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包子打狗之有去无回》一鹤子

5、肉包子

　　“我冲前，你跟在我身后。”林鹤轩道
　　“奥，好的，放心这次我跟在你身后绝对不会摔倒的！”苏凡信誓旦旦的保证。
　　听他语气坚决，便暂且信了他，步伐走的微微稳妥了，谪仙一路清扫着前方的障碍。又一声幽幽笛声，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两人耳畔。不过正当两人要屏气凝神仔细聆听的时候，那笛声却似故作玩笑般突然消失在天际。
　　“这笛声有意引我们。”林鹤轩压低声音道。
　　“不错，不过到底是谁，是谁能独身一人出战在此山中，而且还能毫发无伤？”苏凡提出问题，却教林鹤轩无法解答，他摇头：“不知。”
　　苏凡继续道：“听墨宗主说进来这里的人杳无音讯，不知是生是死，那我们暂且断定他们已经遇害了，不过在这之前看见了什么东西，这东西是什么？之后修士的尸体又在哪里？”说到这里，他脑子灵关一闪，眼前一亮，刚要开口大叫，却突然明白什么闭住嘴巴，他拉下林鹤轩轻轻在他耳边道：“这笛声有意引我们，不是引去有人的地方，而是引入山的深处，无底的深渊，不管是什么引我们，总之它也是个鬼精鬼精的东西。”
　　听此林鹤轩也是心中明亮起来，他也同样轻声道：“两个选择，一随着笛声查到源头，找出修士所在，单打独斗。二原路返回，搬救兵。”
　　“说的好！我选二。”
　　“……”“走吧”
　　两人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但突然眼前一片明亮，晃的眼睛里一片空白，两人措不及防。接着又是一阵强风，树叶大肆的飞转起来似刀刃般，割伤了苏凡的脖子，两人在这突如其来的“刀风”中挣扎，不知何时出来的一团黑气将两人一同撞在树上“咚”的一声巨响，树断了，重重的向后倒去，带起一片尘土，趁此机会，在尘土的掩护下林鹤轩应对及时，抓着苏凡腾空而起奔向一片相对来说安全的地方。
　　“噗，咳咳咳刻，啊咳咳咳刻…”苏凡手捂着胸脯用力的咳喘着，显然是被瘀血堵住了，见此情景，是不得不用灵力给他逼出来了，于是林鹤轩闭上眼睛集中念力于掌间，找准机会重重的拍在苏凡的后背上，“噗”一口黑血喷出来，他应声扑在树上。喘的没有刚那么明显了，林鹤轩道：如何？苏凡擦擦嘴角，答道：“没事死不了，就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我。”一阵风倒提醒了林鹤轩。
　　“此地不宜久留，赶快下山为上计！”两人一路小跑，上山不简单，下山又谈何容易。两人差点没收住步伐，失足滚落下去，此后两人行走起来便更是困难重重。
　　“怪不得上山的修士没有一个能出来。真可谓是冒着生命危险求生。”
　　“这里树木烂枝碎石众多，我们小心些。”林鹤轩刚说到“我们”二字便被身后的苏凡铲倒了，来不及惨叫一声两人便顺着山势一路滚下来，可真是倒了大霉了，前面就是悬崖，林鹤轩没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来，只能这样一路滚，最终掉进谷底的河里…
　　在醒来时，林鹤轩难抵头痛，他感觉头快要炸裂了，眼睛也是一片模糊，想起身探查却没有支撑起身的力量。“快躺下！”苏凡扶着他，轻声说道。林鹤轩哑着嗓子说道：“我们出来了？”
　　“没有”苏凡答。“我们还在山上，幸好命大，我们掉下来时下面正有一条河接住了我们，我醒过来时我们早就被冲到岸边了，幸好我俩手上绑着带子，不然可真就坏了事了，还是鹤轩兄英明。”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为他点赞。
　　林鹤轩看他一眼，收回目光，不在作声，实在是没了说话的力气。苏凡接着说道：“你以前一定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吧”转念一想：“肯定是，鹤轩兄行事很小心的，这种情况一定碰见好几次了，并且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谁知道碰上自己这个没头脑的，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愧疚：“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无事，你腿受伤了，为何不早处理。”他有气无力弱弱的说道。
　　苏凡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受了伤之后完全没感觉，就手掌还能让我处理下，其他的我是真没注意到，是在下山的时候腿突然不听使唤，就有了后来一幕。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全部检查了一遍，伤口我也都处理好了，明天我们在下山一定不会出现今天的状况的！我保证！”他对着他发誓。
　　林鹤轩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问：“现在什么时间了？”
　　苏凡抬头看看天的月亮：“夜间，具体什么时间，我不知道。”突然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走过去小心的把林鹤轩扶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此山名为踏仙山不假，但我在河道附近发现一块石碑”
　　“石碑？”
　　“嗯，上面刻着司音河，我们现在所待的地方名司音山，两山之间却有分隔，界限就是那条河，这山看起来像是完整的，实则是分开的，而且我们当时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错误的走了相反的方向，应该是山中太黑了不辩方向，所以你抓着我飞反了。”
