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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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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树荫,照在初夏的街角,小道边的蔷薇花缠绕着铁栏杆竞相绽放,小巷里人来人往,两边各种各样的小店铺正是生意兴旺。
两个身着随意却又潇洒的帅哥并肩走在街上,不时惹来旁人的目光。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确立了关系之后一起出来逛街,搞得项故还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吴言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关系,又是怎么看待别人的眼光,他会不会和白锦一样,是不是也不敢哪怕是一点的表现……
然而就在他惴惴不安地思考着他的担心的时候,一只手忽然覆上了他垂在身侧的左手,随即握住了他的左手。
他本来就在紧张着别人的目光,这举动显然吓了他一大跳,接着他就一脸震惊地听到吴言说:“啧啧啧,我男朋友逛个街,不看我,光看路人了,怎么,物色下一个对象呢?”
项故这才意识到自己紧张地好像确实都忘了他们在约会了,连忙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这打着灯笼也再找不到你这么好的了。”
吴言莞尔,欣然接受了夸奖:“我说也是。”
项故虽然很高兴吴言愿意这么牵着他,但被吴言牵住的手还是很不自在,主要是总怕别人看到了会说些什么,所以手不自主地有点想要挣脱的意味。
吴言当然也发现了项故的小动作,只是逆着项故的劲,握得更加紧了,然后还轻轻贴在了项故的耳边,说道:“你紧张什么,你看那些人走路哪有到处瞎瞟的,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别人哪有空天天看你,大家注意的都是他们自己。”
项故正紧张着呢,被吴言这几句话一说,突然觉得十分有哲理,再加上吴言讲的一本正经,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吴言觉得自己这句话颇有成效,于是继续讲起来:“而且啊,你看那些人,从你眼前这么一过,三秒后你就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他们看我们也一样,就算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会有惊讶,两分钟过去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项故听着吴言的解说,觉得有些道理,想到之前的担心和紧张发现十分不值,拉着吴言的手也不再别别扭扭的了,然而吴言显然并没有打算停止。
“再说了,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值得你这么紧张,还把我的感受都晾一边吗?”吴言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皱起了眉,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项故看着吴言装作生气的表情,实在是哭笑不得,连忙安慰道:“哎,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是我以前太活在别人的世界里了,现在我真心实意的道歉。”
吴言这才满意,十分傲娇地扭过头:“哼,这还差不多。”
项故在一旁的笑容已经蔓延到了眉梢。
可能约会的时候就是两个人只是呆在一起什么也没干时间就过得飞快,转眼间太阳已经越来越耀眼,他们决定还是要找个什么店坐一会。
项故平时出来逛街的次数屈指可数,主要是对什么店都不敢兴趣,所以没什么想法,而吴言则是仿佛对街边的一切都很感兴趣,项故本以为他要纠结好一会儿,直到他站在一家甜品店前,再也挪不动脚。
“你喜欢吃甜品?”项故问道。
“嗯,没怎么吃过甜品,但我比较喜欢吃甜的。”吴言说着。
这个特点倒是有趣,虽然项故对甜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但既然男朋友喜欢,当然是要进去了。
坐下后项故就相信了吴言所说的喜欢甜食是多么的真,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吴言一口气吃了三个他吃一个都觉得腻的马卡龙,还说着真是太好吃了。
项故有些震惊,忍不住问道:“你……不觉得腻吗?”
