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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   项故对过年向来没有兴趣,特别是项莫不远万里从澳大利亚赶回来的时候。

      要说他今年也该毕业了,那边也的学校也没放假,项莫就非要费事地跑过来,肯定是怕太久没有再项英天面前显摆,怕他忘了自己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了。

      项阳集团今年又收购了几个大公司,年末的年会上更是集结了不少大佬,项莫当然不会错过这样好的机会,让他这个弟弟一个人抢了所有的风头。

      然而项故是实在懒得和她这个哥哥挣什么,只想着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可项莫连他这个微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非要在他面前晃荡。

      项莫一边夸耀着自己学业的成就,一边又说起他和那边的一个华人富商的女儿正谈恋爱,讲得眉飞色舞,仿佛感觉自己一毕业就能自己开公司了。

      不过对于他显摆自己的话,项故差不多已经可以免疫了,就算是他没事找事非要怼几句,项故也能两句话让他说不出话来。

      直到项莫不知道从哪挑起了头,问起了他有没有女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项故本来就做贼心虚,他总觉得项莫的表情变得更加猥琐了。

      “没有。”项故冷声答道,目光凌厉地看着项莫。

      项莫笑得十分油腻:“哎,我就说,我们小故怎么能看得上一般的小姑娘呢。”

      项故警惕地瞪着项莫:“那倒也不是,就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也不想谈。”

      “哈哈哈,”项莫的笑声让人直犯尴尬癌,“没事,我说啊,这种大事,还是要听家里的安排比较好,也不会出错。”

      项故还没搞清楚项莫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于是假笑着一摆手:“这倒不用家里操心了,而且这还早呢,爸都没说什么呢,哥你着什么急啊。”

      “看你说的,”项莫摇了摇头,“这不是都说了嘛,长兄如父,爸管着那么多公司太忙,这不就要我操心了嘛。”

      听着项莫说出的话,项故直想冲他翻白眼,他那模样,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他大哥了一般,说出话来脸也不红。

      项莫是项英天在外面的私生子,这大概算是他们家的秘闻。

      据说当年他的母亲李雯和项英天刚结婚之后的那段时间,项英天事业正忙,一年有半年都呆在外面工作,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和公司的一个女员工有染,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女员工怀了孕,还生下了个儿子。

      而李雯是正怀着项故的时候才知道的这件事,因为那时那女人把项莫带过来了,原因是那女员工身患重病,将不久于人世,可孩子还太小,只有两岁,她父母又过世的早,没办法,就求着项英天把孩子带回项家。

      可项英天怎么敢,要算起来,他只是个白手起家的穷光蛋,而李家说起来在抗战年代就办起了未国家办事的武器制造厂,后面的好几代还都是军人出身,是真真正正的大家族,而李雯也是个李家真真正正的大小姐,不仅去英国留过学,更是画的一手好画,而是出头就办过好几场画展,而相项英天的事业能这么顺利还多亏了李家的帮忙,所以他哪敢把这孩子带回项家。

      不过不等他主动承认,李雯手下的人就帮她打听到了这个消息,于是李雯直接就让人把项莫领到了项家,然后堵在了项英天的面前。

      具体情况项故也不知道,毕竟他当时还在肚子里,所以他只听说当年项英天在李雯面前跪了一天,最后李雯同意了把项莫留在项家,并把他生下来之后几乎就再没怎么去过项家,连他自己都是被请的阿姨带大的,但不知道李雯这样一个独立要强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做,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这件事当时可是天大的丑闻,所以在李雯同意把项莫接回项家之后,项家的佣人就来了个大换血,两家也都说好以后再不提这事,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最终还是传到了项故的耳朵,而对于项莫这种傻到只会耍点小心机的人,项故猜他大概率也早就知道了。

      不过不管他知不知道,他的恶心程度在项故这里只会加深。

      所以只要是项莫在他面前时不可能安一点好心的,谁知道他下一个坑是在哪给项故挖着呢。

      “这真的是不用劳烦哥,”项故尽量保持平缓的语气,控制着内心的不耐烦:“有这时间您不如多去公司帮帮忙呢。”

