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幺蛾逍遥游》池梦烛光

10、“很水小组” 梦想很美好

　　梦想很美好，而现实却往往没那么美好。
　　肖幺蛾来到穹海时是春季，然而按照惯例新弟子统一的正式课程却要等到中秋以后，那时候所有进入拾砚门的新弟子报名审核完毕。在那之前，一切都靠自学——当然你也可以去蹭前辈弟子进度未知的大课。
　　修仙零基础的肖幺蛾翻开第一本书：《基本技能和法术六十四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除了目录和图解，她难得可以认识所有的字，但是合在一起就是看不懂。雪上加霜的是，即使是难得能看懂的动作图解，肖幺蛾表示太复杂一时半会也记不住。
　　最为糟糕的是，“不会就问同舍生”这种所谓的优良传统似乎也是不可能的。就比如，肖幺蛾住进来的这间房，标定四人，实则一人。
　　第二天下午，“只有一个人”的问题就得到了解决——然而又有了新的问题。
　　“XX楼xxx房间是这间吧？我找了好久。”这是不认路？
　　“是。”
　　“我叫施澜旺，我们以后就一起住了。”
　　“我是肖幺蛾，很高兴认识你。”
　　肖幺蛾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嗯，室友，忽然有点怀疑能请教出什么的可能性。
　　“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吃了之后聊聊天吧？”行走仙界入门第一天这句话问的没问题吧？
　　天。肖幺蛾第一反应是想用“我要练功”来回绝，然而她自己看书看不懂什么，一时实在没什么好练的，只好答应。
　　不太认路(？)的不止施澜旺。有一次肖幺蛾前往蹭课，路遇一迷路少年。
　　“那个，住宿在哪里啊？”
　　“那边吧——”
　　“你看看就是这一个。”他指了指住宿卡。
　　路都记不清楚还来修仙？肖幺蛾默不作声看看，回忆了一下给了一条路经，然后默默记住了他的名字。
　　白冥鱼，嗯，很好，不就是北冥鱼吗？北冥鱼不就是鲲吗？可是同学，鲲要是这路感早就废了。
　　以上也就插曲罢了，之后这房间四人倒是凑齐，然而却只有施澜旺和肖幺蛾关系较为紧密，其余二人不过点头之交。
　　说起来也怪，施澜旺虽说不靠谱，每次有课可蹭的时候她却雷打不动和肖幺蛾一起去。
　　正式开课的日子来的倒是很快。在你看不懂你听不懂你背不下来只能抄的情况下就这样飞快的到来。
　　拾砚门弟子不是穹海正式弟子。开学倒是有个仪式，却算不上多严谨，更算不上盛大，然而几百新弟子排排站，也是挺大阵仗。
　　开课之后和原来区别倒也不大，大课还是大课，只是课程内容从头开始，几百人一个大礼堂，也就这样。
　　后来肖幺蛾发现施澜旺是个有趣的人。此人刚满十二，是能混进拾砚门的最小年纪，却可以准确地读出《六十四篇》所有的生僻字甚至准确识别各种符咒。更可怕的是，当其他弟子还在看《做纹素材》的目录的时候，施澜旺便已经可以对着里面一些材料的来龙去脉侃侃而谈。不过，也许是太年轻活力大，这人常在讲堂听课时闭目养神，在集体练习时打打闹闹。有一次肖幺蛾问起来的时候，她还沉思后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还年轻呐！有时间不闹一下干啥呢？”不过除了在这些方面强词夺理且不自觉，施澜旺实在是个适合交朋友的人——可能是最早认识，也可能是水平差不多菜近墨者黑，同舍四个人中，肖幺蛾和施澜旺算是关系极好的。
　　其实施澜旺究竟是怎样一孩纸，除了“有趣”连这时的肖幺蛾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答案——就连她的一些行为在肖幺蛾看来都有些细思极恐的意味。
　　就说某次讲座，她又在旁边闭目养神——被导师难得点起来发言还晕晕乎乎似乎在从某种奇怪的状态之中回到现实，然而回答的问题(肖幺蛾并不会)却是完全正确的。当肖幺蛾戳着她要她醒着听课的时候，坐旁边的一男生摆摆手。
　　“别管了让她睡。”
　　“我必须管啊，上课怎么能这样呢？”
　　“她在入定修炼内功。方式比较奇怪而已。”
　　之后肖幺蛾认识了这人，他叫袁方澄。
　　从那次开始，可能是因为一种诡异的共识，袁方澄就和施澜旺坐邻位了。肖幺蛾坐施澜旺另一边。
　　还有一次也是听课，肖幺蛾就看着旁边的施澜旺在抽屉里写写画画着什么。
　　“这——大概是讲课师兄讲错了的地方的记录。”袁方澄悄悄告诉肖幺蛾。
　　肖幺蛾不知所云。
　　有趣的人还有很多。比如好好一少年非要废寝忘食研究《做纹素材》魂不守舍走火入魔(肖幺蛾语)的萧实辉——最诡异的是施澜旺不止一次说萧实辉这家伙很厉害，也不知道厉害在哪；再比如也是好好一少年入门三天决定好好庆祝一下喝仙酒被抓去打扫门派三个月还说“酒很好喝”的大名人陈果久。
　　再后来这几个“有趣的人”混熟了，干脆一起练功一起听课一起把酒临风(其实是某果久一个人的狂欢)，旁人多不屑之，冠名“很水小组”。拾砚门的导师大都仍是穹海弟子，倒也收不住玩闹心，久而久之这名号倒是传开了。
　　不只是在拾砚门传开了。“拾砚门有个迟早要被淘汰的很水小组”这事在穹海弟子之中也算是常识了。
　　“很水小组”具体成员包括十万个记不住肖幺蛾，插科打诨上课睡觉(外界云)施澜旺，老老实实不思进取袁方澄，暗黑药剂师陈果久，异想天开箫实辉。——当然，这是外界的评价，且大有添油加醋之势。
　　至于内部真实情况是什么，就值得仔细推敲了。
　　其实都是努力，不过是努力各不相同而已。就好像大家看到的那个每天好好背书却在考核时一次次十万个记不住的肖幺蛾，其实只是每次要求使用相应法术时紧张或不合时机的释放，她“记不住”的程度当然到不了十万量级。
　　至于几人的共识？大的共识大概是，好好学习立足仙界。至于小的共识是什么？你看袁方澄和施澜旺他们在眼神交流什么——反正我们(蒟蒻作者？)看不懂。
　　每当有人为“很水小组”这帽子郁闷，施澜旺会一扫她不严肃的惯常形象，很严肃地来一句：“都是正确的努力，不过是有点不同而已，有什么很水很火的。”
　　后来几人自黑，干脆将“很水小组”更名“很水作业小组”，简称“很水小组”。
　　“很水小组”内部评价大概是这样：努力背书肖幺蛾，认真练功施澜旺，理论大佬袁方澄……未来铸器大师(施澜旺云)箫实辉。
　　很水小组，就这样载着几人，任时光之舟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