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包子打狗之有去无回》一鹤子

4、肉包子

　　两人乘船入半月州的门口，靠岸。
　　门口的弟子俯首道：“林公子”两人回礼。
　　林鹤轩从怀里掏出信奉，递给他，苏凡误以为此为拜贴，便看他一眼：“原来如此。”
　　林鹤轩道：“什么？”
　　苏凡道：“早就听闻浮云归落日的拜贴不一样，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功效。难怪鹤轩兄你不觉热，反身上凉爽。这拜贴便是通过外面那层屏障的票罢了”
　　林鹤轩解释道：“没有。”苏凡撅着嘴不在说话。
　　弟子道：“这位公子是？”
　　林鹤轩道：“朋友。”同时苏凡也道：“他朋友。”
　　弟子笑而不语。
　　林鹤轩不语，苏凡抱拳道：“在下苏凡，是林公子刚结识的，知己！”尤为知己二字咬的极重，还正大光明的看他一眼。
　　弟子道：“那苏公子的拜贴呢？”
　　苏凡不假思索道：“没有。”
　　弟子恭恭敬敬道：“本门有令，只有携带拜贴者才能进入，若是公子收到了拜贴劳烦公子取出，若是没有请在门外等候。”
　　苏凡反驳道：“我可是林公子的朋友，怎么我就不能进？再说了，你们公子也是受你们家宗主的命令的…”
　　弟子打断道：“一样。”
　　“你！…”
　　苏凡见他态度坚决，一面心里道他呆板不懂变通，一面后退一步退到林鹤轩身后，用肩膀撞他，小声低估：“鹤轩兄看你的了。”
　　林鹤轩低头余光扫了他一番，轻叹气，回神来，行礼道：“劳烦通报一声，就说苏凡随同林鹤轩前来拜访。”
　　弟子回礼，应声去做。
　　此时苏凡跳出来，欲靠在林鹤轩肩膀上，开口讲话：“鹤……”谁知林鹤轩向后一退，苏凡脚下乱了一拍，不过还好有惊无险。
　　“啊？都是朋友了，我靠一靠你怎么了？”苏凡皱着眉，嘟嘟嘴道。
　　“不是。”林鹤轩冷冷反驳。
　　“歪，怎么样，不知道刚刚是谁，说我是他朋友的？”这话堵的林鹤轩无话可接。只得自己生“闷气”。见林鹤轩一副正经的样子，他便又忍不住上前挑逗，作乱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抬：“来，给爷笑个…”林鹤轩被气的语无伦次，拔剑相向，喝的苏凡后退一步，剑上锋芒已露出一半被苏凡抬手阻止道：“小心触怒了墨宗主！”
　　林鹤轩收住剑，胸脯大幅度上下，气的脸色铁青，面带怒荣瞪着他，似要撕碎眼前这个无耻之徒。拇指用力摩擦剑柄，嵌的指甲盖通红，但还是有所风度。“铮”的一声，剑入鞘。教苏凡白白得个白眼。
　　得逞以后的苏凡坏笑在脸上明显可见，刚要抬脚上前去哄，却被一声打断：“两位公子，墨宗主有请。”林鹤轩大踏步上前，带起一阵风，苏凡也紧随其后。
　　“好了好了，鹤轩兄，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就别生气了。”苏凡恳求着，但林鹤轩还是不睬。苏凡为此，道：“你就原谅我吧鹤轩兄”用半求半哄的语气说道：“鹤轩兄，鹤轩兄？唉，小轩轩，我都这样了，你就原谅我嘛！”
　　林鹤轩依旧不睬，只顾埋头走着。苏凡见此计不行，便走上前去挡住他的去路，边走边道：“你看啊这件事你也有错，谁让你同意带着我呢，对吧况且……”话未说完，林鹤轩突然向他拱手行礼，朝另一边走去。这一举动整懵了苏凡：“啥意思啊？”又像块狗皮膏药黏着他：“啥意思啊，鹤轩兄，我不解，还请鹤轩兄赐教。”说着他也回了个礼。见此林鹤轩转身闭上眼睛冷静一会，睁开眼：“我原谅你了。”但还是忿怒未消。不过苏凡已经知足了，他笑着说：“那我们快走吧！”
　　“林公子。”一声铜音道。两人顺着源头看去，见是一名青年男子，披发仗剑，双瞳清澈，雅人深致。苏凡还以为是门下小生，所以便没有理睬。反之，林鹤轩拱手说道：“墨宗主。”听此苏凡才反应过来，惊讶溢于言表，他急忙行礼道：“在下苏凡，竟不识墨宗主本尊，实在是失礼失礼。”
　　墨霆晚摆手笑道：“无妨。请过来坐。”
　　双双坐下来，墨霆晚唤道：“为公子献茶一盏。”
　　与此同时，苏凡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他尴尬的笑笑“啊呵嘿嘿嘿…”林鹤轩撇他一眼，墨霆晚道：“将酒肉都摆上来！”回头对着苏凡道：“待苏公子吃饱了我们在议事。不能怠慢了客人”
　　苏凡道：“多谢墨宗主。”不久，桌子上摆满了酒食，苏凡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没个风度。林鹤轩悄声的离远了些，苏凡嘴里的还没吃完，他便不客气的道：“你们吃啊，来，鹤轩兄，你尝尝这个鸡腿，跟我们苏家……跟辞梦堂的味道很像。”他不在作声，低头吃着。
