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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找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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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我属实没想到,我就抑郁了半天,然后抑郁终止在一只烧鸡身上。
事情是这样的。
我和季隐寻着岔路口走,一条是通往高山,更窄更险。一条是往外,能看见大片田地和相连村户。
这种时候还用考虑?我直接一马当先冲上山路。
我不信那群人难道还能把江凌放接到州里,或者接回京都,送去享福。
*
好吧,事实证明他就是去享福的,我为自己的莽撞自罚三杯。
话说回当时。
我们上了山路,我甚至捡了块石头。想着到时候谁拦我,不让我跟我老公团圆,我就给谁一下。
季隐看我一眼,又是那种“你不要上去丢脸我来就行”的表情。
我说:“季隐兄,你们做杀手的,有没有暗器啊?”
暗器给我整个十斤八斤的也行,一通乱甩,直接狂拿人头。
*
季隐竟然真的给了我个物件,我一瞧,是个哨子,纯黑色,宛若指骨。
我小心翼翼护宝般戴好,并询问这是不是有迷烟以及针刺等作用。
季隐顿了一下,道:“求救。”
“?”
*
我麻木到极致,面无表情戴好那个骨哨。不过说实话,这玩意儿还怪好看的。
季隐话少,我不主动,他几乎就安静得像座大山。
我一时没忍住,揪了片叶子吹。清远的声音和鸟叫声附和在一起。
如果不是要去解救江凌放,还有点像秋游。于是我又顺手采了把花。
对不起,老公。
我没有要真的秋游的意思。
*
我刚停嘴,突然林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不许动!”
洪亮如钟,震得我一个激灵。
我握紧了石头,时刻准备着投掷。
来人大概有一个足球队,为首的那个络腮胡,浓眉大眼,侧脸一道刀疤。
典型打劫模样。
“此山是我——”
我打断,“别废话,没钱!”
*
话音刚落,络腮胡老哥旁边的小弟挠了挠头,苦着脸道:“三哥,没钱,咋整啊?”
秋风起,吹得他们的模样竟然有几分萧瑟无助。怎么回事,这伙强盗怎么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便高声喊:“是啊,要不就算了?”
络腮胡皱了皱眉头,随即目光落在我身上,呆了老半晌,眼睛突地亮了一下。
我咬牙瞪眼。
草,没色!别想劫!
*
“是江嫂子吧?哎哟。”
络腮胡哈哈大笑,两步跨过来,结果被季隐拦住。
他诶一声,好哥俩儿似的拍了拍季隐的肩,挤眉弄眼:“一家人,一家人!”
季隐面无表情。
“江嫂子!”
络腮胡挥手,高兴得大刀在腰间甩来甩去,我都害怕他不小心给自己一刀。
“什么嫂子嫂子的。”我说:“毛头小贼报上名号!”
*
我们跟着络腮胡走,他说,自己排行老三。一顿叨叨,比以前我家最爱叨叨的七大姑八大姨还能说。
我微笑着,敷衍三连。
“嗯嗯。”“是吗?”“哈哈。”
还说小时候最烦他娘给他洗脸,太使劲了。我一路听着,连他五岁还尿裤子这事都知道。
络腮胡真单纯。
我不禁这样想到。
*
等到被请去寨里,我都没想明白,江凌放这个逼怎么做到反手就把人收成小弟的?
寨子很大,三边高山,只有一处开口,很是隐蔽安全。
山路要绕得比十八弯还弯,这才能到寨子口。
络腮胡举起刀,在门口吆喝一声,上面瞭望台探出两个头,嘻嘻哈哈:“三当家!抢女人回来了啊!”
络腮胡哼哼,说:“这是江嫂子!”
*
这句话就像站在广场中央大喊一句:我是迪迦!
大家都带着尊敬和好奇,眼里闪烁着名为“你好牛”的光芒。
我被众人簇拥着,一路簇拥到江凌放面前。天放晴,阳光落在他身上。
我:一时感慨万千。
呜呜呜我的臭狗还好好的瞧这油光满面的样子呜呜呜我要抱抱。
我冲过去,他举着鸡腿诧异了半晌。
“香哭了?他们没给你吃饭啊?”
*
吃你妈个头!
我一脚刹在半步开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生气,严肃质问:“受伤了没有?”
“要再骗我,你生孩子没屁/眼!”
他愣了一下,莫名就笑了。左动右动,表演了一番生龙活虎。
我嘟囔着:“算你识相!”
江凌放更加笑了,笑得停不下来,但一只手还不肯放下烧鸡,走过来抱住我。
“没有。”
江凌放说:“不敢让咱孩子没屁/眼。”
*
我们这是在厨房外头,一处棚子下面,大当家二当家都在,三当家别着他那刀,也一屁股坐下。
我本来想自我介绍,清了清嗓子,对上乖巧排排坐的三人,还有那三双尊敬襦慕的眼睛,我硬是没张得开口。
“是江嫂子吧?刚才江哥给我们讲过了,实在女中豪杰啊!”
