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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   宋景书瞒着不给他看。

      但顾星隽忍不住好奇。

      电脑在客厅桌子上,顾星隽翻身起来,搜索了一下“男人怀孕”。

      他聚精会神的查看着网络上的信息,什么“双性”“虫族”“ABO”杂乱的信息扑面而来。

      还夹杂着几篇硕果仅存的小黄蚊。

      “什么他妈乱七八糟!”顾星隽一把将电脑推远。

      “我睡觉了。”宋景书从洗手间走出来,捂着肚子。

      “嗯。”

      “你也早点睡。”宋景书说。

      顾星隽不耐烦:“知道了。”

      宋景书躺回床上,屋里暖气开得太热,或者是被窝太舒服,他总觉得浑身冒热汗。

      肚子微微有种下坠感,微微得痛。

      夜已经深了,宋景书闭上眼睛,他不愿意说出来,再耽误顾星隽的时间。

      第二天,宋景书醒来,刚想出门,去楼下市场买点菜肉,回来将早餐做了。

      但他刚推开卧室的门,客厅里的顾星隽就醒了。

      顾星隽一脸起床气:“你干嘛!”

      宋景书身上穿着昨天被他扣烂的那件毛衣,这是打算出门?

      “买菜。”宋景书说。

      “你行吗?”顾星隽不信任地撇着他。

      “行的,多走走对身体好,你想吃什么?”宋景书小心翼翼的问道。

      “随便。”顾星隽嘟囔一声,客厅的窗帘不遮光,他把被子拉过头。

      “要不你去卧室睡吧。”宋景书声音放小,顾星隽似乎没听见,是睡着了吗?

      宋景书又试着小声叫他:“顾星隽。”

      “你怎么这么吵!”

      见顾星隽正醒着,宋景书连忙解释道:“我……待会儿我回来,还要用厨房,我怕吵到你,不然你去卧室睡吧。”

      顾星隽眯着眼睛,起床气已经在爆发的临界点。

      “我刚从被窝里出来,我的被窝里还是暖和的,不用你重新暖。”宋景书尽量找补着。

      “赶紧滚蛋……”顾星隽骂道。

      不敢留下成为顾星隽出气筒的宋景书,换了鞋,匆匆忙忙就往外走。

      顾星隽半眯着眼,抱着枕头梦游一样,回到本该属于他的卧室。

      他躺进被窝里,只有鼻尖微微动了下。

      这张床被宋景书睡了一夜,就遍布宋景书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甜腻的味道,顾星隽想起来昨天熬夜看的小说里提起的“信息素”。

      宋景书身上的甜味是不是还有别人能闻到。

      但昨天熬夜熬得太狠了,顾星隽没来得及生气,就睡着了。

      他是被手机吵醒的,比起宋景书轻声细语的唤醒,手机铃声听的顾星隽脑仁发疼。

      一看来电显示,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但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死脑筋,又打了一个。

      顾星隽固执的将电话掐断。

      似乎气急了,顾星隽一点想要睡觉的意思都没有了。

      那边也是一个个的打过来。

      “大清早报丧这么急!”顾星隽接通电话,就是破口大骂。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被气得不轻:“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跟你说话?”顾星隽不冷不淡地问道。

      “我是你爸!是你老子,你得恭恭敬敬。”电话那端的人脾气也不小,吵嚷的让人耳朵疼。

      顾星隽冷笑一声:“你还是害死我妈的仇人。”

      “把老子当仇人,真有你的顾星隽,你妈生你,我没生你?是谁养的你!”

      顾星隽的爹早年就在流氓窝子里长大,后来闯社会侥幸出了名堂,一身匪气改不了,换女人也像是换衣服一样勤快。

      当年顾星隽才八岁,亲眼看着外面的小三上门闹事,还猖狂的打伤顾星隽体弱的母亲。

      体弱多病的顾星隽的母亲,在送医的路上,没能扛过去,就那么一命呜呼。

      顾星隽的母亲死了。

      那个女人被判了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两件事儿,甚至对顾星隽的父亲都是好事儿。

      丧偶的富豪,在女人堆儿里更抢手了。

      兴许是顾星隽的父亲当真上了年纪,这些年,都没能搞出来一个私生子。

      只剩下顾星隽这一个儿子,等他真老了,家大业大,将来也只能全都交给顾星隽,他次次向顾星隽示好,顾星隽却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予他。

