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IhcoayT

4、二

　　二
　　清晨，阳光，美好。
　　沈亭起时，晏绪已经做好了早餐。西式中式的都有。总共十多个盘子。
　　“你确定你做的是早餐，不是早饭？不对，早饭也没有这么丰盛吧。”
　　晏绪不好意思的挠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就都做了点。你试试看看好不好吃？不好吃我下次再改。”
　　下次？还有下次吗？
　　晏绪心道，还有一辈子。
　　沈亭没有回答，拿了条毛巾就去洗澡了。温热的水打在沈亭脸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晏绪。
　　晏绪的心跳……
　　如果不是教导主任突然的广播，或许晏绪会听见他说的话。这样，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沈亭拍了拍自己的脸：“冷静，冷静。别想了。”
　　晏绪撑着沈亭洗澡，开始打扫卫生。瓶子里的安眠药被换成了糖果，刀被他装进了一个废纸盒，等会拿去扔了。
　　当然，沈亭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呢？睡不着时想吃药，却发现甜甜的。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想逃，那是不可能的。
　　等等，沈亭脑子突然蹦出一个问题。
　　晏绪，喜欢的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
　　怀揣着这个问题，沈亭吃个早餐都是走神的。一个包子吃了快十分钟。
　　晏绪实在看不下去了，毕竟沈亭第一天上班迟到不太好：“沈队？想什么呢，吃饱了？”
　　沈亭回过神，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快八点半了。
　　“没……没什么。”
　　晏绪是谁啊，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沈亭在想什么。
　　起身摸了摸沈亭的头道：“喜欢这件事，我做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会。别急着拒绝，慢慢来，考虑久一点吧。一辈子怎么样？”
　　这样，我就可以待在你身边一辈子了。
　　沈亭抬头，对上晏绪的眼睛，里面闪着希望，他有些不忍。
　　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说的。
　　即使不是一个大学，他也要追逐他。
　　他说，自己是他的光。
　　十七岁的沈亭成为了十八岁晏绪的光。但这事，光不知道。
　　“系好安全带。”
　　到达地下停车场，沈亭刚拿出车钥匙就被晏绪拿走，放进自己包里，把右手的豆浆放到沈亭的手里，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沓。
　　像个偷糖得逞的孩子，笑着对他说：“走吧，坐我的车，沈队长。”
　　沈亭好笑，但还是上了晏绪的车。
　　很多年后，他也常调侃，他是上了辆贼车。
　　“沈队喜欢钻石戒指还是铂金戒指？”
　　正在喝豆浆的沈亭呛到了，咳了几声：“你……你说什么？”
　　晏绪又重复了一遍，沈亭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晏绪是在问他戒指。
　　这恋爱关系还没确定呢，直奔戒指了。
　　“铂金吧。”
　　可能是替别人问的吧。但沈亭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等绿灯的时候。晏绪从后座拿出一个袋子，袋子里有一个戒指盒。
　　晏绪打开盒子，递给沈亭：“巧了，我买的就是铂金的。沈队要不要试一试？”
　　……
　　后面的喇叭声在提醒着晏绪，沈亭的回答也就暂时搁浅。
　　后半段路，两人一直沉默着。
　　车刚停稳，沈亭就下车了。走之前把盒子扔给了晏绪。