大当家率先端起一盏酒:“来,敬你!”
二当家紧随其后,端起一盏酒,三当家……三当家被勒令只能端起一杯茶。
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
期间三位当家对着我一顿夸,说什么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说:“哪里哪里,过奖过奖。”
大当家手掌撑在膝盖上,叹了口气又道:“不瞒江嫂子,我等也没念过什么书,就一身蛮力,姑娘家都看不上。”
我明白了。
“我也就罢了,二弟也志不在此,但我三弟——”
果然,三当家飞快接过话头:“江嫂子,给我介绍两个呗?”
*
三当家其实年纪不大,看吧,刚才酒都不让喝。
我心想,这孩子也是实诚,要不,就给他介绍两个?
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三当家羞涩,揪了揪手指头,络腮胡下的脸皮红了红:“就……乖一些就好。”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大当家忽的抬眼笑:“这位怎么不坐?”
大家都顺着看去,季隐站在柱子旁边,斗笠下一张脸还是没有表情,冷冷淡淡地说:“多谢,想站。”
*
这顿饭吃得是高高兴兴,我也小酌了几口,拉过江凌放,摸摸他的脸,又扯扯他的头发。
“幸好你没事。”
我差点哭出来:“不然我就成活寡妇啦!”
江凌放剑眉一蹙,搂着我,先行退场。已经是下午,寨子里的人都坐着玩着,走过去,他们喊我江嫂子。
“哟,你们好啊。”
我打招呼:“吃了吗?”
他们贼兮兮地笑,想说又不敢在江凌放面前造次。你推我我推你,像极了学校里看到教导主任和他老婆亲热时,想起哄又害怕的模样。
*
江凌放有单独的屋子,推门进去,收拾得干干净净,笔墨纸砚备得整整齐齐。
我欢呼一声,蹬掉鞋扑到床上。
“夫君!快来睡觉吧!”
江凌放上好门闩,走过来,坐到床边,笑了笑问:“下午你就要睡了?”
有什么问题吗?
我昂起头,一本正经:“午觉啊。”
江凌放也倒下来,两个人躺着,外面还吵着,后知后觉酒意上头。
我爬起来,爬到他身上。
“我要审你。”
*
江凌放好整以暇地看我,双手撑在脑后,“审什么?”
我横眉竖眼,指着他脑门:“你根本没想和我做苦命鸳鸯!”
江凌放伸出一只手握住我指尖,问:“怎么这么烫?”
顾左右而言他!
我叉腰:“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江凌放叹气,“没有。”
“你看,我还专门给你留了鸡腿。”
说着,他掏出纸包的鸡腿,温温柔柔地说:“看你刚见我时都要香哭,给,吃吧。”
*
我一边吃着鸡腿,一边听他讲我睡着后发生的事。
在到了老妇人家后,这群人就找到了江凌放。准确的说,是脑子简单的三当家络腮胡找到了他。
他恶狠狠地说:“给你一个机会,跟我走!”末了,补充:“别不知好歹!”
很拽。
江凌放当时本来想带我走的,但一方面是怕再出意外,他护不住我。一方面是想着季隐肯定要找过来,与其让他找不到人着急,便把我留在了那里。
我敏锐地觉得这番话有漏洞。我停下动作,抹了把嘴边的油问:“那血到底是谁的?”
*
江凌放和我大眼瞪小眼,最后终于说:“好吧,是我的。”
我真的生气了。又生气又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就是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憋不住,只好一把丢了鸡腿,别过身子不理他。
他转到我面前,我继续别过脸,他又继续转。
我撅嘴吼:“烦不烦啊!”
江凌放趁机捧过我的脸,眉眼弯弯地笑:“不烦。”
*
我说要看看伤口,他像只怂怂的仓鼠,缩回去,欲言又止。
“还不让我看?”
我瞪他:“我要生气了!”
江凌放连忙说:“我有点不好意思。”
“哪里还不好意思?”
我怀疑的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最后顿了顿,不可置信地落在某处。
“不是这里。”
江凌放严肃道:“这里完好无损。”
*
伤在后背上,全是淤青,还有被石块和其他尖锐物弄破的又长又深的口子。
已经上了药,纱布也包了很多层,江凌放好像怕我心疼,还讲给我听。
他说,三当家太单纯了。
原来他们只是觉得他好厉害,把神棍杀了,他们看那神棍不爽很久了,但打不过。接着打算热情地邀请他加入这个大家庭,一起打劫。
我根本没听进去,指尖摸上他后背,“你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