　　这话像是给了林鹤轩极大的动力，他努力睁大眼睛集中心思思考：“也就是说司音山被踏仙山挡住了，墨书崇前辈苦苦找寻多年的司音山在踏仙山身后！”
　　苏凡心中有惑便道：“此话怎讲？”
　　林鹤轩如实道：“早在前些年，墨前辈就举全派的力量搜寻司音山，据说此山有灵，曾经一位名叫司音的仙人在此隐居，可以满足人心中的愿望，更能答疑解惑，喝了这司音山的水也能长生不老。所以不止墨前辈寻找过，其他家族的人也问风而动，只是墨前辈阵仗大了些。”
　　“司音仙人？呵，还真有人相信这个。”
　　“你不信？”
　　“怎么难道你信？”苏凡反问道。
　　林鹤轩选择沉默。苏凡站起来，双手环抱走向洞口，望着月亮，心底默默想着：“如果真的有仙人，那我倒想问问我来这个世界上的目的是什么，为谁而活……”苏凡回眸，问道：“鹤轩兄有什么心愿要向月亮倾诉吗？”
　　他低下头来仔细想着没有回答他。
　　“呵，对，鹤轩兄哪里像我一样是个俗人，见山喜山，见花喜花…”他自己调侃着自己。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奢望太多是个负担…”林鹤轩此时插话，倒教苏凡有些欣喜，他跑过去坐在他旁边，笑眯眯的贴上去：“今夜没酒，鹤轩兄也能说说你的故事吗？”他满怀期待可林鹤轩偏要扫兴。
　　苏凡也不在追问，拿起火架上的烤鱼递给林鹤轩：“呐，给，饿了吧，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你留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烤鱼，但现在看来也没有别的什么吃的了，鹤轩兄就将就着吃吧，等我们出去了就去墨宗主那里大吃一顿。”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尤为显得温柔，林鹤轩接过烤鱼，恍惚间见他眼里满目凄凉，未等苏凡开口，他便道：“谢谢。”
　　“客气什么？”
　　林鹤轩沉寂一会，道：“你是第一人亲自为我做烤鱼的人。”
　　“啊？以前没人给你做吗？不会吧你骗我。”苏凡质疑道。
　　林鹤轩肯定一遍自己的答案：“没有，我…从小，父母便离开了我…九年前的战争中离开的。”
　　听此苏凡也动容了，满眼的同情，便道：“你我还真是朋友，遭遇都差不多，我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甚至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我只记得我在街道上偷吃的，被人追着打，有时几条恶犬还会跟着来捣乱，我住的地方随时都在发生着变化，不过只有一点没变，那个地方都有老鼠！”他笑了笑，继续道：“后来差点就死在了毒蛇的嘴下。不过还好苏叔叔救了我，把我带回了玉溪辞梦堂。”他说这话时，轻描淡写，往日不值得回首。
　　见林鹤轩不说话，苏凡想起他身上还带着伤，现在讲这些触他情绪不利于恢复啊，于是他笔锋一转，道：
　　“我知道岁月会磨平我的棱角，但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把我摁在地上摩擦”
　　这话起了效用，林鹤轩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苏凡起身，来到山洞口道：“待一会烤干了衣服我会拿给你的，这山被人设了屏障，没有野兽，这山洞我也查了，只有这一个洞口，绝对安全，所以鹤轩兄你且安心的休息养伤罢。”
　　“你去哪里？”
　　“四周转转。”
　　“你身上的伤…”
　　“不用担心，不打紧的，这点小伤我根本不在话下，以前没少挨打，现在的我已经是刀枪不入啦！”苏凡摆摆手离他而去。
　　此时的林鹤轩想着：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才能对自己的过去毫不看重…
　　苏凡抱着一捆木柴回来时，林鹤轩已经睡下了。见火堆里微微冒着的光，将柴火填满又使火光“活蹦乱跳”起来。他将烤干的衣服盖在林鹤轩身上，盯着他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微风拂过，吹着他的脸，好不舒服…
　　他靠在山洞口，月光洒向他的脸颊，衬得脸上的少年气派又多了些许，他本身就是生气勃勃的一棵小树。他轻轻的抚摸手中的“卿辞”剑，不愿在多想，便抱着它沉沉的睡去。
　　晨时第一缕阳光温柔的打在苏凡的脸上，教他起床。苏凡极不情愿的扭动着身体，微微睁开一只眼，见四周无人，便又睡去，不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坐起来，四下张望，搜寻林鹤轩的身影。
　　“我在这里。”
　　苏凡闻声望去，见是林鹤轩，悬着的心落下来总算落下来，他眨眨眼，长舒一口气：“鹤轩兄怎么出去也不叫我一声？”似是小孩子在无理取闹，责怪他怎么丢下自己到处乱跑。
　　林鹤轩答：“见你的睡的正香。”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无妨。外面有野兽的出没的痕迹。”林鹤轩道。
　　苏凡解释说：“恩对，我昨晚就发现了，这个屏障只是护住洞口，而且这山上洞口很多，每处皆有屏障相护，似是要保护无意间来到这里的赶路人。”
　　因为起床太猛了，所以苏凡的眼皮变成了三重奏。“先去洗把脸罢，一会吃饱了上路。”
　　这话听着怎么有种奔赴刑场的感觉？
　　待苏凡洗了脸之后，烤鱼也早就弄好，他看见林鹤轩在做烤鱼突然间就笑了。
　　“笑什么？”
　　“奥，没什么没什么。”苏凡坐下来边吃边赞不绝口，林鹤轩一声不响：“食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