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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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说真的，遇到你，是个意外。
嗯哼？
我挺喜欢这个意外。
——序
这边沈亭刚打趣完洛洄，就快到楼下了。
临近楼下，路过一个烧烤摊，店里人很多。正巧碰上红灯，晏绪往窗外一瞥，坐在最外桌的小情侣，正在吵架，内容没听清，但最后男生往左走，女孩往右走。
哪怕曾经相守，最终也可能是陌路人。
晏绪看了一眼沈亭，自嘲似的笑了笑，这都还没相守呢，就撞上这个场景。
但一种不安的情绪已经覆上了他的心头，离开，沈亭会再次离开吗？
到楼下，才刚十点。
沈亭解了安全带就准备下车，然后……被晏绪叫住：“沈亭。”
“嗯，怎么了？”
晏绪心中没来由的有些不安，扯出一个笑：“没事，就想叫你。”
刚下车，沈亭就看见躲在角落的人，戴着口罩和一顶帽子，手里拿着什么。
该来的还是来了。
沈亭回头朝晏绪一笑，：“晏绪，听我说。讲真的，遇见你，是个意外。”
“嗯哼？”
“我挺喜欢这个意外的。”
角落里的人，目标只有一个，杀他。
卧底三年，惹的仇家个不止一个。可现今晏绪在这，如果他们对晏绪下手。
沈亭不敢想下去了。
晏绪在那一瞬间，怦然心动。
哪有什么意外，都是假象。
沈亭径直向那人所藏的角落走，他的身上没有枪，只有一把匕首。他知道对方有枪，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不对，沈亭苦笑，与其在活在一个个噩梦里，不如直面得好。
躲在角落的人见沈亭走来，也没有躲了，直接与沈亭打了个照面。
“好久不见。A。”
沈亭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声音他听了整整三年，他知道对面的是谁了。
“楚烨。”
对面的人摘下帽子和口罩，冲着沈亭淡淡一笑。
楚烨是沈亭所潜伏的犯罪组织中老大，死于三个月前的大爆炸。
但楚烨现在站在他面前，这也就证明了前些日子的行动算是失败的。楚烨没死，意思是交易还在筹备中，据他之前掌握的信息，不出意外，第三次交易就在南洲！
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楚烨现在会出现在南洲。
“怎么了，见着我不开心？沈队长。”
沈亭轻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说说，这次准备给我怎么个死法？要不直接开枪吧，左心房，我知道你学医的，知道打哪可以一枪毙命。”
这个活在沈亭噩梦里的人，给过沈亭希望，却也带他见识了深夜的谷底。
楚烨，沈亭在卧底三年里的老大。
而现在，楚烨想杀他。
对面拿枪的手愣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的拿起，枪口对着沈亭。
沈亭眼中没有楚烨意料中的害怕，而是有些坦然，倒是希望他一枪给他一个了结。
“你不怕吗？”
“楚烨，这是我欠你的。我欠你一条命。”
楚烨沉默，无奈摇了摇头，眼底全是难过：“那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护住他。”
沈亭心里五味杂陈，眼睛酸酸的，如果不是沈亭提前行动，死的就不会是江驰。
“对不起，楚烨。”
楚烨放下枪，苦笑道：“沈亭，好好活着。”
楚烨转身挥了挥手：“别死在我前头，他走了，你得给我收尸。”
说完，朝沈亭身后的墙开了一枪。
晏绪开车刚开出小区，就听见一声枪响。心里的不安仿佛得到了验证。沈亭身上没有枪，开枪的是别人。
对着谁开枪？沈亭吗？
晏绪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沈亭，出事了！
晏绪赶到停车场，沈亭正蹲在墙角，双眼无神，但泪水却没有停过。
如果不是他，江驰或许就还活着。江驰是楚烨的光。光死了，楚烨的心也死了。
如果说他曾经想过走回正道，可现在，有些晚了。
第三次交易如果成功，那楚烨就会是犯罪团伙中的主犯。这个罪名一旦成立，就是死刑。
楚烨是在赴死。
“我说过，他死了，我也不活的。”
晏绪摸了摸沈亭的头，把他抱进怀里：“都会过去的。沈亭，没事的。”
沈亭苦笑：“那是一条人命，过不去了。”
“人死不能复生。”
沈亭哭了大半夜，后半夜雨来，淅淅沥沥，冲刷着城市和街道。沈亭猛的惊醒，发现自己在晏绪怀里，手正放在别人胸膛。
沈亭忙抽回手，晏绪又把刚溜出去的手拉过来，但眼睛是闭着的，像是习惯性的动作。
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五点半。
还早，晏绪的手很暖。沈亭天生体寒，雨夜又有些冷，调了一下空调温度，定时，又躺在床上，感受着那一颗跳动的心脏，沈亭蓦地又想起江驰和楚烨。
回不去了。
只能，过去了。
“还早，才五点半，可以再睡会。”
“你怎么知道睡觉的？”
晏绪半眯着眼：“我五点才睡下。还没睡着你就醒了，从平时我的入睡时间可以推断，现在应该才五点半。”
“哦。”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五点才睡。
从昨天上楼的时间估计是十一点，那晏绪是陪他熬了半夜。
是在看他睡熟后，才睡下。
“晏绪。”
“嗯？怎么了。”
沈亭闭上眼，淡淡道：“没事，就想叫叫你。”
