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乙女同人]V的救赎》米米是朵云

3、家宴

　　“咝······你轻点······”

　　“哼，这是惩罚～”我不理他的抗议，继续‘粗暴’地给他换绷带。布加拉提的刀伤本就不深，在医院里又呆了两天就出院了。其实在考前两天布加拉提就回来住进了医院，只是可恶的阿帕基出主意要先瞒着我，他说心情忽然松懈会让我考试分神。分你的神啊，我差点担心过度而死好吗。我在心里狠狠记了阿帕基一帐。让我更怒的是布加拉提竟然默许了他，唉，被最亲的人被叛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我把新的绷带绕着他侧腹的伤口一圈圈缠好，顺便捏了捏他的腹肌。他的皮肤白白嫩嫩的，体毛也不重，腹肌和胸肌精壮但是不过度，手感很好。我抬头发现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看着我，“几个月不见，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什么阿。”我被他这眼神瞟的有点慌，“都快给我担心死了，现在回来了连摸摸都不让。”我强装镇定试图对他道德绑架。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忽然认真的低声说，眼里满是心疼。我见状心脏漏了一拍，下意识的抱住他，头埋在他劲窝里蹭蹭。“没事没事，回来就好。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呀。”属于布加拉提的味道混合着他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我才意识到自己太想念他的味道了。而且他的皮肤触感太好了，我于是用脸颊不停的蹭他胸口的皮肤。

　　“就这么想我吗。”骨传导来的声音让我身体一颤，接着他的两只大手附上我的腰，“瘦了没，让我看看阿帕基有没有虐待我家小姑娘。”他的体温比我的稍高，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一股酥麻感觉电流般传遍我全身。我的心跳声大的估计他都能听见了。

　　“谁是小姑娘呀，我马上就十六岁了。别总把我当小孩看好不好。”

　　他看见我气势汹汹的样子却低低笑起来，估计是想起我之前在医院出丑的事了。我被他一笑弄得又气又恼，捧住他的脸就亲了上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双唇干燥柔软，从来没kiss过的我只会生涩的对着他的唇又舔又咬。他却没有反应，接着我被提着后腰拎了起来，端端正正被放在床边，我正一脸懵。布加拉提不冷不热的问，“谁教你的？”“没，没人······”我吱唔起来，他身上那股让我挨打的气场又回来了，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也罢，都怪我一直把你当小孩子，也没教过你这些。”

　　“你说的对，快十六岁了。大姑娘不能随便跟男人搂搂抱抱知道么？刚刚的那种行为更是不行，也不能让男人那样碰你的身体。听明白了吗？”

　　“嗯。”

　　见我回应，他表情稍稍柔和起来，“你年纪还太小了，等再大一点有了恋人，带回来得到我同意之后才可以做那种事。”我如蚊呐般再次应声，他才放我离开。我失魂般回到房间，心里空空的，重新见到布加拉提的喜悦全无。虽然回到他身边，却仿佛离他更遥远了。我仔细的回想刚刚自己的一举一动，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亲人间的打闹，但是这拙劣的谎言连傻子都看的出。也许从童年给他送那一袋水果时，喜欢的种子便已种下，这些年潜滋暗长，他出事不过是让我更清晰的意识到了这点。也许他是看穿了我的心意才翻脸冷冰冰斥责我的，我难过的想着。可是他对我的好如此真实，他爱我，我坚信这点。即便是亲情，我也依然有机会。

　　青春期的荷尔蒙来势汹汹，我一连几天做了和他有关的不堪的梦。尽管平日我们又恢复了从前的生活状态，与他的相处变的日渐难熬。我不得不克制自己偷偷观察他触碰他的欲望，同时无比怀念从前随心所欲的牵布加拉提的手而不心虚的日子。与他的对视会让我心脏狂跳，还得表情管控保持镇定。就在我以为自己要疯了的时候，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我被意大利最好的几所高校之一录取了，这所高校在米兰，我将会离开家住校。

　　布加拉提高兴的很，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过几天就是我的十六岁生日，他打算办一场生日宴顺便庆祝我考上重点高中。

　　我本以为不会有很多人来，谁知他最近似乎升职了。热情里有很多人急着巴结他，算上他的部下还有城里受过他恩惠的，庭院里硬是来了百十来号人。里里外外一片热闹，布加拉提在院子里穿着他最好的西装和数不清的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握手，阿帕基恭敬的站在他身旁。那些高管的女眷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她们的孩子在草地上疯跑。而角落里小心翼翼、一副心烦意乱样子的人是排着队来求他办事的平民。布加拉提的下属们三三两两围坐在桌前，享受着一些年轻女子热切的注视，有几个还得意洋洋的对着侍者呼来喝去，显然老大的晋升让他们的地位也提高不少。

　　化妆师露西在我的双颊上最后刷了两下粉，拍拍我的肩膀道，“好了，可爱的小姐，快到外面去吧。大家都急着看你呢。”我望着外面乌泱泱的人群叹了口气，“他们哪里是来看我的呀，来看布加拉提才是真。”露西咯咯笑了起来，她是个典型的意大利女人，刚刚过三十就开始发福，矮矮胖胖的，十分勤劳乐观。“你说的没错儿，可爱的小姐。我被雇来这种活动中十有八九是借着生日宴来联络人情。但是不妨碍你好好享受呀，那边的几个小伙儿——”她朝布加拉提下属的那个位置挤了挤眼，“长得都很可爱呀。”

