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幺蛾逍遥游》池梦烛光

9、拾砚门 肖幺蛾：仙

　　程谨皓载着肖幺蛾一路飞向穹海。考虑到肖幺蛾身为凡人的耐受能力，程谨皓刻意放慢了速度，还贴心的套了一层结界用来抵挡寒风，因此这空中旅程便相对拉长了，中途还停下来分别修整了一晚上。
　　说来也奇怪，肖幺蛾从小就不怎么怕高，跟着程谨皓飞了一段时间也渐渐在习惯飞行的感觉了。嗯，神仙生活就是爽啊。
　　“所以说所有神仙都会飞吗？”
　　“严格说来，经过练习，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仙之前也能这样御剑飞的。其实，如果练习得好，还能够利用除了剑以外的载体用于飞行。”
　　“比如树枝？”
　　“嗯应该可以。不过需要技术非常好才行。以后有空给你御个树枝看看。尺子扫帚也行。”
　　……
　　“你这把剑很亮啊，是什么特殊的武器吗？”
　　“此剑名曰‘亮子’，以其剑体光芒蕴藏锋芒之中可划破黑暗而命名，是师父寻了几百年的材料打造而成赠与我的。其实现在还不是顶尖宝物，这个以后你学了铸器就知道了。”
　　……
　　一路上肖幺蛾也没闲着，抓着感兴趣的问题就问，从和仙界相关的一些问题问到程谨皓的剑问到一些简单的个人爱好。程谨皓也是独身行走江湖许久，加之关乎自身命运，倒也耐烦，一个个地看情况回答，偶尔也调侃一下。
　　到穹海附近已是下午。到底是怕程谨皓被穹海的仙人认出来，二人降落在距离穹海外门不到一里远的冰原上。程谨皓目送着肖幺蛾一路走向穹海的地域，然后转身飞走。
　　肖幺蛾一路前行，直到穹海外门处。此时正值春季，正是穹海开始招收新弟子的时候。穹海招收弟子相当正规，哪怕是最外门的新弟子，也有专门的正传弟子负责招收。所以，肖幺蛾很快就“混入”了穹海外门，又称“拾砚门”。
　　拾砚门规模挺大，有独立的校场、食堂、修炼塔、大型的讲堂，还有好几栋宿舍，甚至还有独立的面壁间和拘所。穹海到底根基深厚，就是拾砚门的建筑也是十分气派，颇有仙派神韵。拾砚门值得大书特书的两大传奇，一是冰石道，由珍贵的不化冰石铺就，一路延伸至派中乃至穹海秘境，从拾砚门中进入穹海的每一个正式弟子都必然经过此径；二是流芳塔，传说有上古妖物关押在此，“流芳”之名乃是用于纪念降妖除魔的仙人道友——当然流芳塔不在拾砚门内，只是此地可以远远望见其塔尖，也算是一奇观。已经在此修炼的弟子少说得有千余人，鉴于初春此时是穹海拾砚门招收弟子的起始阶段，今年收进来的弟子算上去也得有五百多。
　　拾砚门建立的主要目的，是对根基薄弱且无人举荐之人的筛选培养，通常为期三年，偶尔有所出入。后来肖幺蛾才知道“拾砚门”的名字从何而来——字面意思，拾砚拾砚，在拾砚门除了修炼之外，做的最多的两件事，一是抄书，二是打杂。
　　穹海对弟子的教导向来认真，然而穹海派大名大，每年拾砚门人数实在过多，本来目的又是入门筛选，在教导上自然有力所不及之处。这些年六界形势紧张，拾砚门弟子又数量庞大而且大多最终不会留在派中，逐渐也就形成了“书本一发自己理解着抄写和背诵”的风气。但终归说来，拾砚门到底是穹海的一部分，也算是地处穹海护派结界之内，所以门中少有妖物侵袭，隔绝了外界的极北寒风，虽然比不上穹海内部的温暖，倒还是可以忍受的。其作息和练习情况和派中大同小异，区别也就是门派的重视程度。
　　抄书这种东西，经典必不能少，像什么《穹海守则》《做纹素材》《六界构架与分析》《妖界暗语入门》《基本技能和法术入门六十四篇》《必修五则》《逍遥游心法入门》《御剑之理——基础篇》《战斗技巧实践》等基本篇目有之，前人修仙的各类经典有之，用来罚抄的篇目有之。
　　修仙不是易事，即使是这些入门篇目有时也来得十分艰深。就比如《基本技能和法术六十四篇》就是厚厚的一本，首先是基本技能十四种，大多数光是解析就十分复杂，更有甚者直接占了十几面篇幅，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大多数外门弟子连熟读成诵已是不易，更不用说熟练运用；再说剩下五十篇基本法术，五行术法技巧各八则，剩下十则多是相关辅助术法口诀，虽说解析相对简单些，可其中有好些篇目光是背咒语就十分要命。好在大家经过多方打听，这六十四则中的五十则基本法术，大部分在仙界已经被相应的更高级法术替代，到时候有师父领进门，而且大多数仙人专修一到两个属性，其他的法术大可扔了不学。然而其他几本书就不都那么幸运了，除了《做纹素材》可以马虎放过之外，其他的都得要扎扎实实地啃下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几本书在难度上还相对可以接受。
　　拾砚门先人有言，“不懂的抄着抄着就会了，实在不懂的要么继续抄要么拜师后去请教，那就看你自己了”；导师也常言，“多抄抄有利于你们的记忆”；进入拾砚门的新弟子又大都根基薄弱对修仙几乎一无所知，抄书倒是个很好的进步方式。一知半解的情况肯定是存在的，但是抄来抄去总有些人抄书百遍其义自见，那些技巧不说融会贯通总可以滚瓜烂熟，这也算达到了拾砚门的目的。
　　至于打杂，通常也就是一些门派日常维护——毕竟拾砚门占地面积挺大且在门派外围，一些修修补补的工作就归属于拾砚门本部弟子了。再比如种地——主要是夏季。偶尔还有一些低级材料的基本锻造处理工作，比如桃木枝的切分和打磨。此外也有一些运输工作，例如穹海和外界在食品上的来往，通常是由拾砚门中对仙界已有较多了解的部分弟子和穹海派中正式弟子共同完成。
　　此时初入穹海拾砚门的肖幺蛾还算是兴高采烈。唯一让她心情不那么舒畅的是冰石道的设计——冰石道是真的滑，以致于当她路经横跨之时，因为仰望天边的流芳塔尖而不慎滑了一跤，从此决定少走此路。
　　她整理了一下心中想法，收拾好发下来的几本大书，忽然觉得未来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