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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   项故拿着相机绕到了北校区的后花坛。

      这里的人比较少,没有什么女生跟在后面窃窃私语或者过来搭讪,来这里的也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的。

      这里的小雏菊有好几个颜色,金鱼草也开得正艳,栅栏上还有几排粉红的蔷薇。

      项故蹲在一旁的一个石雕后面,架好了相机,透过镜头捕捉这里的景色。

      怪不得这里被称为鸳鸯园,都已经是深秋季节了这里的花也没凋零几朵,一旁的常青树也是枝叶繁茂,果然是谈恋爱的好地方。

      这没想着,项故又把镜头转了一个方向,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非常不应该进入画面的人。

      项故顿时满脸黑线,为什么哪都有吴言?

      入镜的男生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衫和深色牛仔裤,眼捷微弯嘴角上扬,隔着大老远都能看出那清爽的笑意,阳光从他的侧面打过来,晕染出了一个微微发亮的轮廓,就好像他也发着光。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女生,项故看着眼熟但不太认识,也正笑着和吴言说话,两个人看起来相谈正欢。

      要不是因为吴言看起来完全没有看到项故,并且是正在和别人谈话,项故都要以为他是专门来这里蹲自己的了,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在蹲别人。

      这倒也不能怪项故太自恋,吴言最近总是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还给了项故一种怎么也甩不掉的错觉。

      比如最近学校要办一个草坪艺术节,名字听着挺浪漫,其实就是在运动场旁边的草坪上搭个露天的台子,然后找一些人上去蹦跶给底下的人看。

      项故理论上讲一向是对这种活动敬而远之,奈何他在学校的知名度太高,还被林耀安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把他的底子给抖搂了出去,到处宣扬说他从小就精通三门乐器,被班长听到后就来劝说他为艺术节做一份贡献。

      本来就他顶着这张脸,就会被要求去上台做贡献,结果这下子发现项故还自带技能,那就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于是项故在委婉的拒绝了两次之后,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最后项故还是在钢琴、小提琴和吉他中选了最不显眼地吉他,到时候他就抱着吉他坐到一旁装个样子就行。

      然而,就在他坐在活动室抱着好几年没摸过吉他思索埋藏在深处的记忆的时候,余光就瞟见了一个他很不想见到的身影。

      吴言搬着一摞椅子走了进来,放到了学长指定的位置,又问了问学长还需要干什么。

      他这回去了艺术节的道具组,就是来帮帮忙打打杂。

      差不多现在也没有什么他需要干的了,他放下手头的抹布起身准备离开,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项故。

      项故一看见吴言进来就默默移到了角落,他其实是比较想转身走人的,但奈何他和学长约好了一会有人来合,直接这样走了不太好,于是只好默默缩到了角落,不过现在看来也着实多此一举。

      “诶,项故,你要表演吗?”吴言笑着走了过来。

      “嗯。”项故无奈地应了一声。

      “哇,你要弹吉他啊,好厉害。”说着吴言就在项故的身旁坐了下来。

      吴言的眉毛不自然地抖了抖,不是很想搭理吴言的恭维,但只能顺着道:“还好,吉他简单。”

      “哇,真的吗?”

      “嗯,上手很快。”

      “那你可以教我吗?”吴言的语气中都带了点兴奋和期待。

      项故:……我好想给自己挖了个坑?

      面对吴言的请求项故直接楞了五秒,他一下子没有想出来该如何回答吴言,就听到吴言接着说道:“没事,我不多打扰你,以后你练琴的时候让我在旁边看看就行。”

      项故无语,心说光看你就能学会您怕不是天才吧,但吴言说得又让人实在没法拒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个“好”。

      于是,这几天吴言一看到项故去练琴,就坐到他旁边看他弹,除了是不是问项故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还真就能沉默地坐在项故身旁光看项故练琴。

      吴言看着项故是看得心安理得,项故被看得是浑身不自在,实在觉得尴尬了就又从旁边拿了把琴过来教了他几个基本的和弦。

      结果这一教不要紧,被组织活动的学姐看见了他们两个坐在一排弹琴,姓兴高采烈地过来指责吴言:“诶,小言,你怎么回事,问了你好几遍都说你什么都不会,愣是什么节目都不愿意,怎么背地里跟着帅哥自己弹起来了啊?是我们不配吗?”

