速转移了话题,请大家吃上一顿。
除了王启年,其他人都是范府的护卫,范闲亲自给他们收拾了一张原先堆满圣贤书的桌子,将饭盒分别放好:“我这儿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你们不要饿着,就在这儿吃。”
“哎哎,老王,这两盒桂花糕是你给自家漂亮丫头带的吧。”
范闲举着两个盒子对着忙活的满头汗的王启年晃一晃:“我给你放这儿了,别忘了啊!”
“谢谢大人!”
老王每日坑范闲目标达成,顿时笑的满脸褶子。
请客吃饭自然坐庄的要主动些,范闲一点都没意识到给大家布菜有什么问题,但是屋里每个圆桌上坐着的学生们可不这么想,舒胡二位大学士也很惊讶,李承泽更是推了下谢必安,凑到范闲身边给他递食盒。
一位真皇子,一位太学奉正给他们服务,众人感激之余也有些坐立不安,纷纷帮手。
能容纳所有人的最大的一间授课教室,墨香配上佳肴给读书人带来了奇异的说不清的情绪,吃饭时没有人说话,似乎所有人都很珍惜这从不敢想的一餐,能让他们津津有味说道上半辈子的一餐。
李承泽对甜甜的松鼠桂鱼很有好感,连着加了两筷子,范闲看到后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碗里那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放到了他碗里,还顺势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在儋州吃的鱼够多了,就不跟二哥抢了。”
温热的气息打在颈部,李承泽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筷子都差点掉地上去。
二…哥?!!!!
“安之…?”
李承泽一脸懵逼看着范闲吃秋葵,他不是范侍郎的私生子?监察院的提司?
范侍郎藏在儋州,陈院长照看着的私生子,其实是父皇的私生子?!
老天啊,不带这么玩儿人的!
我难得喜欢上的人居然是我亲弟弟?!
他一幅被雷劈了的表情,范闲觉着很有意思,顺手将抠下来的两个鱼眼睛也放到了他碗里,吃哪儿补哪儿,你可长点眼吧,范闲吐了吐舌头。
他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告诉李承泽的,但是这位二殿下盯着他的神情有点像在看一块喜欢了很久的蛋糕,碍于某些原因还没有下手,其心昭昭到范闲连装瞎都不行了,还不如趁早点破他。
和他们同桌的舒胡两位大学士更摸不着头脑了。
范闲的菜是王启年亲自挑的,他手边还有一碗姜汤,知他落水的人不多,能关心到这个程度的自然是陈萍萍,范闲低低笑了一声,他一个九品高手,哪有这么容易生病。
于是他把姜汤给了范府一个有些咳嗽的护卫。
“唰…”
他自带主角光环,一有动作所有人的看了过去,范闲根本想不到再平常不过的小举动居然让他在太学收割了无数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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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范闲请太学所有人用午膳?”
“是。”
“他亲自布菜?”
“是。”
“给护卫送姜汤?”
“...是。”
“没了?”
“回陛下,没了。”
燕小乙偷偷摸摸跟了范闲一整天,终于在日落西山的时候回到皇宫禀告,他明面上是长公主的人,实际上却是庆帝的人。
九品箭手的听力顶尖,他自然听到了范闲凑到二皇子耳边说的那句话,但一来觉得可能是玩笑之语,二来哪怕是真的,他也本能的不愿意将范闲和二皇子走的近的消息告诉陛下。
庆帝磨着箭头若有所思的不再多问,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这个私生子,倒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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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看不透的正赖在陈萍萍的轮椅背上不肯动弹,像个讨要奖赏的孩子,蹭着陈萍萍的侧脸,有以下没一下的,陈萍萍赶了他好几次都没用也就随他了。
反正监察院也不缺一口饭。
“院长,我想去见见肖恩…”
范闲从轮椅后搂住陈萍萍的脖子,缓缓说出了自己的企图,陈萍萍拿着卷宗的手极其细微的抖了一下,不知为何,他隐隐有种感觉,这只小狐狸如果真的见了老对头,会从内部将他和陛下的棋盘搅乱,所以他垂眸犹豫了。
但是小狐狸很坚持:“他不是九品上的高手而且去过神庙吗?你最初想让我去北齐送他,不就是给我机会单独接触他?那我在地牢见见他不也一样?”