生物钟，晏绪七点半醒了。强撑着身子起来，看了看旁边睡的正熟的沈亭，悄悄在他额上吻了一下。
“早上好，我的沈队长。我的，心上人。”
晏绪悄悄出门，去隔壁自家收了些衣服，又回来浴室洗澡。
沈亭脸上发烫，心上人……他刚才偷亲了。
沈亭是算好时间晏绪出门买早餐的时间才起床洗澡，昨夜自己掐得狠了些，手臂上有一处青了。
正脱T恤的时候，就闻到淡淡的花露水味。这花露水味好像还是自己身上的。
沈亭闻了闻手臂，果不其然，是自己身上的。
这还没开始洗，晏绪就已经站在浴室门口唤他了：“沈亭，洗好了吗，吃早餐了。”
从这到楼下，出小区，最近的一家早餐铺子，一去一来至少也得半个小时。
这是他洗得太慢，还是晏绪太快了？
“你到哪买的早餐？我记得冰箱空了的。”
晏绪把碗里粥吹冷，推到沈亭面前：“我家就在隔壁。我自己现做的。今天早上就准备好食材的，去现蒸，煮一下就好了。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可能啊。晏绪心道，这可都是去跟开馆子的陆阿姨学的，不可能不好吃啊。到底哪出了问题？
沈亭沉默喝粥，半晌才问：“你给我抹花露水干什么？今早才闻到。”
“怕你被蚊子咬。”
—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亭刚说完这话，就正好到了警局。
“因为我喜欢你。”
沈亭看见了，晏绪的眼里有光。
是真的，或者是假的。
“那，为什么喜欢我？”
晏绪笑了笑，思考了一会儿：“因为你是我的光。”
光吗？晏绪应该也是他的光吧。
现在是，以后……以后也会是。
沈亭一进警局，乔行就端着一杯老酸奶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个对不住沈队，给你喝杯酸奶，算个赔礼道歉？这个酸奶是公大附近的那款……”
还真是可爱。洛洄喜欢这种小白兔？像个未成年一样。谈恋爱的时候不会觉得是在……逗小孩子吗？
当然不会。
所以乔行身上，一定有秘密。
能把清心寡欲的洛大总裁制服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看陆择，那也是费尽心机死皮赖脸追了六年才把林逾追到手。这洛洄明显就不是陆择那一款，他们怎么相识的都是一个问题。
洛洄谈恋爱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他俩住的房子，车子，啥都看过了，就是没见过正脸。
洛总原话：“以后结婚给你们看。”
奔着结婚去的。
沈亭接过酸奶，进了办公室，喝了一半，就递给了晏绪：“你早餐没吃多少，我喝不完，晏队别浪费粮食了。”
只是看你早餐没吃多少，一个劲的得着我看了。
想给我喝就直说，找什么浪费粮食的借口。晏绪接过，喝了一口，这样也算是，间接接吻了吧。
想到这，晏绪心里都是甜的。
众人看着抱着酸奶一脸甜蜜的晏绪，纷纷皱眉。
黎辛：“小乔，你的酸奶是不是有魔法？怎么老大看上去像是谈恋爱了一样。”
乔行忙摆手，这个锅，我不背：“我不是给沈队的吗，怎么在晏队这？”
有问题啊……
沈亭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晏绪的桌子，这才使得他回过神，看着沈亭，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我喜……”。
沈亭忙捂住了他的嘴：“你别乱说话。这是警局。”
晏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两人一同脸红，进来的赵昭以为是天气热了，两位大神热，把温度调低了一点。
阳春三月，不是很热。但。两人一直脸红。
“我……”
——
上级下达命令，要求严办第三次交易的案子。沈亭蹙眉，这也就说明了如果行动成功，那么他就得亲自逮捕楚烨。
沈亭拒绝参与这个案子。意愿毫不意外的被驳回。
晏绪没有说话，只是牵起了他的手。隔了好一会，沈亭听到晏绪说：“别怕，我在。”
我知道你在。
下班两人磨磨蹭蹭的挨到了最后，办公室里都没人了。晏绪勾住沈亭的手，握着宝贝似的攥得有些紧。
沈亭好笑：“攥这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跑。”
听闻这句话，晏绪以为是自己把沈亭攥疼了，忙松了些力气：“还疼吗？”
“不疼了。”
“沈队真不跑了？那留在我心里一辈子吧。”
沈亭无奈摇头：“我记得你以前不太会说情话的啊。现在，怎么这么顺口？”
“四个字。”
“哪四个字？”
“情不自禁。”
沈亭看着他的眼睛，他从晏绪的眼里看见了什么？这是喜欢吗？
“沈亭，我……”
刚准备撩人的晏大队长，就被一个电话铃声打断。看了一下名字。
陆择，我……此刻的晏绪十分想把这个自小长大的兄弟扔进海里喂美人鱼。
关键时刻打断我。
“怎么了，有事就说，没事挂了。”
“怎么这么大火气，难不成我打断你春宵一刻了？”
晏绪无语，电话那头的陆择啧了一声：“林逾要来了，你趁早准备好。我就给你拖半个月，快点的把人拐好了。你那情书就是被林逾半路截胡的。兄弟我为了你的终身幸福，牺牲色相，给你留了这……”
“不说了，挂了。再见，如果您有什么需求，请打110谢谢。”
晏绪扶额，这边刚有进展，问题就来了。
林逾不看好晏绪。从前是，现在也是。也没有哪里招惹他了。
陆择也问过这个问题，林逾淡淡一笑。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的。别的我都不管，但最怕的就是沈亭动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