      “啊,学姐,不是的,”吴言抱歉一笑:“我确实什么都不会啊,是我求着项故教我的。”

      “那正好,你们两个大帅哥一起,光是上台卖脸我们这个节目就够出彩的了,你就好好学吧,我这就把你的名字给加上了啊。”说完,学姐转身就走了,不给吴言任何拒绝的余地。

      “诶……”吴言望着学姐的背影,流露出了一丝无奈,然后又抱歉地对项故一笑:“不好意思了啊,老师,我这会就要拜托你了。”

      项故地假笑更加僵硬了几分,怎么看怎么觉得吴言的无奈中透漏着几丝窃喜,感觉自己又被坑了。

      于是,深觉自己流年不利的项故打算找个人少的地方拍几张照片换换心情,谁知道这心情才切换了几分钟就有给换回去了。

      项故无法,只得准备在项故发现他之前赶快换一个地方。

      结果他这镜头还没动呢,肩膀就“啪”地一下受到了重击,紧接着一声洪亮的“项故”就响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全在镜头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这一声着实吓了一跳,手一抖,按下了拍摄的按钮,正好把吴言定格在了镜头里。

      刚刚那一声“项故”的声音着实不小,吴言也听到了,他下意识地一回头,正好给了镜头一个正脸,未收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迎着阳光,被手抖的项故给拍糊了,光晕和笑意一同晕染,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项故看着这张照片有些发愣,一时都忘了搭理身后的那个罪魁祸首。

      “喂,怎么了,怎么还看傻了呢?”身后的赵玲秀晃了项故几下。

      项故这才回过了神,皮笑肉不笑的转头对上了赵玲秀,慢慢地吐出了几个字:“干什么?”

      “呀!”赵玲秀被项故地表情吓了一跳,抱怨道:“你干嘛笑得这么难看,就算长得帅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的脸啊。”

      项故无语,收起假笑,面无表情地看着赵秀玲:“你来干什么?”

      “怎么?就允许你偷拍情侣不允许我散个步啦?”

      项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哎呀好啦,我就是给教授送个东西,刚巧路过这儿,这不就看见你了嘛,然后我就开心地过来和你打了个招呼。”赵玲秀莞尔。

      “哦,那真是太巧了。”项故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赵玲秀是项故的高中同学,因为高中的时候和项故做过整整一年的同桌,她人又大大咧咧地,他们两家的生意也有一些往来,所以和项故关系还不错,最后还考进了同一所大学。

      她算的上是项故唯一的女性朋友,大概是因为大部分女生都是冲着和项故谈恋爱来的,最后不是被他间接或直接拒绝,就是被他若有似无地疏离感给推开了。

      至于赵玲秀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只知道赵玲秀极其咋呼,和什么人都能打到一起,连项故都收到了波及。

      “是吧,”赵玲秀顺着应道:“我听说你不是要参加那个什么草坪音乐节,可以啊,现在都这么积极了,高中集体活动的时候都要班主任劝你才肯往前站呢。”

      “……还行。”项故语气艰难,心道其实现在也差不多。

      “好嘞我到时候一定要早早过去围观!给我们的大帅哥撑牌面!”赵玲秀兴致冲冲。

      “谢谢啊。”项故一心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趁着吴言和那位漂亮小姐姐还没聊完的时候。

      然而赵玲秀显然不想就此罢休,一眼就盯上了他手里拿着的相机:“诶,所以你跑这来拍照了?快让我看看你都偷拍了什么!”