　　晏绪有些失落，但其实结果在意料之中，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终还是打开了盒子。嗯？只有一张纸条。
　　戒指去哪了，答案显而易见。
　　“沈亭！”
　　沈亭回头应了一声，晏绪笑了笑：“等我。”
　　“好。”
　　队里人不算多，开个早会沈亭也差不多认完了。
　　在听说他是王牌A时，队员们都有些崇拜他。
　　嗯？
　　“沈队，有女朋友吗？”
　　问话的是队里热情的赵昭，北方姑娘，性格豪爽，便也就没遮掩。
　　沈亭礼貌的笑了笑：“目前没有考虑过恋爱问题。”
　　“一般这么说的，肯定是有心上人了。”
　　晏绪带的组里，包括他总共八个人。
　　宋禾，赵昭，黎辛，邵岫，周炜，乔行。
　　每个人都和晏绪性子差不多，热情善良。当然，也八卦。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沈亭摇头：“这话随便说说还成，可别传到你们晏队那，否则又要来八卦了。”
　　话还没说完，晏绪就来了。不过没让沈亭知道，晏绪对着黎辛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
　　黎辛递给沈亭一杯红茶奶盖，问到：“刚才点外卖，忘了问沈队喜欢喝什么了，就点了杯这个。老大最近挺喜欢喝的口味。”
　　“没事，我都行的。对了，你们晏队，喜欢喝这个吗？”
　　听到沈亭在打听自己，晏绪有那么一丢丢的开心。
　　正在整理文件的宋禾思考了一会：“我们老大，好像不挑食。他以前从不喝红茶，也是近一个月才喝红茶的。诶，沈队，听说你们是高中同学，晏队当年是不是有什么风流故事。”
　　说完这段话，晏绪给了宋禾一个微笑，宋禾强颜欢笑，完蛋了，好像说错话了。
　　“风流故事我不知道，不过的确是个风流人物。他高中女朋友挺漂亮的。”
　　“我高中哪有女朋友？别跟一帮孩子瞎说。”
　　邵岫噗嗤一笑：“老大，你家孩子二十多岁啊？”
　　沈亭仔细回想着：“不是有个女孩放学给你递了封情书吗？脸挺红，长得挺可爱的。好像是文科班的……”
　　晏绪打断了沈亭的话：“那是我请别人写的情书。”最后不到你手里了吗，那文笔能是他一个木头脑袋能写出来的？
　　“哦～”
　　正巧乔行抱着一堆零食进门：“花生，瓜子，爆米花来了，嘿嘿嘿，你们在，聊什么呢？老大，你脸色怎么不好，感冒了？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晏绪：“你来得挺巧啊。”
　　乔行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什么情况，他错过了什么。
　　“小乔啊，你错过了整个世界。”
　　乔行：“嗯？？？”
　　进了办公室，晏绪反手锁门道：“那情书的事情，绝对是误会。”
　　“你跟我解释干什么？”
　　“情书是给你写的，不过半路被截胡了。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一直都是。”
　　……
　　沈亭接了个案子，关于谋杀孩童的。刚和赵昭交接完就发现快下班了。晏绪安排了个什么，迎新宴。
　　沈亭扶额，但不去也不太好。
　　长长的楼道，晏绪拉起了沈亭的手。
　　“你……”
　　“没什么理由，就想牵着你了。”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沈亭抽回手：“晏绪，我们是……普通朋友。戒指我只是替你暂时保管，等过一段时间就还你。”
　　晏绪回头冲他一笑：“从我开始追逐你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是朋友了。我是你的，追求者。懂了吗，我的沈队长。”
　　进了包厢，他们已经点好了菜。沈亭喜辣，看桌面上摆着的大多是辣菜，不过他看过资料，乔行和宋禾是水乡的，不喜吃辣，便问了一句：“乔行，周炜你们，能吃辣吗？”
　　周炜点头：“还行吧。女朋友喜欢吃辣，渐渐也吃辣了。”
　　乔行想说不能，但看见自家老大并不和善的眼神后，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埋头喝牛奶。
　　看得出，菜应该是晏绪点的，因为都是沈亭喜欢吃的菜。
