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造反日记》新尾

6、暗卫金燕 计谋

　　海安的双手被绑住，嘴也被堵上，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冯喜。不停地挣扎，他似乎被下了一些让人浑身无力的药。

　　冯喜背对着赵勖，他看不清冯喜脸上的表情。

　　“海安，今天你若是从了我，我就在太后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若是得了看中，以后就是享不尽的富贵。”

　　冯喜的声音尖细，黏腻，让人想起冰冷的爬行动物的皮肤。

　　海安没有被他的条件诱惑。

　　冯喜见一计不成，有出言恫吓。

　　“我喜欢乖巧的孩子，最好还能主动些，那些倔脾气的都给埋到地底下了。”

　　“进了宫里的都是断了根的男人，享受一下有什么不好，你生的俊，若是脾气柔顺些，咱家一定好生疼爱你。”

　　海安好像真的被这番话劝住了，不在挣扎。

　　冯喜见状扑在他身上，开始剥他的衣裳。

　　海安也不反抗。

　　冯喜又取下了塞在海安最里的布条。

　　可是海安嘴里的布条刚被取下，他就狠狠地咬住了冯喜的手。冯喜被他激怒，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海安白净的脸上立即浮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子。

　　这一幕，又唤醒了赵勖埋藏的回忆。

　　赵勖决定现身，冯喜没注意到他，海安却看见了。

　　赵勖迈着轻轻的步子，想幽灵一样，飘到了冯喜身后。

　　“冯公公，你看到朕的猫了吗？”

　　稚嫩的童音，把冯喜吓得一激灵。

　　冯喜赶忙从海安的身上爬了起来。虽然心里暗恨这个傻子坏了自己的好事，但冯喜明白，赵勖好歹是皇帝，轻易动不得。冯喜如今得势，是因为他是苏丽菀入宫就在她身边伺候的太监，很得重用。他能做到这个位置，要比仗着苏鸣鹤撑腰的苏丽菀有眼色得多。他明白这宫里可以替代他的太多，有的事情可以做，而有的不能。

　　“奴才这就派人去找。”

　　冯喜心里狠狠记上了一笔，他料定这个傻皇帝不会拿他怎么样，所以态度也说不上恭敬。

　　赵勖已经习惯了冯喜对他不甚尊敬的态度，还故作天真的说到：“冯公公你真好。”

　　赵勖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有之前冯喜抱着的那个乌木盒子里的东西，明白了第一世临死时冯喜的眼神的含义，觉得十分反胃。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海安。海安已经整理好衣服。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不过药效没过，他双腿还是使不上劲，一时站不起来。

　　赵勖从他的眼神里看的出海安是个聪明人，估计已经看出他是在装傻。所以赵勖用锐利的眼神看向他。

　　经过刚刚的事，海安确实看出了赵勖并非一个普通的总角小儿。除了脸上的婴儿肥，一点儿也不像他那个单纯的弟弟。

　　“多谢陛下出手相救。”

　　“你是我提上来的，自然要多照应你几分。不过冯喜手段阴险毒辣，而且为人睚眦必报，你要小心应对。”

　　赵勖淡淡开口，此刻他褪去了憨傻的伪装，展露出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多谢陛下提醒。”

　　“海安，我相信你。”赵勖没有自称朕，他也没有多言，对聪明人，不需要太多多余的话。

　　“奴婢明白。”海安果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也知道如今赵勖的处境艰难，只能暂时掩盖自己的锋芒。不过他有一种预感，这个被人瞧不起的少年皇帝总有一天会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踩在脚底。

　　赵勖微微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海安很是识相。

　　‘看来之前那张纸条是用不上了。’赵勖心想。

　　展露权力是收拢人心的好办法。

　　于是赵勖决定在这个小佛堂等金燕。

　　……

　　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轮到了金燕来小佛堂打扫的时间。看了看天色，她似乎比规定时间晚了一些，应该是去办什么事去了。

　　宫中负责扫洒的宫人向来是轮班的，什么时间到哪里当值都是定好了的。小佛堂地方小，且荒置多年，只要大体过得去就好。所以只排。一个宫女去打扫，而且也不是每天都来。这倒是方便了赵勖。

　　金燕一进来就看到了赵勖，同时她也注意到躺在地上的穿着太监衣服的少年。

　　见赵勖神色如常，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小太监在场。于是她恭敬的跪下说：“参见陛下。”
　　然后又用眼神询问赵勖。

　　赵勖收到了她的眼色。对一旁的海安说到：“朕给你选择，上了船就靠不了岸了。”