      “……不是偷拍。”项故很是无语。

      “啊,好好,那让我看看你拍的风景吧!”赵玲秀说着就要走上去看项故手里的相机。

      “不给看。”项故的心情很是不好,幼稚的把相机藏到了身后。

      “呀!小气鬼!还说不是偷拍,让我看看你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说着赵玲秀转身跳到了项故身后,伸手就要抢项故的相机。

      在躲避的过程中,项故转了几个弯,一下没小心相机好像碰到了赵玲秀的胳膊,紧接着就听到她“哎呦”了一声,抱着胳膊蹲在了地上。

      项故看到赵玲秀垂着头,看上去很疼的样子,赶忙上前几步,蹲下来问她:“不好意思啊,碰到哪了吗?”

      “这……”赵玲秀伸出左手,手臂上好像确实有一块微红。

      项故右手伸过去拉赵玲秀的手臂,左手拿着相机放到了腿上,一个不留意,赵玲秀的右手已经飞速伸了过来,一下子就抢走了他的相机。

      紧接着她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抱着相机跑开了项故五米远,大笑着举起相机:“哈哈哈哈哈,看我抢到了吧。”

      项故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面无表情地看着赵玲秀打开相机,看向项故刚刚照下的照片。

      赵玲秀按下开关,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阳光少年朝着镜头笑得照片,“嘿,项故你可以啊,竟然偷拍帅哥,还给拍糊了。”

      项故扶额:“……不是偷拍,谢谢,是不小心拍上的。”

      “不过就算拍糊了也还是帅。”赵玲秀显然没有搭理项故的辩解。

      正说着,那边那位照片里的帅哥就结束了和对方的聊天,朝他们走了过来。

      赵玲秀看着走进吴言,对项故说:“嘿,帅哥过来了。”

      项故:……

      “项故,好巧,你怎么在这啊。”吴言笑着朝他打了招呼。

      项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挑了挑:“拍照。”

      吴言看到了一旁赵玲秀抱着的大块头:“哇,你还会摄影啊,太厉害了吧。”

      项故对吴言这种夸张的赞美方式已经习以为常,与我淡淡地说道:“随便玩玩。”

      这时,一旁的赵玲秀已经安耐不住了,冲着项故吐槽:“是啊,就随便偷拍一下,真是随便,把人都拍糊了。”然后非常自来熟地走上前朝着吴言展示项故拍的照片:“嘿嘿,小哥哥你看他偷拍你,肯定是被发现了所以吓得手一抖,都把你给拍糊了,不过小哥哥就算拍糊了也好看。”

      项故面如死灰地看着那两人凑在相机前看照片,要不是这摄影机是他新买的还是限量版,他比较倾向于直接抢过来摔了。

      听到赵玲秀夸他好看,吴言莞尔一笑:“哈哈谢谢,你是……”

      赵玲秀理科热情地做了自我介绍:“我是项故的高中同学,赵玲秀,新闻系的,”

      “啊,你好,我是项故的室友,吴言。”

      听到这里,赵玲秀立刻回头谴责项故:“嘿,项故,你寝室有这么个大帅哥怎么不给我推荐推荐啊?”然后也不等项故有所反应,就对吴言说:“小哥哥,留个联系方式呗。”

      项故莞尔:“好啊。”

      看着赵玲秀要掏手机,项故一把把相机拿了过来,语气冷淡:“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

      “诶行行行,看你小气的。”说着还冲项故做了个鬼脸。

      相机拿到手了,项故也没理由留在这里了,令他开心的事赵玲秀还拦住了吴言,这大概是她这一天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

      然而,就在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先把刚刚照的那张照片给删了的时候,就听见赵玲秀对吴言说:“我一会儿有课,就先走了,你们聊吧。”

      项故心中大叫不好,连忙合上相机,飞速转身,打算立刻逃离这里,然而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赵玲秀冲着他说:“诶,项故你别跑啊,我可等着你音乐节的大显身手呢!”