　　我被露西硬推了出去，小心翼翼在人群中穿行，周围一些男人对我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吓得我提着裙子躲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有一张上面立着阳伞的白色小圆桌，桌旁坐的两人此时朝我看来。其中的金发男人身材十分壮硕，一身深蓝色西装上衣未扣，小麦色的胸肌和腹肌直接映入眼帘，我脸上发烫，忙看向另一人，那人一头绿发相比之下显得矮小胖乎，一双小眼睛有些不安的打量着我。“额，抱歉打扰了二位。我这就离开。”

　　“哪里，能和这样可爱的小姐同桌是我们的荣幸。”金发男人笑着说，一双眼睛却不似他话语这般得体，毫不掩饰地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接着不知他从哪里拉出了张椅子，我也只得坐下。

　　他叫普罗修特，旁边的那位是贝西，二人都是热情的成员。他们属于另一个小队，普罗修特很直接的表示他和布加拉提不熟，只是跟着他们队长来蹭饭的。“所以我们的小寿星不去玩在跑到这里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我傻傻的问。

　　“唷，热情里的老好人布加拉提收养的小姑娘，做为他的掌上明珠你好歹有点觉悟阿。大家都传你是个美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脸上又发烫，忙抓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大口。“今天人都想见你呢，毕竟要是和你攀上关系就成了布加拉提的坐上宾。”一旁的贝西说话倒是实在的很。我忽然理解布加拉提这些年不让我见热情的人的原因，他是不想让我成为他权力的附庸品，更不想让我见到他的权势后恃宠而骄。

　　想到此，我下意识朝布加拉提的方向望了望：他正被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围着，女人个个身材火辣，扭着腰往他身上贴。我心里一阵酸涩，位高权重者的待遇，我自然是清楚的很，况且他还是那不勒斯排得上前十的好长相。

　　“普罗修特，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一股邪火从我胸膛里窜起。普罗修特和贝西先是一愣，接着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我给你看手相算一卦吧。”普罗修特突然没头没脑的说。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两眼之后说，“Youareafighter.不是我的菜呢小姑娘。”被他委婉的拒绝我有些恼火，和着刚刚夸我好看都是客套话么？

　　他转而又说，“我喜欢的类型，大概是没心没肺的美女吧，最好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可惜你两点都不符合。”他往椅子后一靠，抱着膀子看我。“我就当这是恭维了。”我只得顺着台阶下。

　　到底是混黑的，拒绝人都能让他说出花儿来。

　　再呆下去也是自讨没趣，我草草寒暄了两句离开了桌子。只是小小的一个生日宴会就有这么多暗波涌动，那普罗修特也不过比我大三四岁的样子，居然那么明察秋毫，□□的世界比我的世界复杂太多了。之前我仗着自己的一点小聪明就想在老谋深算的布加拉提眼皮下蹦跶，现在看来真是幼稚的可笑。我不过是一个除了成绩好一点，长的好看一点之外一无是处的十六岁女孩而已。而且仅有的一点好成绩还是布加拉提管出来的。

　　太糟糕了，我揪着头发，无力感卷席了我。就算他布加拉提今天晚上跟那几个女人上床我又能怎么样？我有吃有穿，有学上，别人对我好言恭维，男人不敢对我起歪心思，还不全是因为我是他布加拉提的人。离了他我什么都不是，而我还因为他的一直以来的温柔和保护差点无法无天，还奢望得到他的爱。

　　真是太傻了。

　　我把局势分析清楚心里倒也冷静了许多，摆出一副端庄大方的样子，礼貌又不失距离的向涌向我的人们打招呼。看着眼前为利益蠢蠢涌动的黑蚁一般的人群，我并没有不耻，如若我姥姥妈妈还健在，她们估计也是其中的一员了，而我再长大几年也会像那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孩一样，扭着屁股梦想着能被布加拉提大人看上。

　　不，我想要的不是这样。我要达到和他一样的高度，甚至还要超过他，我要以平等的姿态站在他身边。终于坚定了自己目标的我一下子沉稳了不少，规规矩矩的走完了生日宴白天的流程。好在布加拉提晚上并没有跟女人上床——直到深夜他还在书房里和别人谈事。我把剩下的生日蛋糕放进了冰箱里，在餐桌上留了张字条就回房间睡觉了。第二天我便去把高中的教科书都买好，准备开始预习。也许是因为他的升职，我们从原来的公寓搬到了一座小别墅里。一些热情的人开始在家里进进出出，我惊喜的看到了露西，她被布加拉提雇来当了女佣。

　　我越来越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用来学习，来见布加拉提的宾客过多露西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也会去帮忙。我礼貌的为他们端茶倒水，并不多说话，而是在一旁悄悄的观察他们。这些人三教九流都有，很多人是来求布加拉提帮忙的平民，他们离开的时候无不感激涕零，欢欣不已。我才知道，布加拉提的爱，是给那不勒斯的；那双蓝眼睛注视的是天下人民的疾苦。他睡的越来越晚，起的也越发早，我有时候甚至不知道他是否睡了；见到他的次数缩短到了一周两三次，而且每次见面他身上的烟味都很重。我心疼得不行，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露西给他送早茶的托盘里偷偷放上注意身体的小字条。

　　唉，你庇护苍生，谁来庇护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