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烬》Cupiditas

5、第5章 身子因润湿

　　“唉，感性的从前啊。稚嫩，稚嫩~”

　　余九溪身子摇摆，有节奏地往脸上补水，一边嫌弃初入大学的自己。

　　一个小时前，余九溪在洗手间隔板里翻柏苒的朋友圈。

　　这女人倒是敞亮，朋友圈没设什么限制。

　　她从六年前看起，那两年只有寥寥可数的三四条，还基本上都是转发。最近两个月发了不少，却少有表现生活状态的。

　　这人微信号换了，不像是跟过去说拜拜开启新生活，表现得倒反而像是失忆了重新学用手机。

　　想到这儿，余九溪悚然一惊。

　　失忆？

　　不是吧，和以前一样傻啊哈哈哈

　　她转瞬间就甩开这无厘头的想法，又暗暗自责，怎么还在下意识帮柏苒开脱。这么可笑的理由都能往上凑，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我命由我不由天打败坏蛋抢回记忆？

　　柏苒不无辜，却更显得这些年每天给她以前的号发日记的自己荒唐。但坚持了这么多年下来，余九溪不打算摒弃这个习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日常逐渐更像是一种自我总结和审视，与柏苒无关。

　　废墟中也能开出花儿来。

　　其实应该换个地方继续记录，她寻思着。

　　这会儿，余九溪刚洗完澡，哼着歌，准备敷上面膜就去下单漂漂亮亮的手账本。

　　洗脸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哟，让姐姐看看是哪个小可爱大晚上的给姐姐发消息呀。”

　　她一只手在毛巾上蹭蹭，点开屏幕，红点前的头像是一只圆滚滚的猫咪，毛都堆在一起有了褶子。

　　柏苒：【九溪唱歌真好听，比以前好太多了，是不是这些年学过？】

　　不好意思，余九溪当场闭嘴，还有点恼羞成怒想打人。

　　浓浓的中年风扑面而来，或许会被别人当成嘲讽……但她了解柏苒，确实是这个人自己的问题，不会夸人。

　　六年为什么不够社会教柏苒做人？她疑惑了，并且第一次对报复计划产生质疑，毕竟勾引傻子谈恋爱郁闷的还是自己嘛。

　　等等，为什么柏苒会听到自己哼歌？

　　门铃声恰好响起，余九溪吃了一惊，蹬蹬蹬跑过去，果然从猫眼里看见柏苒变形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穿好睡袍打开门。

　　灵光一现，她在开门的一瞬间闪身回到卫生间。

　　“进来说话，不方便！”余九溪在卫生间门里提高声音喊。

　　虽然摸不准余九溪对她是个什么态度，但柏苒乖乖听话，走到房间里。

　　她没敢四处打量，只是低着头看墙根，然后在经过墙角的时候转瞬即逝地向上瞥了一眼。

　　这一眼，两人都愣住了。

　　余九溪在卫生间里刚解开浴袍的系带，整个前身毫无遮拦地敞开。目光从她惊愕的脸庞一点一点往下，是……傲人的双峰……再下面是细瘦的腰和修长洁白的腿，没有一丝赘肉，中间，中间……没有一丝瑕疵的身子因润湿泛着盈盈诱人的水光，艳到生香。

　　余九溪看着柏苒差点瞪出来的眼珠：哦我淦。

　　立马拢起浴袍。

　　真的没想玩这么大的啊，她再饥渴、再想让柏苒快速爱上自己也不会这样……真的只是想换条浴巾展示一下曲线而已啊淦。

　　怎么就忘了酒店洗手间和卧室是玻璃隔开的呢？怎么会忘呢？

　　这下完了哦，这傻货会把自己当成特殊癖好的变态吧。

　　这边余九溪惊恐绝望的时候，柏苒只觉得眼前一花，大脑就像宕机了一样滋滋冒着烟，热意疯狂地在身体中乱窜。

　　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通过血管传达，细细密密的颤动让她发慌。

　　她感到一丝不妙，抬手摸了下凉凉的嘴唇。

　　啊，鲜红的。

　　不妙，似乎哪里有更不妙的情况发生，余九溪她是妖精吗。

　　柏苒脸色陡然爆红，不知到哪抽了张纸胡乱抹了一下鼻子，按捺住心中的慌乱匆忙逃离。然而冲到卫生间门口时，余九溪突然打开门，吓得她平移了半米，后背紧紧贴在柜门上。

　　余九溪倒是先一步镇定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柏苒窘迫的神色。

　　气氛有些凝滞，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没话找话说：“嗯……抱歉，我刚才……就是，忘记了那是个玻璃墙，忘了拉帘子。你知道的嘛……一个人住就有时候会……”余九溪停了一下，“我不是在勾引你。”

