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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朝 冯喜的真面 ...

  •   今天赵勖被迫起了个大早。

      原因无他,该上早朝了。

      虽然他就是苏沈两家明争暗斗的背景板,可是太极殿的龙椅上就缺他这一尊花瓶。

      因为赵勖生病,已经罢朝好几日了。他再不出面,恐怕他的好皇叔就要以为他哀思过重,一病不起,追随先皇而去了。

      而且苏,沈两方人马几日不见,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用唾沫星子给对方洗脸了。估计这几天各个在家摩拳擦掌,准备充足,有些记性不好的估计还在笏板上打了小抄。

      赵勖无奈的摇了摇头,昨晚半夜惊梦,让赵勖现在十分困倦,给他个枕头就能会周公了。

      身穿玄色朝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很庄重,也很重。重的让赵勖脖子疼。

      不过朝会对赵勖来说是个睁着眼睛睡觉的活儿,朝中自然有人抢着出风头,赵勖之需要演好他那几句台词就好。

      ……

      在众臣伸长脖子的等待中,赵勖端庄的坐上了龙椅,苏丽菀垂帘听政,昭示着大梁官员们的日常活动回来了。

      赵勖的台词只有两句,一句“爱卿说的对”和一句“此言也有道理”。

      他只需要找准时机,嗫喏着说去这两句话,余下的就有他们自由发挥了。

      甚至两方人马争得面红耳赤是,往往忘记了还有一个皇帝坐在龙椅上,赵勖也插不上话。

      而苏丽菀,她正忙着隔着帘子眉目传情,没空把眼神分给这些一把年纪的喷壶。

      ‘真是骄惯太久,这些人其实没什么水平,锦衣玉食,其实也不过是养的比普通百姓多识几个字罢了,除了几个主心骨,剩下的都是些草包。’

      可他偏偏被这群草包牢牢压制,大梁的江山掌握在这些国贼禄蠹的手里。

      赵勖在心里呼唤玉佩里的鬼。

      “玉灵,你看这朝堂上有几派人马。”

      顾玉真对赵勖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感到吃惊。看来这个小孩比自己之前认为的还要早慧。

      顾玉真无奈的开口“陛下,我叫顾玉真,是人,不是什么玉灵。”。虽然顾玉真已经强调了好几次了,但赵勖却充耳不闻。

      “朝中势力大致分为两派,分别以苏丞相和沈尚书为首。两派矛盾激烈,势同水火。”

      “但其中还夹着一些摇摆不定的,这些人要么是虚职,要么官职较小,只是勉强拥有上朝的资格。”

      “他们不直接参与争斗并不是因为终于皇室。”顾玉真忍不住给这个聪敏但年幼,势单力薄的小皇帝提醒。

      “他们地位较低,若是强出头怕会遭受对方的报复,而且他们自己的阵营也没有给他们足够去冒险的诱惑,所以在局势允许的情况下,他们会选择旁观两派的斗争。”

      “而当权力顶端的人要他们表态时,所有人都会站队,那样他们就不会被盯上。”

      这里顾玉真说的权力的顶端当然指的不是赵勖。

      “虽然这些人名义上是以门生故吏的身份聚集在一起的,但实际上驱使他们站队的从来不是情谊,而是权力。”

      “现在朝中苏家占上风,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局势,尤其是到科举时,苏家的势力只会继续膨胀。到时候情况会对你更加不利。”

      顾玉真虽然被困在玉佩里,但先皇除了上朝,私下也偷偷关观察着朝中局势。尽管她死后不怎么关心政局,还是对朝中局势有所了解。

      她很理解赵勖的艰难处境,用心替他考量。

      虽然对于赵勖来说,并不需要这些。但顾玉真能告诉他这么多也很让他高兴了。

      在顾玉真分析朝中局势时,赵勖也在分析着她。

      赵勖现在差不多弄清了玉中的这个少女性情。

      ‘顾玉真,估计去世的时候年龄不大,听声音也像是个年轻女子。而且似乎是许久不与人交际,在某些方面比较单纯。’

      ‘性格沉稳,即使是十几年来第一次遇到能听见自己的声音的人,也没有表现出很旺盛的交流的欲望。’

      ‘家境相当不错,对朝政很有见地。’

      ‘姓顾,是他想的那个顾吗?’

