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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点儿背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男人居高临 ...

  •   日薄西山,飞鸟争相飞回巢中,村庄上升起的几缕炊烟正扭动着身姿,炫耀着谁家马上开饭了。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从山上下来,背上背着一捆柴,手里还提了一只野鸡。
      没错,这个“少年”就是江竹生了。
      她刚去山上砍柴加练功回来,为了方便她没像村里其他小姑娘一样穿裙子,头发也只简单地用布绳捆了,咋一看还真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子。
      两年过去了,江竹生现在十二岁,比以前长高了不少。这两年她跟着师父过得虽然朴素,但还是吃得饱穿得暖的,生活也自由自在,村里有伙伴,每天山里溪边到处去玩。这两年吴丙真除了让她练基础打底子,还是教了她一些武功,说是让他慢慢练,不急。同时,她以前在冥通之渊学的武功,她也有在练,不过是偷偷练的罢了。总之,光说武功,她还是长进了不少。
      江竹生背着柴在村子里走着,和她看到的熟人打招呼,其实村子里每个人她都熟。七弯八拐地终于到了家,她和吴丙真住的地方在村子里有点偏,也没什么邻居,屋子外倒是种了些竹子。
      说来江竹生平生最喜爱的就是竹子了,这也正应了她的名字里的竹字。她父亲从小就教她要像竹子一样坚韧挺拔,在逆境中也能顽强生长,只是现在她连告诉他,她没有辜负他期望的机会都没有了,终是阴阳两隔。
      江竹生刚走到院子里,就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窗户飞了出来,这一看就不是师父的身影。她反应迅速,眨眼间就脱下背上的柴,丢下手中的鸡,从旁边扯了根细棍,迎了上去。
      那人不料会有这么一茬儿,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了江竹生这么一棍,但他也反应迅速,立马从旁边扯了一根细棍接起江竹生的招来。
      二人在院子里飞来打去,从院内打到院外,又从屋前打到屋后,棍子的劲风扫的四周的竹叶簌簌地飞,却一片也落不到二人身上。
      而先前在屋里的吴丙真却只是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也不参言,也不插手。
      十几个回合后,江竹生终是因为实力不济败了,其实自始至终这人都是让着她的,毕竟她还是个小孩子,实力悬殊可想而知。
      两人站定,看着眼前的男人拿着细棍指着自己心口,江竹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两年前,两年后,相似的场景,同一个人。喉头蓦地哽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分明着男人只是点到为止,分明这男人只是拿着棍子指着她的心口,分明他并没有真的拿剑刺她,但她却是在看清他的脸的时候,就已经像被剑刺了一样,心头一阵尖锐的痛。
      因为身高问题,男人拿着细长的东西,居高临下的指着她心口的样子,却分毫不差地同记忆中的样子重合了。当初他也是这般,拿着长剑居高临下地指着她的心口,无视她无力的挣扎,不相信她的一切言辞,一剑没入她的胸口。
      当初的心痛,此刻再次重现,如同他再次拿了剑捅了她一剑那样,痛得快要死掉了。
      这是她死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记忆还是旧时的记忆,恩怨也还是当初的恩怨,只是现在却已是对面不相识、思绪若梦了。
      呵,为何偏生是你,夜渐寻。
      江竹生只死死地盯着他,不说话也不动弹,只盯着他。
      夜渐寻被江竹声的眼神盯得有些奇怪,他感觉眼前这个小姑娘不是用看陌生人的眼神在看他,而是像一个被丈夫抛弃了的妇人一般,把他盯得感觉自己像是个负心汉。
      他赶紧把木棍收了回来,捏在手中抱拳道:“承让。”
      江竹生很快就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沉着脸抱拳回了一礼。
      夜渐寻汗颜,如果他没有猜错,眼前这人应该是吴前辈的徒弟了。看他这一见面就臭到极致的脸色,她应该是不太喜欢自己吧,看来这次请吴前辈出山的事儿更难办了。
      江竹生转身去放了手上的细棍,因为那边吴丙真在叫她了,她得马上把柴拿去放了,然后去做饭。
      夜渐寻也站回到吴丙真面前:“前辈这位是?”
      吴丙真笑着回答他:“我徒儿,江竹生。”
      这回是夜渐寻愣了,他早已猜到这是吴前辈的徒弟,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叫这名字,这是巧合吗?
      为何……她也叫江竹生?
      记忆里那个人的每一根线条、每一抹色彩都一点点浮现出来,甚至连嘴角边左右脸颊上那两颗小痣都是那么清晰。
      不,不是。她们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那个人明明那么爱笑,那么活泼,明明和这个人一点都不像,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他怎么可以把她们重叠在一起?