“嗯?”吴言摇摇头,“没有啊,是挺甜的,但是不腻啊,都好好吃。”说着又咬开了一个芒果千层蛋糕。
项故忍不住想要给吴言比个大拇指。
虽然他并没有对甜食有什么独钟的情感,但是看到吴言吃的这么开心他当然也高兴。
眼看着吴言已经开始咬第四个马卡龙,只是这马卡龙可能因为放了一段时间,外层有点干,导致这皮还挺脆,吴言一口咬下去掉了很多碎渣,他连忙伸出手接那些碎渣,有些没注意,还留了很多碎渣在嘴角。
大概是这店里放的舒缓的英文歌和窗外洒进来的阳光都恰到好处,让这时的气氛太过恰当,项故看着吴言的一举一动都可爱,简直比桌上的甜品还诱人胃口,不过这大庭广众下得,也不好干些什么,他只好拿起了身边的纸巾,伸手擦了擦他的嘴角。
然而,就在这时,几句刺耳的声音进入了他们的耳朵:“咦,你看,那俩男生,干什么呢真是,恶不恶心啊。”
“啧,真的是,两个大男人在那叽叽哇哇的,真是污染了别人的眼睛。”
说话的是坐在他们后边的一对小情侣,打扮的挺花里胡哨的,看上去估计也是大学生,两桌离得本来就不远,他们说话的时候还用的是正常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项故本来就对这种言语极度在意,此时更是听不得这话,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他们刚说两句他就已经把手中的纸巾揉成了一团,转头就想要站起来和他们理论,却被吴言申来的手给按住了。
平时不注意,总觉得吴言是个好脾气总笑盈盈应该没什么劲,但项故现在才发觉吴言这手劲还不小,生生把项故的上半身都拉了过来,让他完全没机会看到后面的那两人。
“别激动,别生气,”吴言的脸上看不到丝毫不悦,声音依旧慢悠悠地带着点懒散:“出来逛街呢,肯定心情要好,别因为什么人都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项故只好扭回头,让自己平复了一下呼吸,他本以为吴言又要洒些鸡汤了,可没想到,他忽然提高了点声音:而且呀,这有些人呢,生活就是过得太无趣,所以才喜欢在背后谈论别人,不想我们,自己的生活够有意思,就没心情管别人了。”
听到这话,项故直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之前只觉得吴言脾气好,遇到什么事都不容易生气,没想到这人损起别人来还真有一招。
而后面的那对小情侣,显然也听到了吴言的冷嘲热讽,那女生气得是直接站了起来,指着他们那一桌喊道:“你……”
那女生不仅说话恶心人,脾气还挺大,吴言就说了这么两句,她直接没忍住冲他们吼了出来,声音还挺大,在本来就比较安静的甜品店里格外明显。
她这一声就不仅仅是他们这两桌的范围了,旁边几桌都向这边投来了奇怪或是不耐烦的目光,而一旁的服务员看到那女生的行为,也很是无语,两步赶过来,对那女生说道:“您好,请您不要激动,这里是店里,你这样的行为会给我们造成困扰的。”
那女生被服务员这么一说,脸上一整红一阵白的,气得想说些说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悻悻地坐了下来,在服务员走后还冲他们那一桌翻了个白脸:“哼,死基佬,事儿还怪多。”
然后那对小情侣,快速地收拾了收拾东西,脸色铁青着走了,仿佛是他们受了。
项故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看到他们那样的臭脸色难免生气,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嘟哝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事多。”
结果他刚抱怨了一句,吴言的手就伸了过来,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了过来。
吴言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怒气,依旧是笑盈盈的样子:“啧,人都走了,你还留恋什么,神儿都被他们勾走了吧。”
项故失笑,知道吴言这是在帮助他,不让他把注意力过多放在别人身上:“嗯,我的错,当然应该时刻看着我的男朋友。”
吴言佯装得意地一仰头:“那是当然。”
等项故和吴言从甜点店里走出来的时候,都十分有饱腹感,特别是吴言,一个人干下了大半桌,卡路里含量堪比一桌大餐。
所以两人此时都只想随便转转消消食,于是就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转了起来。
此时正是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街道上随便溜达的人也变少了,虽然这样的天气着实消磨人的好心情,但项故和吴言却一点都没有被影响,找个树荫,就这么一路走了下来。
大概和喜欢的人一起就是这样,就算什么都不做无所事事地呆在一起一天,甚至不去刻意找什么话题聊天,只要能感觉对方就在身旁,一切的事情就都变得有意义了,就连平时总是无聊难捱的时间好像都加快了流速。
他们就这么沿着小街,走到了贯穿整个北城的河边,穿过河上的石桥,顺带着看了一路的风景。
迎着暖烘烘的微风,还适合说几句小话。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喜欢拿偏见看人,喜欢给不同于他们的人分类,然后站在自以为正确的立场上评价他们。”吴言声调慵懒地说着,“他们也许只是闲着没事干,也许只是觉得这么说说可以得到心理上的快感,也许只是没有意义地打发时间,可事实上,我们不能通过发怒和吵架堵住他们的嘴。”
项故不甘:“那我们就只能任由他们随意评价,毫无根据地指责了?”