　　墨霆晚发问道：“苏公子果真是辞梦堂的人，不过苏家不是一贯禁止门内弟子外出的吗？怎么今日…”
　　林鹤轩替他答：“已经不是了。”
　　苏凡附和道：“对，我因为顶撞苏家主所以被赶出来了。以后不再是玉溪辞梦堂的人了。”
　　墨霆晚道：“竟是如此，苏公子身上没有带些银两吗？”
　　苏凡道：“这些年我用苏家的东西太多了，总不能走的时候还厚颜无耻的在拿苏家的银子养活自己罢，再说了我这不是运气好碰上了鹤轩兄吗，跟着他到墨宗主的地界享受一番啊！”
　　林鹤轩道：“次此不是来享受的，是……”墨霆晚打断道：“若是没碰上林公子你该如何？”
　　苏凡答：“去鹤鸣云树深。”
　　听此，林鹤轩低头不语，反之墨霆晚笑起来，继续道：“如何想去鹤鸣云树深？若是寻不到你又该如何？”
　　苏凡咽了口酒，擦擦嘴道：“好酒！”他继续道：“早就听闻鹤鸣云树深的美名了，所以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里，若是寻不到的话我就像鹤轩兄一样自立门户，白手起家，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不出三年的时间，我定能混的声名鹊起！”
　　“好！敬英雄！”墨霆晚呈一杯酒敬他，苏凡也不做客，举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爽快！”
　　“鹤轩兄你怎么不喝？”
　　林鹤轩：“……回归正题。”
　　“奥对对对，此番墨宗主邀我们前来所为何事？”林鹤轩用余光扫他一眼，轻叹口气，明明只邀请了他一人，现在反倒是邀请了他们两人一般，不得不佩服苏凡的脸皮啊！
　　墨霆晚解释：“说来奇怪，进几年来半月州附近山上的村民总是频繁失踪，夜里山上还会时不时传来惨叫声，有些胆大的门内弟子摸黑上山，到现在却是杳无音信。短短几天的时间在山上失踪的弟子越来越多，不仅半月州的弟子，连同附近几带的弟子接连失踪，更别提这村民了。”
　　苏凡道：“宗主可知这作怪的东西是什么？”
　　墨霆晚摇头，面带些许愧疚，道：“惭愧惭愧，前些日子上山探查，却不曾想刚过半山腰便中了计，灵力尽失，幸得山下有弟子接应，不然便命丧于此，未曾得知是什么。所以请了林公子。”
　　苏凡惊讶道：“灵力尽失？？！”
　　墨霆晚道：“苏公子不必挂心，只是暂时的，休整几天方可痊愈。”
　　苏凡道：“连墨宗主这样如此修为的人都被伤了，那我们岂不是…？”
　　墨霆晚浅笑着：“夸张了，我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只是为了让门中弟子服气才编制出来的，若与苏公子交手，恐不能胜过苏公子。”
　　苏凡谦虚道：“墨宗主言重了。”
　　“此番便拜托二位了。”
　　林鹤轩道：“墨宗主客气了，惩奸除恶本是分内之事。”
　　苏凡有点奇怪，小声嘀咕：“这鹤轩兄不是自立门户吗？况且也是刚成立不久，怎么墨宗主这么快就知道了？”
　　墨霆晚看出了苏凡的门道，解释道：“林公子出来闯荡也有了些年头，所以也积攒了些人气。只不过这么多年开还从未听说林公子有弟子或是徒弟。”
　　苏凡发问：“那如何称的上是自立门户？”
　　林鹤轩看向他：“自己撑起一片天，不就是自立门户吗？”
　　“额，这个解释未免有些潦草吧…”
　　墨霆晚道插话：“苏公子有所不知，青秀才俊，白衣秀士指的便是这位林公子了。”
　　“吆喝，藏的够深的啊，受在下一拜”
　　“过奖。”林鹤轩道。
　　“鹤轩兄这么有本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林鹤轩答：“我们不熟。”
　　苏凡不以为然：“分明是你不让我过多的了解你好不好，每次话说一半你就走丢下我一个人，还不让我碰你，切！”
　　林鹤轩冷冷凝视他一眼，憋口气，不做声。
　　欣赏了这场“搏斗”墨霆晚道：“既然二位整顿好了，那便上路罢！一路小心，切不可恋战。”
　　辞了墨霆晚，两人来到山脚下，果真如墨霆晚所说从山脚望去黑压压一片。耳边回响起墨宗主的叮咛：“此山名为踏仙山，曾经是战场。随着时间的推移死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有名门修士，有盗贼，有普通百姓…数不尽数。未见到作怪东西的真面目切不可出剑，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仙术。你们身上的灵力会激怒这里的亡魂，想出来便更是难上加难。但不可因此封住自己的灵脉。切记不要分开作战，记得时刻洞察身边的事物。”