      夜渐寻苦笑自己现在还这样妄想。
      他该是最清楚的啊,那个人死了,就是他杀的。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夜渐寻强行摆出自然的笑,礼貌性地拍了一下马屁。
      吴丙真也微微笑道:“不足挂齿,”然后眯了眯眼瞅了夜渐寻一眼,“要不然你就留下来小住几日。”
      “前辈,这出山的事儿……”夜渐寻明显感觉吴丙真是要逃避话题,就像先前在屋子里一样,谈及此事时,他便提出想要和他切磋两下。他自知自己绝不是吴丙真的对手,但前辈的要求他不好拒绝,况且他还有求于人,于是就有了刚才他飞出窗户的一幕。
      吴丙真见他三两句话总揪着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放,不禁无奈的摇摇头:“不急,不急,这事我自有决择。”
      看来这年轻人是不知道什么叫收放自如,什么叫循序渐进啊。
      听吴丙真都这样说了,夜渐寻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这事成或不成,都是他强求也强求不来的。
      他再看看天色委实不早了,天边最后一抹红霞也渐渐远去,于是他只能顺了吴丙真的提议,道:“那我便在前辈这儿叨扰一晚,明日再走吧。”
      “哈哈哈,这山好水好的,你不多住住真是可惜,”吴丙真摇头晃脑,“年轻人啊,要懂得及时行乐,别整天都装着那些个天下大义什么的。”
      夜渐寻不以为然,可能是因为在不同门派受不同的教化,他和眼前的这位前辈的很多思想观念都不甚相同。现在要他享乐自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还有一些不可能放下的事没完成。
      但他表面上是不可能表现出和吴丙真意见相左的,他没必要去为了这些鸡毛蒜皮和前辈争论,所以他只是随声附和道:“前辈说的是,”然后立马转移话题,“要不我还是去帮江姑娘做饭吧。”
      吴丙真没有拒绝他,于是他便自己去了灶房,寻江竹生去了。
      因为天色有些晚了,江竹声只打算做些简单的食物,而那只鸡他只麻利地清理了一下,便用坛子装起来保存在了水缸里,打算明天再做。夜渐寻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在灶房忙碌着,并没有注意到他。
      夜渐寻不自觉的打量了她一会儿,刚才他得知她的名字后便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而如今再这么一看,他更加确定了她和她的确是一点都不像。
      “江姑娘,我来帮你吧。”
      江竹生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
      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应,夜渐寻尴尬地站在那儿,感觉有点手不知道往哪放,脚也不知道往哪踩。他其实早就明白,这江姑娘似乎不太喜欢他,并且一直对他没有好脸色,而且现在他又是遭了冷眼。可为何他却是对这江姑娘生不出一点厌恶,甚至他还感觉有点卑微?
      “那个在下叫夜渐寻,今天来找吴前辈是有事相商,并非有意冒犯江姑娘,还望江姑娘海涵。”夜渐寻僵硬地向江竹生解释了,可江竹生一时不回答他,他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继续生硬地在那儿站着。
      “唉,我帮你洗菜吧。”夜渐寻久久得不到回应,只好自己上前动手了,总不能一直这样站着看着吧。
      冷落了他许久,江竹生这时才终于开了口:“这里不需要你,你去陪我师父吧。”
      好吧,这也算是“逐客令”了吧,人家都拒绝的如此明显了,夜渐寻也不好再继续杵在这了,只好摆摆头走了。
      江竹生实在是受不了和夜渐寻处在一块儿了,毕竟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拿着剑刺穿她胸膛的时候,她实在是无法这么平静的面对这个人,她得缓缓。
      直到夜渐寻走了之后,江竹生才回过神来。刚才浔江叶在的时候,她心神不宁地往灶孔里塞了满满的柴,虽然没有把灶孔里的火塞灭了,但是现在已燃成了“熊熊大火”。这么旺的火明显用来炒菜太过了,可天色已经渐黑了,她等不了火染小了,只好硬着头皮把菜倒进了锅里,用锅铲“鸡抓”式翻炒。
      最后的结局就是——一部分糊了一部分还是生的。而且因为炒得急,盐可能都没炒开。
      江竹生闭了眼,不忍目睹这惨兮兮的菜,心里纠结着它的去留。一想到会多一个人吃饭之后,又只得心一横,把它盛了出来,她心道:爱吃不吃吧,不吃就饿着。然后把灶孔息了火,连着饭和其他菜一起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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