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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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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试试。”顾星隽找到平时喜欢吃的店,点了海鲜。
幸好宋景书这人皮实,什么都能吃。
“不。”白吃白住,现在还要白拿……宋景书都觉得自己脸皮太厚了。
顾星隽烦他叽叽歪歪的样子:“我说都试试,连女装你都给我穿上看看。”
端着酒杯的顾星隽也没大吵大嚷,只是宋景书听着顾星隽这样说,他心里有些无措。
“快去快去。”顾星隽催促着。
宋景书拿着衣服,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动,他把衣服拿在手里,闷着头,转到卧室。
安心感,在一天中,一个人独处的时间里,已经被消磨干净。
他没有存款,没有住所。
如果从现在开始就要顾星隽照顾他,未来孩子生产,照顾婴儿,至少还要一整年的时间都要顾星隽操心他。
假如从今天开始他睡在卧室,顾星隽睡在客厅,那么至少一年时间,顾星隽都要睡在客厅。
凭什么?
原本顾星隽得意的过着自己的日子,随便谁见到,都要羡慕的说一声逍遥。
偏偏他,占着顾星隽的房子,吃穿用度都要仰仗顾星隽。
逍遥度日的顾星隽还要因为他,委屈着睡在客厅。
这还是顾星隽的房子。
假如有一天,顾星隽说受够了他这个累赘,他将无处可去。
宋景书确认顾星隽的人品,顾星隽说了要管他,只要他提出要求,顾星隽肯定会妥善的帮他办好。
就像是高中时,顾星隽说了不会让别人欺负他,他就真的安生度过三年。
白天时,宋景书一个人在房子里,打扫卫生,整理东西,但是一个房子,只住了顾星隽一个人,需要整理的地方实在太少了,没多长时间,宋景书就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知所措,听见顾星隽回来的开门声,呆坐的宋景书像是突然活过来,小跑到门前,去给顾星隽开门。
在卧室里,抱着衣服的宋景书满脑子,都是对待未知的恐惧。
“怎么还没换好。”
房间外顾星隽喊道。
“就好了。”宋景书慌慌张张开始换衣服,卧室门他忘记反锁了,转眼就被跑门前催促的顾星隽推开。
顾星隽的手握着门把手,微微愣怔。
卧室还是那个卧室,地上还有他刚才换居家服乱扔的衣服袜子。
衣服换了一半的宋景书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休闲的裤子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他的腰很细,双手抄在毛衣袖子里,露出背部。
顾星隽想不出词汇形容从脖颈到尾椎的雪白肉.体,宋景书扭身回望时,背部的蝴蝶骨格外明显。
黑色柔软的头发软塌着,在耳后卷曲着,骨感白皙的后背,半裸半遮,明明是十分的不经意,明明是个寡淡无趣的人,这一幕下,顾星隽意外的感知到一丝性感。
不同于女性的肉感,对于顾星隽而言,这是一种古怪的,新奇的视觉冲击。
“你……”宋景书刚抬手,想把毛衣穿上。
“别动。”顾星隽喊了一声,他抬手就拍了一张照片。
原本吓得不敢动的宋景书,见他一声不吭就抬起手机,手忙脚乱的将毛衣穿好,手指打结的伸向下衣角。
他死死扣着毛衣的下衣角。
“你怎么这样……”宋景书恨不能整个人都藏进软和的毛衣里去。
顾星隽咬牙,他怎么就看宋景书看迷了眼,他有病吧。
最近几天都是如此,怎么就对宋景书另眼相待,嘘寒问暖,就连吵架都让着他。
想他顾星隽活这么大,就连亲爹都没让过。
“我怎么了?”顾星隽甩着一张臭脸,手指伸出来,指着宋景书的鼻子。
“你怎么能偷拍我……”宋景书说完,总觉着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违和,他一身嶙峋瘦骨,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说这话是不是太不要脸皮了。
像是被人戳穿的撒谎小孩,顾星隽当时就炸了,“你再说一遍!我偷拍你!老子是正大光明拍的行不行,老子……你看看你一身排骨的样子,哪里来的自信值得我偷拍!再说了,我会想偷拍,我要是想拍,直接把你扒光了,上上下下录视频!”