      大学以后,更是都不跟他要钱了,自己在外面创办企业,三年上市。

      眼看着顾星隽那个公司风生水起,顾父生气却也高兴,更愿意跟人吹捧顾星隽。

      “养我?花了多少钱你列个单子,我打给你。”顾星隽凶横道。

      “好小子,看着又挣了不少。”顾父不知道褒贬的说:“对了还有个事儿。”

      “关我屁事儿。”顾星隽厌恶他到了极点。

      顾父道:“就是你的事儿,听说你为了一个卖屁股的,跟那个暴发户杨家结仇了?”

      “听谁胡说的!”

      “杨家的小子刚被保释出来,还等着法庭宣判呢,那个恶臭的小子叫什么来着?杨添宝。”

      “那狗东西还没进去?”顾星隽骂道。

      “跟你有关系就对了,那个卖屁股的你玩玩就行了,将来老老实实给我娶妻生子,家里的皇位还等着我大孙子继承呢!”顾父自说自话道。

      顾星隽不知道他从哪里道听途的,这些经过几道嘴胡乱传的消息,上来就是一通教育,却不问问顾星隽,他野路上听来的胡说八道,是不是真的。

      顾父眼里,顾星隽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说顾星隽能有什么优点,大概在顾父眼里,顾星隽唯一的优点,就是顾星隽流着他的血,能给他传宗接代。

      “大清早找事儿,我看你是憋着不想好死!”顾星隽骂了一通,将电话挂掉。

      宋景书这房间里暖气阀门兴许松了,顾星隽一肚子火,还觉得口干舌燥,他从床上爬起来,对着自己空荡荡,不着寸缕的下半身叹口气。

      每次个宋景书看他的裸.体,眼神多少有些异样,顾星隽不耐烦的找了一件浴袍披上,好歹算是给宋景书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优良的胎教环境。

      “你起来了。”宋景书不敢看顾星隽,顾星隽家里的各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差,顾星隽刚才跟他父亲吵架的声音,宋景书全都听见了。

      当下顾星隽心情应该很差……

      宋景书不敢直视他,万一按中了顾星隽爆发的开关,他不敢承受那样的后果。

      “渴了。”顾星隽说道,像是宋景书那样节俭的人,一定不舍得把暖气开太大,就是不知道那个房间怎么那么热。

      “我给你倒杯水。”宋景书紧忙上手倒了一杯温水,送到顾星隽面前,他才回到灶台上继续忙活。

      顾星隽家里的厨房是连接着客厅的开放式厨房。

      锅上炖煮的海鲜粥的味道已经出来了。

      虽说宋景书干啥都不行,但是在做菜上,顾星隽从来没挑过他的毛病。

      那还是高中的时候,为了方便顾星隽上课,顾父就在顾星隽高中学校附近买了房子,还给顾星隽请了保姆。

      那个小保姆才十八岁,闲着没事儿就喜欢在十五岁顾星隽的面前搔首弄姿,后来顾星隽听说小保姆的姐姐也是顾父的小情人,看小保姆就更恶心了。

      加上杨修静为了逃避父母选择住校,顾星隽也觉着住在学校更方便,就也搬过去。

      好巧不巧,高中一年级,就只剩下了一个寝室。

      原本一个人住在一间寝室的宋景书,就被强硬的加塞了一个室友。

      室友还是学校出了名难缠的校霸,顾星隽。

      起初,顾星隽瞧见宋景书就烦,整天蜷缩着,胆小如鸡,说话声音跟蚊子一样,身体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刮倒,大声说他两句,当场就能哭出来。

      可能是他太弱了,顾星隽都提不起劲为难他,干脆就放任他了。

      那是一次小周末,学校为了应对突击检查,原本满课的周日,在周六晚上突然放假,学校封锁,宿舍门关闭,周日下午返校,继续正常上课。

      对其他学生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儿,能回家的回家,不能回家的去同学家凑合一晚上,实在不行的,合伙去网吧包夜,去住宾馆。

