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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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放说:“没抖。”
窗扇透过来的光照在他耳朵，更像一只毛茸茸的仓鼠了。
我偷笑，戳他脖子，明显感觉轻颤了一下。
“喂？你还真害羞啊。”
江凌放瞬间拉好衣服，站起身开始系腰带。他偏头，面无表情:“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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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躺回床上，午后其实并不安静，但我听了会吵闹的声音，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宁静。
我慢吞吞说:“咱们走快点吧，带你回去见了我娘，我们就回京都。”
江凌放看我，然后捋了捋我的额发，笑着应好。
我也看他，酒意上来，可能醉了。我歪着身子过去，缩在他怀里，他颈下。
“江凌放。”
我小声道:“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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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谈过恋爱，一次也没有。
想过会有人宠我，给我买甜甜的奶茶，香香的烤串，牵我的手压马路，坐在网吧通宵打游戏，一起去胡吃海喝。
想过这些。
但我没想过，我的初恋居然是穿越多少时空才遇到的江凌放。
怎么说呢，觉得有点好笑，但又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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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和我好好过日子？”
“想。”
他搂着我，心跳很缓很稳。
“你会不会娶小妾？”
“不会。”
“你喜不喜欢我？”
*
江凌放，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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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放握起我的手，我们的戒指印在一起，沉默了很久。
他说:“我没学过设计，这对戒指我画了两天，眼睛特别疼。那天我们结婚，我掀开盖头，以为自己娶了个仙女。”
“那时候我就想，疼也值了。”
我打断:“你对我居然是见色起意？”
江凌放:“我表白的时候你不要插嘴。”
我:哦，好吧。
*
“虽然我觉得你有时候真的很笨，跳脚的样子傻傻的，写日记抠脑壳的样子很憨，当然，还有很多，我就不细说了。”
我:我还能忍。
江凌放轻声笑了一下:“但更多时候我觉得你很可爱，吃饭的时候可爱，睡觉的时候可爱，打嘴炮的时候可爱。”
“反正就是很可爱。”
我没反应过来，他停住，观察我。
我后知后觉:“干嘛？”
他说:“没想到吧，我还夸你。”
我:哈，是没想到，没见过谁这样表白的呢。
*
“我可能早就喜欢你了。”江凌放声音那样温柔，又是我熟悉的懒散散漫:“比你更早。”
我震惊。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你好牛。
江凌放道:“反正肯定没我早。”
“那你怎么一直不给我表白？你还是个男人吗？”
他说:“在床上不要问我是不是个男人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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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的爱情轰轰烈烈，告白也浪漫无比，我和江凌放只是在床上，简简单单就表明了心意。
虽然平淡，但我觉得踏实。毕竟我又不是拍电视剧，活在小说里。
“我要记下这里程碑式的一天。”
我爬起来准备写我的日记。
江凌放拉住我，“睡醒再说。”
“我怕睡醒就忘了。”
江凌放:“那我每天都给你表白一次。”
*
我又睡下去，嘴巴笑得要咧到耳根。
“你傻了吧唧笑什么？”
“你闭着眼都知道我在笑？”
“我当然知道。”
“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江凌放睁眼:“想亲一下。”
我:“哈哈笨啊，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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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得意，他就亲我额头。
珍而重之，轻轻的，温凉的，一触即离。
“是我想亲你一下。”
我脸瞬间红红。
“我，我……好吧。”
我凑上去，“我就勉为其难也想亲你一下。”
*
其实爱情真的没有那么难，也没有那么跌宕起伏。
可能只是某个下午，两颗心稳稳地，就紧紧栓在了一起。
“睡吧。”
江凌放保证:“这次睡醒一定有馄饨。”
*
我醒来的时候，真的闻到了香味。江凌放已经不在了，我揉着眼睛，收拾好出了门去。
在寨子里其实也挺好，大家都热热闹闹的，连最小的孩子都开始学耍刀了。
“江嫂嫂。”
好几个小萝卜头凑到我面前，问:“山下的妹妹们耍什么呀？”
大老爷们儿没甚规矩，往日讲给他们小辈听，说山下姑娘个赛个的好看，玩的都是讲究东西。
他们没见过，也没下过山，很是好奇。
我摸了摸其中一个的小脑瓜子，弯下腰说:“等长大了，你们自己去看。”
他们眼睛瞪老大，呆毛在风里飘啊飘，小小一张包子脸，皱了又皱。
“哎！又要等长大！”
一个小男孩抽抽噎噎，结结巴巴:“可……可我要好久好久才长大呢。”
*
说着，我们去寻来大当家，问要不要带孩子们下山逛逛。
已经是傍晚，萝卜头们蹲在厨房外头，捧着脸等开饭。大当家看过去，笑了笑说:“最右边那个，叫寻安。”