      在顾玉真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被赵勖划入了可靠的范畴了。

      因为她只是一个魂魄,没有理由和立场去欺骗他。

      ……

      好不容易朝会结束,可赵勖却不能回去睡个回笼觉。

      作为年幼的皇帝,他还的继续接受教育,学习圣人之言。虽然所有人都希望他是个草包,但这点形式还是要有的。

      所以赵勖下了朝后,换了身衣服,就要去聆听太傅的谆谆教诲了。

      为了防止真的将赵勖教育成一个合格的皇帝,赵勖的太傅的人选可是经过了精挑细选的。

      太傅是个正儿八经的酸儒,每天之乎者也的念叨着,端的是一副清高孤傲,铁骨铮铮的样子,其实只是个沽名钓誉的软脚虾,背地里还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对苏家卑躬屈膝的。

      除了太傅,他们还给赵勖塞了几个擅长享乐的翰林给他讲学。

      虽然赵勖现在还只有八岁,但他们已经给赵勖定好了他的成长方向了。

      要么成为一个愚钝酸腐的呆子,要么成为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赵勖每次见着这位太傅,他都是板着一张脸,眉头紧锁,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尤其是当他看到赵勖的时候。这位太傅很喜欢用批评赵勖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刚正不阿和才学渊博。虽然这对装傻的赵勖无法造成影响,但并不妨碍赵勖讨厌这个虚伪的老头。

      “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曰,修身也、尊贤也、亲亲也、敬大臣也、体群臣也、子庶民也、来百工也、柔远人也、怀诸侯也。”

      老头晃晃悠悠的念到。

      “陛下可知其义?”

      太傅在赵勖面前总是摆出一副倨傲的姿态,这是在责怪赵勖来得迟了,不够尊重他这个“贤师”。

      但是赵勖兢兢业业的扮演着笨蛋的角色,当然不会接他掉的书袋子。

      “先生,朕不知。”

      赵勖仰着脸,一本正经,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

      太傅瞥了他一眼“那陛下将这句话复述一遍吧。”

      赵勖做出一副心虚的样子,觑着眼睛看向太傅手中的书卷。

      “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曰,曰……修诸侯也……”

      活了三世,赵勖的演技炉火纯青。

      太傅对他的回答早有所料,只是自叹到“有教无类,有教无类啊。”

      ‘这是自比孔圣人了。’

      赵勖在心里诽腹到。

      混完了今天的功课,赵勖以找之前那只胖狸花猫的理由,甩开宫人,独自来到小佛堂。上一个常来这里的是慧太妃,是赵勖爷爷的妃子,在夺嫡中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原先她在宫里时经常来这里拜佛。慧太妃看得清局势,这宫里要被苏家人控制了,她自请出宫礼佛。从此这个佛堂就没什么人来了。

      赵勖从袖袋里拿出写好的纸条,夹在佛龛里。还留了专门的记号。
      做完这些,赵勖准备独自回寝宫。要不怎么说赵勖倒霉呢,他一个人的时候总能遇到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

      他在离开小佛堂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太监冯喜,他怀里揣着一个乌木盒子。他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抗了个大个麻袋。看形状,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个人,而且是个活人,应该非常虚弱。还在无力的挣扎。

      赵勖见状立刻闪身躲到树后。

      他看到冯喜一群人去的方向正是往小佛堂的方向。

      赵勖没有跟上,不一会儿,他看到冯喜的两个小跟班离开了。

      他还是决定去小佛堂看一看冯喜有在做什么坏事了。

      要说这宫里赵勖除了苏太后,最讨厌的人就是冯喜了,虽然他只是苏丽菀手下的鹰犬,但他就是给赵勖一种恶心,阴险的感觉。

      冯喜此人擅长阿谀奉承,很的苏丽菀倚重,今天如果是杀人灭口的事情,那么必定是苏丽菀暗中授意的,说不定可以得到什么线索。

      虽然他觉得冯喜刚才的举动不像是要杀人。不光是专门用麻袋把人装去小佛堂,还有他的神态。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笑容,脚步轻快。

      这样的神态,赵勖在第一世见过……

      那时他十五岁,已经失去了作为傀儡的意义,为了不让他这个赵氏血脉挡苏丽菀的路,碍苏丽菀的眼,一杯毒酒被端到他面前。

      几个太监反扣住他的手,压着他的膝盖跪在地上。

      可是他们怎么也撬不开他的嘴,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咬紧牙关,疯狂的挣扎。

      这时候冯喜来了。他伸手去掰赵勖的嘴,赵勖气极了,张嘴咬他的手,却被冯喜找到机会,把拂尘柄塞进赵勖嘴里。冯喜的神色变得疯狂,拂尘柄在赵勖的口腔里捣来捣去。赵勖不懂他的神色意味着什么,他只感觉到愤怒和屈辱。

      拂尘柄撬掉了赵勖的牙齿,那杯毒酒最后混合着鲜血和牙齿被赵勖吞下。

      这是赵勖最屈辱的记忆,每当看到冯喜,回忆就会被牵动,所以赵勖讨厌他。第二世苏太后倒台后,赵勖命人撬掉了他所有的牙齿。

      当赵勖赶到小佛堂时,他看到了袋子里装的人。

      竟然是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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