　　海安似乎陷入了犹豫，在挣扎之后，他还是决定放弃赵勖抛来的橄榄枝。

　　‘杀了太后报仇，也算是还了陛下的恩情了吧。’海安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奴婢先退下了。”

　　赵勖也不失望，他有预感，海安必定会向他投诚，不用急于一时。

　　他挣扎着要起来，无奈冯喜灌下的麻药的剂量太大，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也只是将将站了起来，还没等他走出去两部，腿一软，复又跌到了地上。

　　气氛凝固了一瞬。金燕开口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海安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姑姑了。”

　　金燕上前，一个手刀劈晕了海安。

　　……

　　金燕现在才十八岁，虽然长相较为成熟，但海安开口就叫姑姑，生生把人给叫老了。以赵勖这么多年对金燕的了解，她虽然表面上不与他计较，作为一个姑娘心里也是在意自己被人叫老了这件事的。

　　看见了记忆里的面孔，赵勖心里感慨万千。十八岁的金燕已经是一副不苟言笑，严肃老练的模样。

　　金燕虽然称不上美貌，但却自有一种独特的气韵在。她身形高挑，挺拔。眼神坚定，从来不沾染一丝邪肆。下巴有些宽，中间有一道浅浅的沟。她身上有一种绝不会出现在普通女子身上的属于山石的气质。

　　不过赵勖却知道这个像山石一样沉稳可靠的暗卫，私下里却喜欢看话本，尤其偏爱那些描写红男绿女，你侬我侬的情爱故事，如果故事的男主角是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就更合她的口味了。
　　前世赵勖知道这件事后经常叫她从宫外为自己也带一些话本。与金燕不同的是，赵勖喜欢看那些英雄豪杰，快意恩仇的故事。其实也不意外，人们本能的在虚幻的世界里寻找某些自己向往的东西。金燕被捆住了整个青春，而赵勖，被锁住了全部的自由。

　　金燕是父皇留给赵勖的。其实这支暗卫是大梁皇室的传统了，只忠于皇帝，而且非常隐蔽，规模最大时也不超过三十人。到了先皇这一代，皇权被压缩，为了保持暗卫的隐蔽性，只有五个人。

　　留给赵勖的这五个人中，三男两女，其中的女子被安插在皇宫里，用以接应皇帝。其实宫中采选宫女是有需要户贴自证身份亲白的。以往皇帝还有权利的时候，往宫里安插几个宫人很容易。但先皇已经是个傀儡皇帝了，所以做不到瞒着所有人安排暗卫进宫。多亏了苏丽菀不会治理宫务，从不约束下面负责采选宫女的宫人。所以金燕她们才得以上下打点，以宫女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混进宫。

　　另外三个暗卫进不了宫，其中一个趁着武安侯府买杂役混了进去，其他人在京中开了间不起眼的茶楼，用以接应。至于为什么不做酒店，花楼这些方便收集消息的营生，是因为这些生意都有苏，沈在背后撑腰，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稍微低调些。

　　听着金燕的汇报，赵勖心里有了打算。

　　“你想办法打听到李太医轮值的时间，有消息了就趁刚刚那个太监在我宫里轮值的时候传消息给我。”

　　“是，属下告退。”

　　这就是金燕，耿直，忠诚。一个合格的暗卫。她从不过问理由，只是办好自己该做的事。

　　现在她与赵勖还不收悉，不过前世他们君臣之间很有默契，虽然金燕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但与赵勖的关系亲厚不少。

　　走之前，赵勖摇了摇晕倒的海安，毫无反应。

　　‘看来金燕下手颇重，回去估计头要疼上好几天了，其实金燕明明可以点他睡穴的。’

　　‘唉，要怪就要怪你自己不会说话。’

　　……

　　赵勖在回去的路上同顾玉真商议。

　　“玉灵，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削弱苏家的势力。”关于称谓的争论，以顾玉真的暂时妥协告终。

　　“不如借沈家的势，维系好两家的平衡。”顾玉真斟酌着回答。

　　“可是沈家一样狼子野心。”赵勖表示不赞同。

　　“现在苏家势大，而且把控着后宫，对你的威胁更大。平衡两家，只是权宜之计，你现在没有威慑他们的力量，保持他们之间的争斗互不相让是保全你的最好办法了。”

　　“那如何让局势朝沈家倾斜。”赵勖想先听听她的看法。

　　“最直接的办法是拔掉苏家的一个棋子，换上沈家的人。”

　　“这个位置要足够有分量，能迅速打压苏家的气焰，便于沈家反扑，替换上他们的人。还要容易被动摇，方便我们操作。”

　　“最好是容易被名誉影响的位置，因为这是我们唯一能借用的力量。”

　　“那么，这个位置就是……”

　　“太傅！”二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