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关押元达博 第二天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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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元府满了人。
作为太知院的院使，温如玉此次来，带了几百羽林军。这么做，为的便是可以绕过渚阳的县衙，直接缉拿必要的犯人。
元达博闻讯赶来，没有认出两人，正准备向两人作揖。
段书言自然是当做看不见他。
温如玉波澜不惊，声音依旧如玉温润亲和，向左右眼神示意：“抓住他。”
几个羽林军上前，将元达博压到地上，戴上枷锁。直到这个时候，元达博都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要被他们这么对待。
“你们随意缉拿朝廷命官，还有王法吗？”元达博言辞激烈。
“元教执大概不知道太知院的规矩，太知院乃皇权特许，可以在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提审任何人，比如——你。”
温如玉不动声色的轻轻一笑，温柔的笑却让人背脊生寒。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报机构，太知院必然有自己的审讯室，完全忽视了渚阳的县衙，温如玉直接将元达博压到了自己的地盘。
陌生的环境，笑容阴森的人，密不透风，连阳光都照不进的密室。
元达博坐在小黑屋里，冷汗冒了一阵又一阵。
温如玉和段书言两人坐在小黑屋外的窗户旁，外面的地势要高于里面，从元达博的地方向外看去，两人有种天然的压迫感。
段书言直截了当：“把你犯的事全部讲清楚。”
她最是不喜欢元达博这种心口不一的文人，甚至连一句话也懒得多讲。
元达博虽然大概猜到了，昨日在府中的两个蒙面人是他们，却还是拉不下自己的面子，死鸭子嘴硬：“我犯过什么事？”
段书言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讥诮的笑。
温如玉耐心，接着段书言问道：“此次赵熙春刚刚死，你的文章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渚阳，连告示都没你的文章快，元教执，你说奇不奇怪？”
元达博心头一紧：“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我的名气，岂是朝廷告示可比？”
温如玉被他的无耻气笑了，正欲问下去，谁知段书言却突然坐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目光如剑，盯着元达博，像猫盯着老鼠。
她的眼睛闪出一丝幽光：“跟你好好说话，我这是何苦来哉？”
元达博一愣，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只见段书言转过头，不耐烦地请示温如玉道：“温院使，陛下既然给予太知院特权，那审讯方法定要出奇推新才好。”
温如玉嘴角浮现一丝笑纹，云淡风轻地问：“少将军想怎么办？”
两人相互眼神暗示。
打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段书言勾起一股邪笑，双手跃跃欲试：“用刑吧。都说文人骨硬，我便来试试，我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温如玉敛住笑颜，盯着元达博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笑道：“可以。”
元达博从椅子上跳起来：“混账，你们竟敢擅用私刑，屈打成招，迫害忠良，目无王法，你们可知自古刑不上大夫！”
看元达博气急败坏的模样，段书言觉得有趣极了。
既然要杀人，她不介意再诛心：“元教执，你说我迫害忠良，你想想你算忠良吗？”
元达博还要嚷嚷什么，段书言是万万没有耐心听了，便使了个手势，让人将他带到密阁之中，将他整个人锁在架子上。
整个屋子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温如玉静静坐在椅子上，轻轻呷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少将军就不怕别人说你迫害文人，残害忠良，是乱臣贼子吗？”
段书言疑惑道：“当然不怕，莫非你还怕？”
温如玉从容煎着茶，见水开了，先倒了一杯给段书言，悠悠说：“怕呀。”
他的语气实在太平静了。这种温润的外表下，却藏着一种狠，反而比信誓旦旦的宣誓更讽刺，似讥讽又似在轻蔑，不怒自威。
段书言知道他在开玩笑，瞥了他一眼，轻松笑了笑。
温如玉忽然叹了一口气：“人活在这世上，不过是众人口中的言语罢了，不论是誉满天下还是谤满天下，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元达博虽然嘴硬，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受不得酷刑。
段书言拿着匕首，将他的手按在桌上，张开五指，闭着眼睛随意捅下去，不到三下，元达博就哭哭啼啼地选择了招供。
可见一个“良心”的骨头，比普通人硬不了多少。
外界经常传闻温如玉是笑面魔头。
段书言一直是凶神恶煞，咄咄逼人的模样，反倒是温如玉一直居于幕后，语气温和，倒让人以为两人的身份颠倒了过来。
温如玉见他要招了，笑得极其轻柔：“我问你，背后的主谋是谁？”
“叶尚书的五公子，叶祥音。”
果然是温如玉猜的那个人——
段书言重重将桌子一拍，大声问道：“你们为何要杀害赵熙春？”
刚刚还肯招供的元达博又迟疑了起来，他面露难色，抬起头看了看两人，又低下去，终是为难地说：“这事儿，大人您管不了。”
段书言倒是更为激烈：“笑话，叶家还有我们管不了的事？他们能大得过陛下去？”
温如玉盯着元达博的眼睛，越笑越温柔：“元教执但说无妨。”
他的笑极为亲和，可是这个不合时宜的时间，却让这个笑比发怒更让人毛骨悚然，让人怀疑他正在算计着更可怕的事情。
笑里藏刀，绵里藏针。
温如玉见元达博意志有些松动，便劝道：“元教执也是听过太知院的，温某受陛下所托，元教执可以不信我，怎能不信陛下？”
谁都知道，太知院背后撑腰的是当今陛下！
元达博被他的气场压制得死死的：“其实赵熙春也不算个好人，经常与叶家合谋，鱼肉百姓，只是前不久他去叶府赴宴，据说回来的那天面色发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第二天就被烧死了，我也只是奉命写了篇文章。”
原本以为赵熙春与元达博是官场内斗，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家那样在朝中根基深厚的家族，对自己的政治伙伴赶尽杀绝？千头万绪从脑中涌出，纠缠不堪。
段书言问道：“那你可知他去叶府见到了什么？”
“这小的哪里知道。”元达博苦笑道：“叶家权势滔天，我也靠着几篇文章供他家驱遣的人，他们怎么会告诉我这些机密，大人，若是以后叶家真的犯事儿，我元达博以性命担保，绝对与我无关，我是被他们牵连的。”
还没开始查，有些人就开始跟染上事的人切割了。
段书言该问的都问完了，她与温如玉交换了眼神，温如玉却有些意犹未尽，他看着段书言，有些犹豫的模样，有些为难。
终于，还是开口问道：“昨日你们说，高家之事，你也有关，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关押元达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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