      唯独宋景书,宋景书在学校没什么好到能借宿的同学,身上仅有的五十块钱是下星期的伙食费。

      晚上七点钟左右的时间,秋日的夜并不算凉,宋景书孤零零的站在银行取款机前。

      他打算今天就在取款机旁边住下。

      至少风吹不到,还有灯光,不那么让人害怕。

      顾星隽被杨修带着去玩台球,回家的路上,看见瑟缩着的宋景书,可怜的像是一只被人扔了土狗。

      没有归处,没有主人,甚至没吃饭。

      学校附近的小吃摊不贵,但宋景书吃不起。

      顾星隽心想,就算路边真地看到一个没人要的流浪狗,他还会去买两根火腿肠,没道理丢着一个大活人真在自动取款机旁边睡一晚上。

      反正宋景书唯唯诺诺,比流浪狗听话些。

      顾星隽把宋景书带去超市买了很多食材,回家才想起来,那个讨人厌的小保姆已经被撵走了。

      “没办法了,晚饭你自己来。”顾星隽把食材丢给宋景书,把人推进厨房,台球室里有人抽烟,顾星隽总觉得身上染了烟臭味,带着换洗的衣服去洗澡了。

      换好衣服的顾星隽没想到宋景书也不算一无是处,虽然呆呆傻傻的,每一道菜,都是对着食谱,抓耳挠腮的做出来的,但味道意外的错。

      身体虚弱,做饭要对着菜谱,做什么都笨手笨脚,却处处真诚,竭尽所能。

      顾星隽生命中,另一个有些特质的人,就是顾星隽的妈妈。

      顾星隽只记得,顾父很瞧不起妈妈是小地方出身,不如他身边那些女人花枝招展大方得体。

      但那些女人没有一个会像顾妈妈那样,当顾星隽看电视上有人做可乐鸡翅,顾星隽吵着要吃的时候,不会使用网络的女人,会跑好几个书店,买到食谱,对照着是食谱,一丝不苟,像是科学家处理试剂一样严谨认真的帮他做一道可乐鸡翅。

      “你……你要吃点?”第一次主动跟顾星隽说话的宋景书,端着一碗番茄鸡蛋面说。

      顾星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就煮了那一碗,我吃了你喝西北风?不是买了鸡翅还有可乐吗?你做一个可乐鸡翅给我。”

      “哦……哦,好的,我找找菜谱。”说着他就放下那碗鸡蛋面,去一摞菜谱里翻找。

      顾星隽用手机给他找出菜谱:“别翻了,就按照这个做。”

      拘谨的宋景书双手接过手机,慎之又慎的翻看一遍,过了一会儿,宋景书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顾……顾星隽,手机灭了。”

      “老子叫顾星隽,不叫顾顾星隽!你再重新喊我!”顾星隽刻意找茬。

      “顾星隽……你的手机屏幕……”

      “开屏密码是一二二八。”顾星隽说道。

      “哦。”宋景书老实巴交,对照着菜谱,严格认真的把一盘可乐鸡翅做好,也是那天,宋景书发现顾星隽其实不是坏人,也不像是传说中那么凶神恶煞。

      或者说顾星隽有点凶,但顾星隽并不坏。

      ……

      海鲜粥的锅子开始冒泡泡,顾星隽看见了也懒得动手。

      “宋景书,你看你的锅。”

      “哎呀!”

      似乎看着宋景书一个人在灶台打转,对他而言就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将煮粥的砂锅盖子打开,宋景书另一只手去拿毛巾,把溢出来的汤擦干净。

      刚才顾星隽在房间里睡着,他怕吵醒顾星隽,就没去卧室换衣服,穿的还是破毛衣那一身。

      他擦粥的时候,下意识的避开新衣服。

      “你刚才出门就穿的这一身?”顾星隽嫌弃道,一大包衣服,那么多上衣毛衣,宋景书还真给他省钱。

      “其实,今天出门的时候是有几个人对我指指点点的。”宋景书咕哝着。

      顾星隽一时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瞧瞧,又被人欺负了,就是他憨

      “老老实实穿的体体面面的出门,有这么难吗?就算被人说了闲话,也是你自找的!”