      项故装作听不见,直接加快了脚步,无视了赵玲秀的声音,然而吴言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朝赵玲秀道了别之后,也向他这边快步走来:“项故,你……”

      项故脚步没有停顿,头也不回地对后面说道:“不教!”

      吴言愣了一秒,随后轻笑着小跑了几步到项故身边:“不是,我没想偷师,”吴言变小边跑地气有些喘:“我就是想说,你拍的很好看。”

      项故瞪着吴言看了两秒,表情难以描述:“你怎么不直接夸你自己长得帅呢?”

      “啊?不是,”吴言笑容的幅度更大了:“我看到你拍的其它几张了,不好意思啊,但真的很好看。”

      “……哦,谢谢。”

      项故没什么朋友,仅有的几个也对他的爱好不敢兴趣,也不是爱夸人的类型,而父母就更不用说了,从来没夸过他什么,更别说是这种不着边的业余爱好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拍的好看,虽然这个人看上去什么都可以夸,但项故竟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

      他微微摇了摇头,带着烦乱的思绪往前走,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吴言还跟在他旁边,并且回想起来刚刚的自己好像在无意识中答应了和吴言一起回去。

      在看看一旁笑着问他“嗯?怎么了?你刚刚在想什么?”的吴言,他觉得自己的水逆大概走不到头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校第一次举办,没有经验,这草坪艺术节开在了初冬的前夕,深刻体现了学校活动策划部记即兴和随便。

      秋风卷着枝头的枯叶和地上的小石子到处晃荡,冬日的寒意踩着落叶一步步踏进,深秋的萧瑟渲染了整个校园。

      在这种天气里,学校的草坪上搭了一个十分华丽的露台,周围的树木和栏杆上挂上了各种各样的彩带和彩灯,旁边的小道上摆了好几排卖小吃的推车。

      大概是策划者也发现了这种天气不适合坐到四面八方都透风的草坪上看别人在露台上蹦跶,校园广播两个星期前就开始给他们打广告,草坪音乐节的宣传页也贴满了各个教学楼,尽可能吸引一些显得没事干又不怕风吹的同学们来看表演。

      好在这天午后的阳光还不错,带着暖意照在草坪上显得秋风都凉爽了,学校又把开始的时间从傍晚调到了下午,这才让跑去围观的学生多了不少。

      不过最惨的还是他们这些要上台表演的人,总不能裹着厚衣服在台上蹦跶,不仅不方便看着还丑,于是只能为了好看穿着单衣迎着西风打颤,不过好在一个节目就那几分钟。

      项故他们的那个节目是个歌舞节目,应该是有一男一女在中间跳舞,一个人在旁边弹钢琴,他坐在台阶上弹吉他。

      结果现在又硬加了一个吴言也在旁边弹吉他,负责人在给他们排位置的时候觉得坐在一起太集中了,就让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坐到舞台旁边,还正好对称,活像俩抱着大刀的护法,看着极其智障,也不知道是什么审美。

      不过负责人可不这么想,还十分开心地自我表扬了一下这个配置:“这多好,俩大帅哥一左一右,正好能照顾到全场的观众,坐哪边都有眼福。”

      项故笑容僵硬地听着负责任给他们啰嗦一会儿的出场方式和站位,从第十七次在心底质问为什么非要拉一个吴言进来,到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这种活动,再到想到林耀安这个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刚刚还兴高采烈地跟项故说他约上了自己的女生来一起看表演,并且非常好意地说他们表演的时候他一定会高声喊出他俩的名字,还单方面说定了一会等他们表演完请他们吃旁边超好的螺蛳粉。

      项故也真情实意地嘱咐他就好好和他女神约会就可以了,心意他领了,行动就不用了。

      虽然林耀安看上去根本没有听进去。

      “项故,学姐喊我们再去排练一次。”吴言的声音把项故从繁杂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哦,好的。”他默默叹了口气,挂上了职业式的微笑,跟着吴言走了过去。