　　沈亭拿过菜单，又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和几个甜品，顺便出去买了个单。
　　乔行看着服务员端上的甜品，开心得差点没冲上去抱沈亭：“沈队，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个甜品的，要说这个甜品还是城东那家林家小馆子做得最地道……”
　　“咳咳。”
　　晏绪轻咳几声，乔行很没有眼力见的还在继续说：“沈队，要不下回我们一起去？还有长安街那的双皮奶，北街的奶盖，芙蓉小区那边的烧烤也是一绝啊，你是不知道……”
　　“够了。吃饭。”
　　乔行关住了话匣子，沈亭偏头小声对晏绪说：“挺可爱的，要不给我带吧。”
　　给你带？就沈亭那教育方法，乔行不上天才怪。
　　“不给。”
　　晏绪果断拒绝，说自己带。沈亭微笑：“你，给不给？”
　　……不给。
　　“可以……不过你不能太任着小乔胡闹。他性子单纯，像个孩子。”
　　沈亭勾起笑，是羊还是狼，这个问题，有待探究。
　　赵昭敬酒：“沈队，你长这么帅，身边的兄弟想必也不差。要不，介绍介绍让我俩脱个单？”
　　邵岫也站起来敬酒：“沈队，晏队不靠谱，这找不找得到男朋友就靠你了啊。”
　　黎辛把筷子一撂：“啧啧啧，一个二个的，干什么呢。你俩这不是为难沈队吗？坐下。”
　　“沈队，要不介绍几个妹子认识认识吧。单身狗太难了。你看看我们队，除了周炜有个未婚妻，其他的全是单身狗啊。”
　　赵昭，邵岫：“黎辛！”
　　沈亭轻笑：“要不我直接把微信给你们，你们自己聊？”
　　晏绪：“！”
　　赵昭：“啊，沈队，天使啊。”
　　邵岫：“啊，救星！”
　　黎辛：“啊，偶像啊。”
　　乔行：“啊，这个甜品太好吃了，。诶，你们在聊什么？”
　　众人：“……”
　　周炜把纸巾递给乔行：“他们在讨论脱单。”
　　乔行擦了擦嘴：“哦。”
　　饭局还没结束，乔行中途看了一眼手机，吓得脸色大变，忙起身道歉：“沈队啊，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今天回南洲，我去接机，他严禁我喝酒 ，下次一定，不醉不归。”
　　说完，就溜了。有些着急。
　　等等，男朋友？
　　怪不得刚才说女朋友乔行如此淡定，晏绪把果茶递给沈亭：“乔行大学交了个男朋友，长得挺帅，学经济的。叫洛洄，就江南市的洛氏。你应该认识吧。”
　　沈亭挑眉：“哦？乔行家好像也是经商的。他俩要联姻？”
　　乔家开始有意把乔家小姐嫁给洛洄的，现下小姐没看上，倒看上人家少爷了。
　　洛洄，不愧是你。
　　这……身边兄弟都……
　　“……你想什么呢？走了，回家了。”
　　回家？
　　沈亭勾起笑，洛洄藏了这么久的男朋友，歪打正着还碰着了。正准备打电话给洛洄，铃声却来了。
　　电话铃声响起，看了一眼备注，沈亭接通：“我在回家路上。”
　　“是谁啊？”
　　“林逾。”
　　沈亭比了一个嘴型给晏绪，然后接着道：“你不是说要到南洲来交流吗？怎么，还不来，嗯？”
　　林逾咳嗽了几声，这几天被缠得紧了些，有些脱不开身：“马上就来了。”
　　沈亭调侃：“怎么着，大总裁栓着你？没猜错的话，他估计就在你旁边吧。”
　　林逾旁边的某位被点名的总裁叹气：“本来工作就忙得看不见，现在去你那，算是异地分居了。我再不栓紧点，就栓不着了。”
　　沈亭听得好笑，无奈道：“你分公司不是在南洲吗？”
　　被戳破的陆择选择了沉默。
　　林逾：“就这样吧，最迟下周一来。”
　　“嗯，好。”
　　沈亭挂了电话，就点开了微信。和洛洄聊得不亦乐乎，还一直笑着。
　　（洛洄：你今天见着了？
　　沈亭：藏这么久好不容易见着你，也是挺巧的。
　　洛洄：你别说我俩认识
　　沈亭：行。还有那个……乔家小姐没看上，少爷拐上床了。你就……很棒
　　洛洄：不说了，说曹操曹操到。我得赶紧溜了，这乔家小姐追的紧。
　　沈亭：你可以尝试着告诉她，其实我是你哥哥的男朋友。
　　洛洄：……）
　　晏绪：“沈亭？”
　　“嗯？”
　　“没事。”
　　就想多唤你几声。
　　在无数个黑夜里，他都小声的唤着这个名字，他刻在心里的爱人。
　　笑得这么开心……多笑笑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