　　这尼玛，我在说什么，这不是承认我对她的奇怪心思了吗？这么上赶着怎么能讨人喜欢呢？

　　“就是不小心的，我没啥奇怪的想法，你别在意。”余九溪脸皱了起来，再次补充：“相信柏小姐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念头吧？”

　　柏苒虽然耳廓还红的透亮，此时也冷静下来，点头：“我明白的，不会多想。我也得道歉，擅自进入了你的房间。“

　　嗯？她太淡定了吧，而且不是我喊她进来的吗？

　　余九溪反而有些不爽：“不用道歉，我喊你进来的。“

　　“你只让我进门。“

　　“……这事儿过去吧，我不介意被你看。“

　　柏苒正色：“朋友也不能越距。“她又想到了什么，眼里盛满紧张，认真地盯着余九溪，”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女孩子也不能放松警惕。“

　　有什么后果……柏苒根本不敢去想，只稍微触碰到某些可能性就会让她疯掉。

　　就像一想到余九溪的温度、关怀、拥抱可能会属于其他人，她就嫉妒的要发狂。

　　她和余九溪失去的这些年再如何也弥补不回来。虽然一直用别的方式陪伴着她的女孩，却无从得知这些年余九溪经历了什么，有哪些喜悦、悲伤，和哪些人一起度过。

　　但这不重要，她的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余九溪的安全和幸福。

　　她会扮演好朋友的角色，守护余九溪一辈子。

　　余九溪突然靠近柏苒，贴近她的脸庞，轻笑：“只是朋友吗？柏小苒？你什么都忘了吗？“

　　太近了，余九溪的唇就快挨到嘴角，柏苒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她们在呼吸相同的空气。

　　这个念头让柏苒心跳陡然间加快。余九溪撩完就要后退，却被柏苒一把攥住手腕。

　　这人力气不小，余九溪被抓的有些疼，动了动没挣开。殊不知柏苒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余九溪这是在干什么？试探？

　　柏苒深呼吸站正，松开手，脸色未变，只是声音沉了两分：“我来找余小姐是因为何玉让我通知你明天早上八点到餐厅集中。“她视线微垂，抬手拉拉紧余九溪微张的领口：“空调打的低，小心着凉。”

　　柏苒没等余九溪回应，转身朝门口走去，回过头说，“我该走了，晚安，好梦。”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余九溪呆愣地站着，银牙紧咬，一只手死死握住衣摆。

　　靠，傻女人，我迟早要让你跪着求我不要走！今天你不搭理我，以后一笔一笔帐我们慢慢还！

　　走出房门的柏苒吁了一口气。

　　今天这算是过关吧？

　　……

　　郁闷地躺在床上，手机里传来何玉的消息。
　　何玉：【柏苒跟你说过了啦？】

　　余九溪扯了扯嘴角，明知故问：【你怎么回事？直接打电话告诉我不就行了喊她干啥】

　　何玉：【进展不佳？】

　　余九溪：【佳就怪了。】

　　何玉：【你个没有性/生活的女人荷尔蒙可能都枯竭了。】
　　何玉：【没事，听我指挥。/咧嘴/】

　　余九溪：【你有吗你有吗你有吗？？】

　　心情烦闷，余九溪扔掉手机关灯，把被子拉过头顶。

　　两分钟过去，她刷地一下坐起来，表情糟糕。

　　熟练地摸过手机打开直播软件，她从上往下翻，从下往上翻，愣是没有找到想找的直播间。

　　时间不对吗？现在十二点不到，以往直播时间是十点到凌晨一点。

　　没办法，她又不能顺着网线摸过去把人家拎起来直播。

　　她重新躺下去，辗转反侧，但最终还是陷入沉眠。

　　·····……

　　翌日，余九溪是被何玉一通电话吵醒的。醒来时天已大亮，初升的阳光透过窗帘映出朦胧的美感。

　　翻了个身拿起手机——闹钟还没响。

　　有些感慨，大概是睡前有些魔怔，梦里她一直和催眠主播呆在一起。那人的脸上像是被蒙了一层浓浓的雾气，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晰。

　　接了电话坐起身来，余九溪整个人还如坠云雾，思绪残留在诡异的气氛里，直到被何玉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直接清醒过来。

　　“怎么突然要回去了，是出了什么事吗？”她皱起眉头。

　　何玉打了个哈欠，电话里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昨天夜里一直在跟的那单出了点问题，客户突然要违约。助理那边搞不定，还得我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余九溪有些疑惑：“怎么会，你们这次的创意还是我们一起找的灵感，成品相当出色，没道理啊？“

　　“不知道，说是甜橙搞的鬼。”

　　甜橙设计公司是何玉所在的青桔设计公司的竞争方，常年被青桔压一头。

　　余九溪明白她大概是一宿没睡，有些心疼地说：“那你赶快回去吧。飞机上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