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回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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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蜜月过得我减下去的身材，又胖了几斤。哎，苦恼。
我跟江凌放讲，他打了个哈欠，翻身捂住我的脸，嘟嘟囔囔:“这叫幸福胖。”
“果然！你也觉得我胖！”
“嗯？”
江凌放费力睁开双眼，困得眉毛鼻子都要皱到一起。
可能脑子真的没清醒，慢吞吞说:“你不是胖，你只是肉多。”
我:？
*
一路回京。还记得之前答应寨子里小萝卜头们的话，买了很多东西带去。
他们高兴，三当家羞羞涩涩的，问我有没有好的人选了。
“贵精不贵多。”我看向和弱鸡玩游戏的寻安，笑了笑说:“别急。”
他叹了口气，忽然定眼:“江嫂子，你这咋还没显怀？”
我还没回答，他又连忙挠头:“不过也没学过医，我不懂。”抬手，让出一个虎皮座位:“江嫂子，快请坐。”
那一瞬间，仿佛又听到姚惊蛰的声音。我实在顶不住，晚饭都没吃，拉着江凌放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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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去看了姜州那个姑娘，还有刚出京时遇到的大山村那大叔大娘。
老口子说我们一看就是官家公子小姐，怕是规矩多，日后还想出来玩，就去他们家住。
我们应了好，之后才真正进了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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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快十二月中旬。季隐还是护在我们身边，他说不走，就真的没走。
而且时常以一种“我以为你长大了但你好像没有”的眼神看我，并且还夹杂着长辈想关心又无从开口的些微尴尬。
“季隐兄……”
我咳一声:“看大家都这么闲，要不，你们随便打个架，打发时间？”
江凌放敲我脑袋:“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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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姜府后，老爹一如既往满怀爱意地看着我，笑着，说:“瘦了。”
他也瘦了。
人似乎总是老得特别快的，不过几月不见，他额角白发好像又生出几缕。
“哪里，胖了呢！”
我甜甜地笑:“晚上吃什么呀？”
他背着手，手里还拿了卷书，风吹起他的衣角袖袍。
“做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
*
弱鸡聪明，知道绕去我爹身边撒娇卖萌。我爹顿了顿，“它怎的这般胖。”
弱鸡一脸震惊，好似被打击到。双脚一摊，倒在我腿边起不来了。
爹看得好笑，说:“若是会说人话，怕是个闹腾的皮猴。”
我看得出来，他是喜欢弱鸡的。我已经过了能够伏在他膝头，天天嚷着要吃糖粑粑的年纪了。
但他老了，需要陪伴。
*
回京没几天，京都就下雪了。
这场雪，来得刚好。
那天早上起来，天地已经白茫茫一片。静谧无声飘着旋着，落满了屋顶，院子也堆了一层。
我推开窗，惊喜地去叫江凌放，他走过来，在我身后撑了半个身子。
我们一起看了很久的雪，静谧无声。久到我突然听见他问:“堆雪人？”
“好啊！”
我回头，一口香在他鼻尖。
*
侯府很大，以前我就知道，但我没想到，能这么大。江凌放没带小厮，就我们俩，他带我到后面去。
他走着，走着走着就蹙眉头。
我以为出什么事，问:“怎么了？”
“这地方怎么这么大。”他牵着我，辨别了一下方向，“幸好我记性好，要不然还会迷路。”
我:“这不是你家吗？”
“是啊。”
牛逼，是你家还他妈能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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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以前是不是真的三岁就精通八国语言？”
“回家就像进了迷宫？”
“床是五百平米的？”
“从桌头到桌尾要骑车半小时才走得到？”
我脑门上挂满了问号，江凌放嫌弃地瞥我一眼，我们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地响。
他说:“你别管。”
我挣开他的手，叉腰:“哟，还不让我管，你很高贵吗？放下你的身段！”
*
大概这里已经是后园了，到处都是红梅。除了红梅，就是高高的围墙，还有天边飘荡的云，耀眼的太阳。
这里是真的很好看。
红的花和白的雪，还有穿得很厚的江凌放。
我欢欢喜喜跑过去，到前面，走到一株树下，在一片风雪红梅里回头看他。
“夫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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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在毛绒绒的大氅领子里，睫毛那么长，落了雪，一时间像个呆愣愣的仓鼠。
我噗嗤笑了。
“笑什么？”
他慢慢走过来，抬手拨开一枝红梅，声音懒懒地。
我学着他说话:“你别管。”
他挑眉，站在我面前，身子挺阔颀长，寒风裹挟着细密雪花，掠过他周身。
他是好看的，尤其笑时。目光温柔绵软，全然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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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堆你的，我堆我的。”