“当然不是了,”吴言笑道:“我只是想说,如果因为他们的那几句话,你就生气地与其争执,跟着他们一起破口大骂,甚至说是气愤地跟他们打一架,只会让觉得他们戳中了我们的痛处,让他们更加确信自己说的是对的,然后再用这个嘲笑你,说你这就是承认了。”
平时听到这些带着鸡汤味儿的话,项故通常只会留一个白眼,以及一些充满不屑的讽刺,可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些,项故突然觉得吴言说得还挺有道理,讲起道理也头头是道,忍不住开玩笑般地说道:“听起来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吴言的表情论文一停顿,随即又一笑:“那是当然啊,我们这种从小地方出来的人,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有人看低一层,说些他们认为很“有趣”的评价。”
项故一愣,随即心中一疼,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是……”
“没事,”吴言依旧眉眼弯弯地朝项故一笑,却略微低着头,“所以我知道啊,有时别人做得是不对,可一味地争执,也许并不能改变他们的想法,所以……”吴言顿了顿,又抬起了头,“所以,我只能通过做好自己,来改变他们的想法。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得体,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周到,要懂规矩懂礼貌,让自己活得正确一点。”
项故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吴言时,吴言的言行和态度,给他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也许,那就是他所谓的让自己活得正确。
他忽然觉得心里一抽一抽地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吴言:“你……”
可吴言只是摇摇头:“所以啊,有时这些偏见是建立在他们之前的见识或观念上的,而他们不管不顾就直接出口伤人,是他们心里阴暗,是他们实在太闲才用别人的生活来丰富自己,是他们的错,可大多数时候我们却没什么办法,”说到这里,吴言却突然间牵起了项故的手,“但是呢,我们完全不用理会他们那些幼稚的相符,因为我们可以做得比他们想得好,然后让他们睁大眼睛瞧瞧,自己那双瞎眼看人是有多不准。”
本来项故正因为这个话题愤愤地难受着,一边觉得这世界太恶心,一边觉得那些人又没脑子又没脸,而听到这里,一下没忍住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点头:“嗯,说得太对了,就应该活得让他们意想不到,才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吴言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是吧,我就说,这样堵住他们的嘴比直接吵一架还爽。”
两个人就像是被骂了一句又骂了回去的小学生一样,自己在后面高兴地像个傻子,引来了一旁不少奇怪的目光。
而他们两个却旁若无人地边笑着边往前走着,也不管他们在旁人眼里是什么样子。
笑着笑着,他们正经过一片草地,吴言也不知怎么想得,忽然朝那片草地跑去,项故也想都没想,就这么跟着跑了过去,然后就见两个看起来挺正常的男生,一个追着一个,朝草地深处跑去,还边跑边笑。
不过此时他们也已经顾不得别人看到这副景象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了,两人笑着跑了一路,终于,在前面做了个跑步的错误示范的吴言跑岔气了,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就是项故也跟着停了下来,还直接上半身往后一倒,躺在了地上,跟着吴言一起一边断断续续地笑着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项故感觉自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漫无目的地笑得这么开心了,虽然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又或者只是释放些没用的情绪,总之也许是从自打他有记忆以来,就已经没有做过这么无意义却又极其有意义的事了。
等他们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又没有任何缘由地笑了起来。
最后两人直接是抱着肚子在地上笑得满地打滚,等着一场莫名其妙的笑过去之后,两人精疲力尽地靠着旁边草坪上的一颗大树,调整着刚刚紊乱的气息。
等项故好不容易从刚刚疯狂的情绪中调整了过来,看着还在一旁喘气地吴言,十分认真地问道:“你笑什么?”
吴言也看向他,不知怎么想的,用眼神把他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可能是你笑得太好笑了吧。”
听到这话,项故又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笑出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笑的,但他知道再这么笑下去可能真的会笑傻。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靠在大树旁,眼神漫无目的地望着前方,看着这大片翠绿的草地,河边垂下的杨柳,和那微波粼粼的河流,迎着初夏的风,许是因为他们心情不错,竟觉得这里的景色都美了那么几分。
但项故没想到,除了他们,还有别人也看上了这里的美景,就这么一扫眼神的功夫,他就看到了不远处一对正在拍婚纱照的小情侣。
项故能感觉到,这本应该让人感到幸福的画面,好像在他们的眼前形成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氛,让他们本来高涨的气压都滴了下来。
就这么一眼,项故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赶紧撇过了眼睛,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朝吴言看了一眼。
不知是反应比他慢半拍,还是没觉得有什么,吴言的目光依旧盯着那对拍婚纱照的情侣,眼神也没有一丝异样。
那个新娘穿着一套淡蓝色的婚纱,领口前雕着浅白色的蝴蝶,新郎穿着深棕色的西装,打着黑色的领结,举着一束粉红色的花。
一旁的摄影师一直指示者他们摆不同的动作,只听他现在又让新郎把手捧花给新娘,然后把新娘用公主抱抱起来,再让新娘把花束捧在胸前,两人对视微笑。
这画面温馨幸福,引得路边也有些路过的人止步观瞧,投来祝福的目光。
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呢,大概是关于将来的某一天,自己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去什么样的地方,拍出什么样的婚纱照吧,项故暗自想着。
可他不敢想,吴言在想什么,在想他们有没有那么一天,还是他们能走多远,又或是,将来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女生。
所以项故的眼神在吴言身上也只是逗留了短短几秒,然后又迅速移开,却又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那模样,就像是做了贼一样,晃晃无措又不安。
他不知道吴言看没看到他的表情,却听到吴言突然感叹道:“哇,你看他们这个动作好看,那个男的笑得特别阳光。”
项故还没回过来神,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眼神依旧飘忽不定,根本没往那对情侣的方向看。
吴言撇过头看了项故一眼,立刻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轻轻一笑,抬手扭住了项故的下巴,然后把他的脸掰了过来,正凑到自己的脸前。
项故这一下可被吓得不清,抬眼就看到吴言的整张放大版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本来就不清醒的脑子更加不清醒了,直愣愣地看着吴言。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就听见吴言用装作生气的声音说道:“想什么呢,魂都没了,又脑补些什么呢。”
“啊……”项故这才被吴言喊回了魂,连忙摇了摇头,想要辩解些什么,“不是,我就是跑神了……”
“嗯?怎么?是看他们拍婚纱照看得太入迷跑神了,在想以后我们要怎么拍,还是想到说我们这样是不会有未来,所以打算放弃了?”