寻安，就是刚才那个哭兮兮的男孩子。他最瘦小，但生得唇红齿白，在一群孩子间，像只软绵绵的小羊羔。
我们看他，他就小小地露出一个害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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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是个青楼妓/子。”大当家语气变得有些怅然:“那年跟一个穷苦书生跑了，老鸨带着人撵来，书生为了保护他娘俩，拼死拼活。”
“老鸨说，只要她回去，就放过那书生。”
大当家眯了眯眼，“那时候他娘已经有四个月身孕了……”
话才说到这里，三当家络腮胡突然窜出来。他哼了一声，酷酷叉腰道:“幸好当时我路过瞧见了！我上去就是一个左手掏月！直接——”
大当家轻飘飘按住他的头。
“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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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安的娘后来就在寨子里住下，但人命最是经不起折腾，书生没能救回来，她也因为难产而亡。
听大当家说，那夜到处都是血，他接过寻安时，手都在抖。
“寻安这名儿是他爹早就想好的。”大当家望天:“你说那书生一股子不弯腰的清傲气儿，偏还取了个这样的名字。”
三当家接话:“我还以为会取耀祖，德荣这种。”
大当家继续摁他脑袋:“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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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其实想不通，何必要跑呢，等他科举高中，回来给寻安他娘赎身，风风光光取进门不也挺好。
我问:“寨子里没有先生吗？”
大当家摆摆手:“我们抢谁也不抢他们，一没银子，二心气高，宁死不屈的酸豆腐样，三嘛……”
他推了推三当家，让他去洗手吃饭，边说道:“也没人看得起我们自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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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江凌放说，要不把远山镇那个先生请过来。
“我当时就发现了，他那私塾不过四五个学生，那么少，都要开不下去。”
江凌放问:“你肯定他会来？”
我说:“有些知识分子不读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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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我面前放了碗馄饨。我怔住，抬眼看江凌放在我身边落座。
大当家哈哈笑:“江哥也是厨艺了得！”
一碗馄饨他连夸了不下十分钟，可见对江凌放真的十分崇拜。
桌下，我用膝盖碰了碰江凌放，然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宣布！
会做馄饨的男人就是了不得！
*
吃完饭，我们坐在广场空地里，一堆小萝卜头围坐着，我又开始讲西游记的故事。
他们嚷嚷着，孙悟空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金箍棒真能变那么大吗，我比划着，说对哦，能变那么大。
小萝卜头们:哇～
三当家路过:哇～
*
回去睡觉的时候，他们还十分兴奋，问我明天还有没有故事，我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别的孩子即便不是上学堂，也和同伴们吃糖葫芦，蹴鞠，平凡地度过每一天。
而他们，耍的是刀剑，学的是抢劫的本事，也许长大了，也不过得一句强盗二字。
我突然就没说得出话。
“有。”江凌放先我一步开口:“过几天会有先生来教你们念书。”
他说:“特别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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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安问:“有多好玩呀？”
他亮晶晶的双眼澄澈干净，我没忍住，蹲下去放软声音哄:“很好玩的，书里面好多好多故事！比孙悟空厉害，比唐僧肉更好吃！”
“那江嫂嫂还给我们讲吗？”
其他萝卜头跟着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下意识看江凌放，江凌放过来蹲下，接着认真道:“江嫂嫂这里有了妹妹，妹妹喜欢睡觉，江嫂嫂每天都要陪她睡好多觉，以后就没空给大家讲故事了。”
他指着我的肚子，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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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被他唬住。
“啊？真的有妹妹了啊？”
七嘴八舌。
他们围住我，小心翼翼地不敢凑近，惊奇地盯住我肚子。
“是啊。”江凌放牵着我站起来，“现在就要睡了。”
孩子们赶快让出一条路，简直像恭送我一样。我无法解释，微笑着接受他们的目光。
然而我暗地里揪了江凌放的腰，还妹妹，房都没圆，张嘴就是大话！
*
关了门，江凌放打了热水，让我擦脸洗脚。我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说:“夫君，你也给我讲个故事。”
他说:“过来。”
我靠着门，说:“就想听个故事。”
江凌放:“行，先过来。”
我走过去，乖乖把眼睛闭上，“你不问我想听什么故事？”
“什么故事？”
“不圆房怎么就能怀孕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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