陈萍萍很想说不一样,肖恩若死在去北齐的路上,你同他说什么无从考证自然瞒天过海,可现下北齐会派人来接,你同他说的都可能成为叛国证据,你那多疑的亲爹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样能安抚胡搅蛮缠的小狐狸?
“别想糊弄我,院长大人”,范闲发觉他的企图后在他有型的侧脸飞快地亲了一口,赶在陈萍萍训斥胡闹之前装无辜:“神庙的秘密你也不知道,等我问出来告诉你。”
“哎”,陈萍萍很低的叹了口气,忖度着陛下的意思,最后点了点头。
“院长别叹气,小羊欺负你,看我帮你报仇。”
“小…羊?”陈萍萍疑惑。
“咩~”。
此地牢非彼地牢,范闲被长公主抓去受刑的场所是监察院七处专门看守的牢房,虽然也叫地牢,但其实是在地上的很大建筑。而肖恩所在的则是名副其实的地牢,位于七处刑堂的地下深百尺的位置,要通过密道才能下去,极为隐蔽。
陈萍萍只是送他到了门口便撤下了所有人,让范闲自行小心。
事关重大他不敢让任何人听去。
范闲不甚在意的应下,他好歹堂堂九品高手,收拾一只小羊问题不大。
层层楼梯暗无天日的最深处,潮湿阴冷,腐朽霉味,范闲一路走下来,心境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变化,他呼吸有些急促,左手不自觉按在胸口,备受压抑。
越往下,心口的压力就越大,范闲甚至产生了原路返回的念头。
渐渐出现的亮光让他舒了一口气,虽然心跳依旧不平缓,但好歹没有喘不上气的拥堵感了。
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你是陈萍萍的儿子?”
范闲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低着头,都没注意走到了肖恩的牢房前,这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正盘腿坐在地上,饶有兴趣的打量自己,沉重的锁链留给他一定的活动空间后栓在了墙壁上。范闲视力极好,自然看得清对方的牢房异常干净,墙壁上别说血污了,连个蜘蛛网都没有,一看就是有精心打理过。
陈萍萍的儿子?
陈闲,陈安之?
倒真是比范闲好听太多了,他没好气道:“我也想啊,可惜不是。”
“小羊你好,我是范闲,监察院的提司。”
范闲缓缓吸了口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下真气,抵抗住无形的压力,然后边自我介绍,边拿出钥匙开了牢门,盘腿坐在了他对面。
年轻人身上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神情又夹杂着一丝高于读书人的缥缈,在他眼中自己不曾是与陈萍萍的齐名的缇绮之首,而是一只小羊?
肖恩觉得这个年轻人生的很漂亮,也很干净,不是属于黑夜的人,遂问道:
“这么年轻就做了提司?”
“官运亨通嘛。”
“南庆的诗神想必也是你吧。”
“惭愧,是我。”
“今年多大?”
“十六。”
“在何处长大?”
“儋州。”
肖恩沉默了。
范闲轻轻笑了笑,耐心的等对方问完了才道:“萍萍说你认识我母亲?”
“令堂是…?”
“叶轻眉。”
肖恩陡然瞳孔地震,不过片刻,就被他遮掩了下去:“我凭什么信你?”
范闲挑了下眉梢,轻声道:“叔,出来一下。”
他不是傻子也不盲目自信,这种事情当然会带着叔一起。于是,一身黑的五竹就跟鬼魂一样的出现了范闲身前,他似乎在看肖恩,又似乎不是。
“五…五大人?!”
“你真的是叶小姐的儿子?!”
范闲被严严实实遮在五竹身后,他顺手拽了五竹一把,让叔坐他身边,才悠然的点点脑袋:“现在信了吧…所以很抱歉,我不是你孙子。”
“我是皇帝挂名在范侍郎那里的私生子。”
肖恩:“.…..”
难怪对方黑白分明带着笑意的杏眼如此熟悉,同样擅长编织阴谋的人不禁陷入了沉思,陈萍萍错误的引导自己,将范闲错认为自己的血脉,无非是要套取神庙的秘密,而这…
“想问我为什么不听萍萍的安排,非要告诉你实情?”
范闲从腰间取了提司腰牌下来摩挲着,同时盘算着母亲大人的魅力够不够收服北齐的“陈萍萍”,然后他下了决定:
“很简单,我不喜欢受人摆布,谁都不行。”
“你毁了萍萍一双腿,他关了你二十多年,也算扯平了。”
“现在,不如我们各取所需,做个交易?”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