项故没想到吴言会直接把话挑明了说,一下子都没找到话反驳,“我……”了半天之后,只僵硬地说了句“没有”。
吴言叹了口气,松开了捏着项故的下巴的手,撇过头去没有说话。
项故不知道吴言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捏着他的手劲还挺大,可他现在完全没心情理会下巴是不是被捏疼了,因为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吴言叹气,他一直感觉吴言是那种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急,在任何事上都会有好心态的人,听到他现在居然叹了口气,项故一下子也慌了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态度让他心寒了,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好在吴言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一生气就不理人的人,只见他抬起手伸在了项故面前,声音听起来并没有生气,却温暖而坚定:“牵我的手。”
“啊?”项故一愣,没明白吴言想要干什么,但也没有犹豫地牵住了那只伸在他眼前的手,十指相扣,放在了高高的草丛里,被身后的那颗大树一档,旁人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紧接着就听见吴言又说:“抓紧点。”
项故连忙握紧了吴言的手,生怕一不小心没抓牢,人就走了。
项故知道吴言是什么样的人,知道有些担心是没有用的,但他不能确定他们在这个世界中会是什么样的,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没有想放弃,我只是不知道……”
“我知道。”吴言柔声又坚定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你所说的那些困境是什么样的,可我更知道就算是这样,只要我们相信,相信彼此,相信我们的力量,我们是会有一个像他们,像所有真正相爱的人一样,光明又幸福的未来的。”
这话听起来空荡又没有实质,就像是空喊大口号时会说的话一样,但从吴言的嘴里说出来,就仿佛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力量,又或者是这种力量,只能让项故沉迷。
“就算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至少我们要相信,”吴言眼神坚定地看着项故的眼睛,“说要一直这么走下去,就能一直这么走下去。”
项故就这么看着吴言那双眼睛,仿佛装着阳光般温和,那几秒种仿佛被时钟特地放慢了一样,许久之后,项故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至少我们都相信。”
吴言见项故这么说,也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才对嘛,没事别光想这些有的没的,又没什么用,还不如多想想我们下次去哪玩。”
项故也笑着点了点头:“嗯,男朋友教导的对。”
吴言一仰脸:“是吧,无关的人不同意,我们就不管他们,亲人不同意,我们就说服他们,法律不同意,那……我们就不稀罕去要。”吴言说着冲项故一笑,举起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在项故眼前晃了晃:“那一张薄薄的纸和几行冰冷的字,哪有我们这一双透着温度又有力的手牵得牢?”
吴言这话算是彻底逗笑了项故,他笑着摇头:“嗯,不稀罕,不如我们的手牵的牢。”
吴言又道:“再说了,我们只是拿不到那个小本而已,到时候什么结婚照啊,婚礼啊,只要给钱,难不成还不给我们办不成。”
“说得对,”项故点头:“实在不行就拿我那相机,放在前面来个定时拍照,我就不信我这么多年了会没那个水平。”
“是啊,”吴言补充道:“然后我们的婚礼,如果真的没说服那些人的话,到时候就不请那些什么亲戚朋友了,找一片儿没人的草坪,就我们两个人,也不用摆酒席,就把那里布置的好看点,再请一个牧师,帮我们读一下誓词,多完美啊。”
“对,”项故有人开始跟着吴言一起畅想,“到时候就包下一整片荒无人烟的草坪,让整片天地都作为婚礼的舞台,为我们见证。”
吴言听得笑逐颜开,又开始对于他们想象中的婚礼添补色彩。
这些听起来荒诞不经的话,就像是小时候做的那些异想天开的梦想,只是随便说说,但此刻,他们不知是又重回了那个可以随意想象的儿童时代,还是都相信里自己所说的话终有一天会成真。
但不论如何,这便是他们那个还能肆意畅享的时代,留下的最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