宋景书被他的样子吓到……
“我不说了。”宋景书一紧张就扯衣角,高定毛衣都是柔软的羊羔绒,宋景书没扣了两手指头,就把毛衣扯破了,崭新温暖的毛衣上,登时多出两个洞。
“你把我的毛衣弄破了。”顾星隽像是反手抓住了宋景书的把柄。
“我不是故意的。”接连受到惊吓,煞白着一张脸的宋景书紧忙解释道。
“我不管。”顾星隽好比一个泼皮无赖。
“衣服,不是没人要,你捡来的吗?”宋景书呢喃,却不敢大声询问。
一下僵住的顾星隽,总不能说是他特意从公司精挑细选,带回来给宋景书的,那样就像是他上班还记挂宋景书一样,想想都丢面子。
“我捡来的那就是我的,给你穿你还不乐意?”顾星隽冷声道。
“虽然有些花哨,还不结实,但穿着暖和,我……还是很喜欢的。”宋景书却认真说道。
顾星隽想想公司里那一群高薪受聘的设计师们,要是知道有人对他们打版前设计的样衣,脱口而出的评价是“花哨,不结实”,兴许能气的一口气升天。
“女装呢?”顾星隽问,女装更花哨,顾星隽想听宋景书骂骂那几件女装设计。
“女装……女装我穿不了,你就别想着让我穿了。”宋景书嘟嘟囔囔,他跟顾星隽脑回路却没在一根弦上。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外卖到了。
“没让你穿,把烂衣服换了,出来吃饭。”顾星隽嘟囔着。
“哦。”
宋景书早就知道顾星隽没想要跟他计较衣服的事儿,只是偷拍的事儿丢了面子,借题发挥着为难他。
怀孕的缘故,宋景书总能感觉到他现在胃口变大,明明已经吃了很多,却有一种没吃饱的感觉。
顾星隽盯着他,他吃着吃着就不好意思了。
刚想放下手里的虾钳,就听见顾星隽说道:“几根牛骨都啃完了,这些吃不了?”
“能吃的。”宋景书又将虾钳拿起来,一次不吃饱能忍着,次次不吃饱,谁能受得了。
宋景书吃饭的时候,顾星隽先是在电脑上处理工作邮件,春季新款正要发布,国外秀场的对接,就是顾星隽公司里最紧要的人物。
但品牌已经成熟,国外也有秀场流程熟手看着,顾星隽只要确定流程正稳步进行就好。
电脑摆放在沙发桌上,秀场设计方案大刺刺的电脑屏幕上,就见顾星隽忙里忙外,从卧室里抱出来两床被子一个枕头,开始在沙发铺好。
宋景书有些于心不忍,却也碍于顾星隽的淫威,不敢多嘴说什么。
晚上顾星隽在旁边打游戏,宋景书看电视,等到十点钟左右,宋景书准备睡觉,总是失眠的宋景书,却睡的格外迅速,睡着前听见顾星隽打游戏的声音,不觉得吵闹,更像是一种保护罩。
或者是怀孕的原因,或者是宋景书一天下来,喝了太多的水,夜半时分,宋景书又醒了,他窸窸窣窣的从被子里出来,趿拉着鞋,门缝外映射进一道暖黄色的夜灯灯光。
门外,是顾星隽的声音。
只听见一耳朵,宋景书一下红了脸。
顾星隽又在……
门把手像是烫手一样被宋景书松开,宋景书蹑手蹑脚,他倚着墙壁,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宋景书节俭到起夜舍不得开灯的程度。
房间里窗帘紧闭,门缝里透进来一缕缕昏黄的灯光。
似乎是心慌的原因,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宋景书就连呼吸都不敢放大声,闷着头,明明不是故意的,却怎么都像是做贼。
他胆怯的捂住自己的嘴,脑子也乱成一锅浆糊,那天晚上顾星隽光明正大遛鸟的场景意外闪现在脑海里。
兴许男人都对大小意外的敏感,宋景书哪儿不至于自卑,但身体的畸形,让他天生对性,性别抗拒,畏惧面对,又或者他天生冷感,从小到大,欲.望从来没有关照过他。
所以他并不知道,眼前这种,头昏脑涨,心脏不受控制乱跳,面颊发红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宋景书少有的一次“龌龊”,他让自己更少的发出声音,面红耳赤的听着房间外男人的声音,浑身发麻。
这一生算下来,宋景书所接收到的性.教育,应该就只有住在公司时,室友每次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女朋友带过去,卿卿我我,两人抱在处于,说话时声音就是低沉的。