　　两人起初隔着很远的时候想要御剑飞上去看看，但越是靠近踏仙山便越觉得心绪不稳，无法集中念力，于是便原路返回。
　　苏凡闲来无事招惹道：“唉，鹤轩兄你怕不怕？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吃人兽？看见你就一嘴把你吞了，咀嚼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他还顺势做了个鬼脸吓唬林鹤轩，不想被林鹤轩一掌拍回去，倒教他安分了许多。
　　“啊？鹤轩兄，切没情趣。”
　　林鹤轩道：“若是怕，你站我身后。”
　　苏凡摆手解释：“我才不怕，还是鹤轩兄站我身后罢，我可以保护你。让你保护我，倒显得我小气起来。”
　　林鹤轩也不愿多做解释跟他废话，匆匆结束话题：“并肩。”
　　苏凡赞同。
　　两人行走于山中，山路崎岖，不能御剑，不可用法术行走起来同常人无异。虽然两人走的很是小心翼翼但还是会出现被绊倒，摔跤，撞树等一系列的麻烦。为了避免走散，林鹤轩扯下一条衣带绑在两人手上。但苏凡却总是磕磕碰碰，连累着林鹤轩。
　　“话说，这里阴森森的而且还没到晚上这里就这么黑了，为什么我们上来的时候不点把火拿在手里，墨宗主只是说不能施法，但没说不能点火吧！”苏凡抱怨道。
　　“忘了。”林鹤轩道。
　　“这里怨气冲天，想必惨死的人不少，冤死的人肯定也少不了。”林鹤轩轻声应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为何突然会这样，以前就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再有，这里属于浮云归落日管辖的地界，难道先前就没有请人在此度化，反而教他任其肆意的发展壮大。”
　　“前任墨书崇墨前辈在此度化有三个月的时间，最后灵力不支，控制不住被怨气反噬，发信号教山下接应的弟子前来搭救。门中弟子感应到后，带众人马杀上山来，找到墨前辈时他已奄奄一息，无了回天之力。”
　　苏凡抱剑低头沉思道：“原来如此。那最后是怎么下山的？不是说没有一个能活着下来吗？”
　　“墨前辈是个例外。”
　　苏凡还想说些什么，却隐隐听见一阵笛声，“嘘”两人静下来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消失了？”
　　“跟着笛声走。”林鹤轩道。
　　“嗯，我们顺着笛声走，应该会有人家，到时我们便问问清楚。”苏凡道。
　　林鹤轩驳道：“未必，这里阴气极重，山路崎岖，错综复杂，下方更是悬崖峭壁，稍微一个不小心便会失足掉下去摔死，仙门修士是这样，普通百姓亦是如此。根本不能安家。”
　　苏凡道：“原来鹤轩兄能一次说这么话啊，那你干嘛对我是个例外，哼！”他不做声，苏凡继续道：
　　“倒也是。不过我们还是跟着走看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来。”
　　林鹤轩轻声应道：“小心些。”
　　两人相互“扶持”小心翼翼地走着。当然林鹤轩还是不愿意苏凡触碰自己，所以他只给他拉着衣袖，自己则拄剑开路。突然谪仙一斜，两人“噗”的一声重重砸在石头上，不是林鹤轩而是苏凡，苏凡在身侧踩到了碎石，脚底一滑，拉着林鹤轩摔倒在地，蹭破了膝盖和手掌，反之林鹤轩摔在苏凡身上毫发无伤。
　　林鹤轩急忙起身，拽着苏凡的后领拎起他来，着急道：“如何？”
　　苏凡挑逗道：“啊？你关心我？不过下次你能温柔点吗？你这样拎的我好难受啊，没摔死也被你勒死了…”
　　听此，他的脸沉下来，放开手推开他：“还是摔得不疼。”
　　苏凡抬起手：“嘶，可别，一次就够了，可疼死小爷我了。”
　　林鹤轩回头道：“手？”
　　“昂！目前发现的是。”
　　林鹤轩又扯下一条衣带，递给他：“包扎。”
　　苏凡接过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心想：鹤轩兄现在是什么表情啊？是关心、担心？哎呀，反正肯定不是幸灾乐祸。想到幸灾乐祸时他便脑子抽了下说了出来。“没有！”
　　苏凡脱口而出道：“什么？”
　　林鹤轩道：“我没有幸灾乐祸。”
　　“啊，奥奥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自己，哎呀也不是我自己，是别人……”他小声低估：“哪里有别人啊！越说越乱！”
　　许是林鹤轩听得烦了，一拽衣带，拽的苏凡向前飞了几步：“走。”
　　“奥，好好好，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