      “记住这次教训了?下次还敢穿破衣服出门吗?”顾星隽嘲讽道。

      “不是的,我壮着胆子问了他们,为什么偷偷议论我,他们说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奢侈品,我就告诉他们,这些都是我朋友捡的别人不要的,男装女装,大号小号都有。”

      “对……对呀。”顾星隽心底感觉到一丝不妙,但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们就让我把外套脱下来,他们检查了内衬,绣花,最后告诉我,我穿的大衣,一件要十五万,我穿的裤子要两万,就连这件一扣一个洞的毛衣,也要一万一……”

      “这算什么。”顾星隽嗤之以鼻,他要是跟宋景书说,他用塑料袋装回来得那些衣服,还有今年秋冬的主打款,一件五十多万的大衣,几件好几万的毛衣,裤子也没有太差的,宋景书现在就会找个神龛,把那些衣服都供起来。

      “你说什么?”宋景书问道。

      顾星隽坐在沙发上,自然的换了一条腿跷二郎腿:“我比他们会吹牛,你身上的外套十五万想买?一般人还不一定有那个资格呢,你扔在房间里的那一袋子衣服,少说值一千万。”

      “你可真会说笑。”宋景书笑笑,他就说,那些衣服都用一个朴素的黑色塑料袋装着,被顾星隽大摇大摆的拖着回来,又不是金线缝的,银线织的,不可能有这个价钱的。

      宋景书盛出两碗粥,摆在餐桌上。

      有一碗滚烫的粥吃,顾星隽就觉得,把宋景书收留下,就够本了。

      原本心情不错,早饭吃到一半宋景书却又是一阵干呕,让顾星隽想起宋景书的肚子。

      宋景书避着他,跑到卫生间干呕。

      顾星隽将手里的筷子捏紧。

      他承认,他脑子里污糟东西多,想的也多,也更会往坏的方向去想。

      他明白怀孕就意味着性.行为,就意味着床上的翻滚,肉.体的交合,曾经有一个野男人,甚至是一群男人……在他失察的一时间,让宋景书怀孕了。

      宋景书那个蠢货。

      不知道从几时开始,顾星隽眼里,宋景书身上早就被烙印上了顾星隽所有物的标签。

      近乎十年听话的宋景书,已经不是宋景书把这一切当成习惯,这一切更是顾星隽的习惯。顾星隽忍不住隔三差五,耀武扬威,构筑着宋景书对他的恐惧,对他的迷信。

      刚知道的时候,顾星隽几乎气昏了头。那时候问一句宋景书就开始哭。

      现在好了,失去了问清楚的最好时机,顾星隽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知道那个欺负宋景书的人是谁,不知道欺负宋景书的人有几个。

      “你……又生气了。”宋景书胆颤心惊的扣住衣角,他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经常生气对身体不好,中午我给你做甜食,你……开心一点。”

      “老子是一份甜食能哄好的!”顾星隽不屑。

      “你说几份。”宋景书咬着下唇问道。

      顾星隽摆摆手,躺在沙发上:“一看你就不够诚恳。”

      昨夜没睡好,早上又被亲爹打扰,顾星隽一个劲儿犯困。

      只是宋景书一双眼睛,定定然瞧着顾星隽,像是有话要说,好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就说呆的像是木头一样的宋景书,怎么突然会讨好他了。

      离职手续没理,行李也还在宿舍放着。

      已经在家里休养了一天了,浑身骨头都闲到发酸的宋景书想出门,把行李取回来。

      顾星隽睁起一只眼睛,懒洋洋的躺着,等宋景书下文。

      嗫喏的嘴唇,宋景书轻声说道:“我今天想出门,去公司……”

      腾地从沙发上翻身,顾星隽不等他把话说完,竖起手指就骂:“你还要回那个公司?没去陪.酒陪.睡你心里还寂寞了是吗?”

      顾星隽的话,难听的厉害。

      手上的小动作停住,宋景书心里难受:“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我……”

      他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的顾星隽火大,他的手反射性卡住宋景书的下巴,狠狠捏住,一把将人掼在沙发上。

      “我为什么不能说!你这么爱哭,是不是在别的男人身下,也是这么勾引人的!”

      顾星隽不自觉将卡在下巴上的是手挪到了宋景书的脖子上。

      “勾引?”喉咙被摁住,眼角还带着委屈的眼泪,宋景书躺着,乖顺的发丝垂下,露出额头,露出整张脸。

      他的眉头皱着,不知道是疑惑不解顾星隽的话,还是呼吸不畅难受导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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