我另外跑到别处，指着他身前一片空地:“你就在那边。”
他愣愣地，莫名委屈:“为什么？”然后伸脚，想过来。
我大喊一声:“站住！”双手交叉成叉叉状，摇头晃脑:“达咩。”
他真站住脚，扯了扯大氅，像个孩子一样有些失望的手脚无处安放。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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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兴得很，一边哼着歌，一边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全程都偷瞄我，看一眼抓一把雪，团在一起。
我说:“夫君，认真点！”
他吧嗒一下一坨圆球盖上去，没盖好，落下一点碎雪。他垂手，一本正经:“好难。”
“这都不会！”
我嘀咕着，噔噔噔跑过去帮他。
他笑，哦一声。
我们一起，很快就又堆了一个雪人，又大又可爱。
我索性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我是雪人，超凶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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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萝卜。”
我苦恼着，只好捡了根枯枝插在鼻头。
指尖已经通红，冷得冰冰凉。江凌放守在我身边，他拿过我的手，一边捂一边训道:“你的手都快冻成红萝卜了，还想别的萝卜。”
他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暖在我手心，“下次不准玩这么久了。”
我嘻嘻笑，两个雪人一个一边，我还把我堆的那个戴了红梅。
我其实很少玩雪，记忆里的城市都是湿冷的雨。况且我也没有时间去玩雪。
“走了。”他说:“回去喝口热汤。”
*
我俩牵着手走在廊下，路过的丫鬟和小厮行礼时都偷瞄我。
我奇怪:“怎么大家好像第一次见到我一样？”
江凌放捏了捏我的指尖。
“可能很久没见到过我江凌放身边站着个女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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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出了门去，大家恭恭敬敬喊我世子妃。
“你说从前吧。”
我望天唏嘘:“我当过最大的官儿，就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现在，我是世子妃。”
“怎么跟做梦似的？”
说着我停住脚，当场掐了一把江凌放，完事我若有所思点点头:“有感觉，没做梦。”
江凌放故作恶狠狠掐我的脸，掐到后来，吧唧一口。
“睡都睡这么久了，你还说跟做梦似的？”
“没有实感，我们又没有真的——”
我尬住。随后立马义正言辞:“未成年禁止讨论这种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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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回屋里喝了口热汤，阿绵被三万带着不知道去了哪玩，我俩乐得自在。
烤了会火，觉得出去会冷。江凌放说，要不算了，街又跑不了，明天去逛。
我:“就不。”
他看我:“倔牛。”
我:“臭狗。”
他:“乖宝。”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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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穿得很厚。我也穿得厚，江凌放给我罩一个斗篷，就露两个眼珠子在外头。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靓女开始吟唱。
江凌放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停了一下:“你唱歌不是一般的好听。”
“我们倔牛唱歌是这样的啦。”
他紧了紧我的手，低下头热气扑进我耳朵里，小小声说:“你这种高兴得要死偏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可爱。”
我:“别这样，我快膨胀成两百斤的猪了。”
*
但刚说完，江凌放就指给我看:“虽然但是，你已经站在这家铁匠铺外面很久了。”
我顺着看去，果然是铁匠铺。
我尴尬地挠挠头，冲着那门口懵逼的大哥高喊一声:“铁子，打扰了！”
没有什么比站在铁匠铺外面风花雪月更尴尬，如果有，那就是打铁的大哥看了你们很久并且眉头紧皱，而你还不小心把他喊成了铁子。
“快快快！”
我飞快地跑。
地上，是我们凌乱的脚印，这片巷子绕着巷子的天地，是我的呲哇乱叫。
*
雪一直下了好几天，我们就不再出门了。坐在屋门处，烧着炭火，一起看雪。
弱鸡不怕冷似的，每天来回在侯府和姜府间飞来飞去，墙头上只有它的身影。
我甚至又后悔了，觉得叫飞鸡这名字也不错。
它咯咯叫着，开心地跳来跳去，累了就回来窝在我脚边睡觉。
江凌放说:“开春了一定要它减肥。”
它一听，登时扬起脖子，冠子高高扬起，两个黑豆眼直勾勾地看江凌放。
“看什么看？没看过你爹？”
它咕一声，好像在哼。然后屁股朝着他，翅膀围起来盖住了脑袋。
我哈哈笑，阿绵跟三万也笑。
风吹过千山万水，翻越京都城墙，掠过侯府这小小的院子里，将我们的笑声带走。
那么远，那么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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