      要说这吴言学得还真是挺快,虽然吉他确实上手快,但吴言这种没有丝毫音乐功底的人竟然能在几个星期里学得八九不离十,看来还挺聪明的。

      就是从外表看起来像是个二傻子,项故默默吐槽。

      不过反正大家也完全没有寄希望于他们高超的技艺,背景音乐弄得贼响,按着一个和弦弹下来估计也不会被人听出来,毕竟他们俩主要是去卖脸的。

      所以排练也只是走个过场,负责任全场就盯着在中间又唱又跳地那两个人,估计都没把他和吴言算在内。

      不过这也正好,可以坐到一旁偷一会儿懒。

      就在他无聊地扫视了一周之后,余光就看到了一旁给别人聊得正欢的吴言。

      按照要求,吴言和他今天穿的都是白衬衫和黑裤子,衬衫不是单的,所以还好,出去吹一会儿风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他就看到了远处不知道是穿了肉色丝袜还是光腿地扭着短裙跳舞地妹子,反正上面穿的肯定是个短袖,看得项故坐在室内里都替她觉得冷,感叹着这大概就是敬业吧,接着移开了目光。

      没想到这一移,就又移到了吴言的身上。

      项故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最近不是神经出了问题就是眼神出了问题,总是能看到吴言在眼前晃悠。

      吴言的皮肤大概是那种天生的白皙,被白衬衫一衬整个人都像披了一层雪,只不过是那种冬日暖阳下的雪,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寒冷,还有丝丝的暖意。

      和他聊天的好像是个学姐,项故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名字。

      其实他挺会记人的名字的,比如他爸带他参加各种聚会的时候会强迫他记住那些的名字和身份,他一般都会记得很牢,也不怎么费力,主要这样也省的被他爸条毛病,所以他都几下了。

      然而在学校里就不一样了,他每天见到的人太多,而这些人大多以后都不会和他打交道,用他爸的话来说就是“对自己没用的人,没必要花费心思”。

      所以那些人他差不多转眼就能忘了,也能避免他们过来套近乎聊天。

      看起来这一点吴言和他就很不一样,和谁都能谈笑风生,倒是和那个赵玲秀挺像的,说不定这两人能聊到一起去。

      嗯,能聊到一起啊,还挺好的。

      就这么不着边际地想着,项故的心里竟莫名有些烦躁。

      不过烦躁是他日常必备情绪,所以也没什么。

      就这么几分钟,项故的思绪已经飞向了奇怪的方向,自己都弄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在留给他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胡思乱想的机会不多,眼前这几个来搭话的小姑娘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下午四点多的太阳算的上明媚,柔和又不刺眼,草坪前的广播十分响亮,招来的人还真挺多。

      项故站在舞台后面的体育馆内走廊前,透过窗户看着草坪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外面的表演已经开始了,现在好像是有人在上面跳舞,不知道是跳的什么流行的舞,舞台前面的人群看上去还挺兴奋,好多人跟着一起挥手。

      啊,一开场就这么兴奋,估计一会儿就没这劲儿了吧,是不是到他们的时候就没什么人了,那还挺好,项故在这下琢磨着。

      还没等项故思考完一会儿的人会不会少点,耳边就听到了熟悉又令人不愉快的声音:“嘿,项故,你在这看什么呢?”

      项故表情僵硬地看着吴言走到他旁边,也像他一样往外面看,假笑都扯不出来了,只得再次将目光转移到窗外:“在看……”然后就看到了下面站在草坪上跟他挥手的林耀安,边挥手边喊着什么。

      隔着一层玻璃,项故只能看见他的嘴巴一开一合,什么都听不到,不由得很想撇过脸去,避免被这傻气传染了,然后缓缓地接上刚才那句话:“傻子。”

      吴言也看到了林耀安,还冲他挥了挥手:“诶,那不是林耀安吗,他好像要和你说什么……”