遇到那种情景,宋景书的情绪,都是抗拒厌恶的。
兴许不是对行为,而是室友的态度,嫌弃嫌恶,恨不能世上没有宋景书这个人耽误他们亲热。
宋景书捂着嘴,贴着墙边,呼吸不畅让他脸颊脖子都涨红了,背脊上莫名爬满了汗。
房间外,顾星隽的声音逐渐高亢,宋景书偷听着,耳朵发痒,背脊发麻发热,他用力挺直身体,将身体往微凉的墙上贴,像是在对抗什么,像是不用力,整个人都会软塌下去。
许久后,等顾星隽的声音消失了。
宋景书回过神来,他感觉到自己耳尖的滚烫,背脊上渐凉的汗,身体也有种很古怪的感觉,像是刚做完坏事儿,恐慌与刺激交织。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想要上厕所的感觉更强烈了,宋景书却不敢动。
“草!”房间外,顾星隽骂了一声。
宋景书一哆嗦。
房间外,顾星隽走动着,浴室的门被拉开,微弱的冲水声音过后,顾星隽的脚步声又在走廊响起。
上次……上次顾星隽做完这事儿,明明心情不错,这次就开始一个人发火,他阴晴不定的性子,宋景书还真是一点都拿不准。
贴着墙,像是罚站,宋景书站了十多分钟,房间外顾星隽也有十多分钟没有说话。
宋景书战战兢兢,他的演技并不好,却倔强的要装成刚睡醒的样子,拉开卧室门的门,一出门,就见客厅沙发上的顾星隽转过头望向他。
“我……我尿急。”宋景书结结巴巴的说道。
“尿急你上厕所,跟我说干嘛?”顾星隽盯着他,眼睛里还有些情,欲过后,尚未消散的湿润,眼睛明亮如晚星。
宋景书怕顾星隽,他心知肚明。但他没曾想顾星隽的用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口被火炭烫了似得,整个人吓到瑟缩。
胸口刺刺的发热发疼,他不敢对上顾星隽的眼睛了。
“哦……”宋景书闷着头,进入卫生间,兴许是站的时间太长了,宋景书肚子坠痛。
他忍不住回想着前夜,在一张床上,他一回头,枕侧顾星隽夜半凝视他时的眼眸。
还有医院那也,顾星隽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兴许顾星隽就是那样的野狼眼睛,时时刻刻看着人,就像是野兽盯着猎物,宋景书好比一只早年就被他驯养成功的小绵羊。
被顾星隽按在在狼爪子,乖乖瑟缩着,顾星隽总是伸出爪子,扒拉着他玩,这只凶悍的狼并不缺少口粮,宋景书也就没有那个荣幸,被他生吞活剥。
比起食物,宋景书更像是宠物。
顾星隽站在浴室门外,他照旧光着上半身,心底里有小得意。
只看了一眼,穿着睡衣的宋景书,脸颊通红,垂着头,像是故意避开他的眼神。
可能是宋景书害羞,不敢多看顾星隽一眼。
每天晨练炼就的精壮体魄,像是宋景书那样的,顾星隽能轻轻松松扛走。
兴许是宋景书也挺羡慕他的。
自己思绪漫想着,忍不住嘴角上挑,忽而顾星隽想起来刚才……
回到简陋的沙发上,顾星隽躺了一会儿,闭上眼想起宋景书的背脊,宋景书的下巴他摸过,面颊上的肉随便一掐,就是一个红印子,还有宋景书的肚子,他也摸过,软软的,很滑。
背上的皮肤呢?宋景书换衣服时,瘦而软的腰肢,随着转身弯曲的脊柱,展翼一般的蝴蝶骨。
顾星隽只看了一眼,像是一幅烙画,印在了脑海里。
顾星隽是不会承认他是想起宋景书才起了兴致,更不会承认,最后,他翻出手机上那张抓拍的照片……
等完事儿以后,冷静下来,想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顾星隽没忍住骂了一声。
他脑子被堵住了,往常杨修静往他身边塞了无数颜值拔尖的红男绿女,他多看两眼都觉累着自己,不如喝酒睡觉来的舒坦。
顾星隽敛眸,细细反思,让他评价宋景书,他甚至有些讨厌宋景书。
“唯唯诺诺,扣扣索索,弯腰驼背,低头躬身……”
光鲜的顾星隽想不出一个大男人能活的像宋景书那样窝囊。
“这个窝囊男人,甚至还能怀孕……”
宋景书怀孕,是顾星隽的起爆点,他自己也意识到,每当想到这一茬,再美好的心情,瞬间毁灭成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