      “啊,鬼知道……”然而没等项故吐槽,林耀安好像也明白了项故无法理解他的意思,只见他右手拿上了刚刚左手拿在一边的黑丝相机,冲着项故开始挥舞。

      而他拿的那个显然是项故。

      “……靠。”项故拧了拧眉,转身从走廊跑了出去。

      “谁让你拿我相机了?”项故跑到林耀安面前质问道。

      林耀安也很无奈:“我给你发消息你又不回,我看你相机就放在桌子上,就拿过来了,这不看见你就跟你说了嘛。”

      “……哦,那可真是及时啊。”

      “哎好了,别那么小气,再说我这不是专门为了你和吴言表演节目好拍下精美的照片嘛。”

      “是吗?”项故看着朝他们走来的林耀安好不容易约来的女神夏小可,语调扬的很高。

      “啊好了,她跟我说感觉会摄影的男生可帅,我就这么一吹,你别拆我台啊。”说着林耀安转身就向夏小可迎了上去。

      项故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竟莫名有些惆怅。

      “嘿,”项故被吴言突如其来地声音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就听到吴言说,“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啊?”项故的脑子里的弦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谁?”

      “就刚刚那个和林耀安一起走的女生啊,”吴言指了指夏小可的方向,“没怎么见过,应该跟我们不是一个系的。”

      “……”项故地心跳这才平缓了下来,“怎么会,你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啊,是嘛,”吴言轻笑,“可能吧,我就是刚刚看你看着他们的表情不太好,以为你和林耀安喜欢到一起了呢。”

      项故没说话,顿了几秒,抬眸望向那两人远去地方向,沉声道,“不可能。”

      他们的那个节目比较靠后,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暮色从天边慢慢压过来,整个天际都暗了下来,为活动准备的那些彩灯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围绕在草坪一圈的彩灯纷纷亮起,舞台上的灯光也变得越发耀眼,旁边还有好多卖荧光棒和荧光手环地小车,重点是卖得人还真不少,拿在手里朝舞台挥舞着,节目结束的时候还有好多把手里的荧光棒扔到了舞台上。

      项故看着越来越拥挤的人群,发现大家可能是真的闲疯了,连这种在冷风中瞎蹦跶的活动都能吸引他们。

      因此,一等项故和吴言走到前面的台阶上坐下来,前面的欢呼声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这下真的没有人管他们弹得是C调和弦还是G调和弦了。

      项故环视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林耀安和她的女神夏小可,只是好像没有那个说一定会来的烦人精赵玲秀。

      这种事她一向是最积极的,竟然没有来,有点奇怪,项故心中默默嘀咕了一句。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没看见。

      随着身后的音乐响了起来,项故也把手指搭在了琴弦上,开始轻轻拨动。

      他听见底下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没想到这些女生声音还挺大,这边一声那边一声都不带断的,就是好像有个声音格外突出,听着十分雄厚。

      “项故!看这里啊!”林耀安被项故和吴言的那些小迷妹们给挤到了后面,好不容易才插空找了个位看到了项故和吴言,就是旁边的小迷妹们喊得太起劲,他喊了好几声项故眼皮也不抬一下。

      不过就在林耀安打算喊一下吴言的时候,项故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抬眼就看见底下举着相机朝他挥手的林耀安。

      项故没想到林耀安说要给他们拍照,还真举着相机给他们拍了,重点是你拍就拍吧,干什么非要喊我看镜头?

      项故一阵无语,烦躁地把脸开,也没注意,正好撇向了吴言的方向。

      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凑巧,本来看着台下的吴言,也恰好朝项故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这样,项故正好对上了吴言的目光,而下面的林耀安,也恰好按下了快门。

      可能是舞台下的叫喊声太能让人联想到肆意地青春,可能是这样的黑夜在灯光的气氛下衬托地太好,可能是因为吴言在那一秒莫名其妙地给他了一个微笑,很多年后的夜晚,在那种变换着色彩的灯光下,项故还是能想起那一天,舞台上的灯光由白闪成黄,由黄闪成蓝,映照在吴言弯弯地眼眸中。

      就像是星星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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