      这话一出来项莫的脸色僵了僵,他怎么会不想去公司帮忙呢,只不过项英天不是傻子,虽然花钱送他出国镀金,但知道他该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都快毕业了也没见给他在公司里留个位置,所以这不才着急着要回来,别让项英天忘了他还有这么个儿子。

      于是听到这话他只气哼哼地扭过了头,不再和项故瞎掰。

      虽然项故每次和项莫的交锋都吃不了亏,但他也烦透了一回家就和项莫这种人显得没事在这扯皮,特别是今天项莫的话也提醒了他。

      他知道项莫一看实力比不过他,就想着拿婚姻这块做文章,虽说这种大家族联姻地多了,但这联得好了能助事业一臂之力,这联得不好了,又或者有人暗中作祟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而且项莫那样子,如果废了心思想搞他,知道他和吴言在谈恋爱一点都不难。

      虽然他和吴言一定会有一天向家里坦白,但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在他们还没有能力对抗外界所给他们带来的压力的时候,所以这倒真是个麻烦事。

      院子里应景的飘下了洋洋洒洒的雪花,项故抬头望向窗外,微蹙着眉的脸庞被映射到了窗户的另一面,仿佛正和他对视。

      年后开春,新的学期一开始,项故和吴言就从宿舍搬了出去。

      在外面住还是比在宿舍住方便很多,比如东西想怎么摆就怎么摆,还可以没有限制地养花花草草和宠物。

      项故发现吴言上次非要让车停到路边跑下来摘花还真不是个例,自从他们搬了新家,吴言每天回来都能带几朵路边摘得花,一支一支拿着看不出来,放在瓶子里搭配起来还真好看。

      除此之外,吴言对小区里的猫猫狗狗也很感兴趣,每天出门路过那些遛猫遛狗的邻居时,都忍不住和那些小猫小狗打个招呼。

      项故看着好笑,突然想起来之前他们送了只流浪猫去白云流浪动物救助站,想着去看看那只被领养走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就领回来自己养好了。

      虽然项故曾经一度无法理解那些喜欢养小动物的人,不过因为吴言,他好像能渐渐地明白那种心情了。

      而且不管他怎么样,看在吴言这么喜欢的份上,项故也想让吴言开心开心。

      于是,为了给吴言一个惊喜,项故一个人去了白云流浪动物救助站,并在那里见到了周涵。

      周涵在休学调整了一年之后,又回到了华大,这是项故没有预料到的。

      他以为这样一个让他留下那般过往的地方,会给他造成无法跨越的阴影。

      而周涵看上去状态还不错,举止神态都如以往那个温柔的男孩一样,甚至比曾经的那个男孩,笑得还更自信了。

      也许是从项故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疑惑,周涵笑着解释道:“可能是因为我有那样一个妈吧,有时候,就算这个世界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而你回头,发现还有一个人永远站在你身后,说这都没什么,你永远都是你,那个时候,外面那些凌厉的目光好像突然都不刺眼了。”

      “啊,”项故笑了笑,“那真的是挺好的。”

      “嗯,”周涵点了点头,“是啊,这也许,也是一种幸运吧。”

      然后项故就询问了他们捡来的那只流浪小白猫的境况,没想到他还挺幸运的,孙叔说那小白猫前一段时间已经被领养走了,没想到那主人养了一段时间,好像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又养不成了,所以又给他们送了回来,这下正好能让项故直接接手了。

      那小白猫和项故上一次见到相比变了好多,不仅毛色更亮了脸也胖了一圈,让他都快记不起来刚捡到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只是项故对于上次给它洗的澡还记忆犹新,不知道伸手接过来后它会不会直接朝他的脸上再踹一脚。

      不过可能这猫只在洗澡的时候看他不顺眼,现在倒乖巧的很,趴在项故怀里也不乱动。

      于是,项故就抱着这只小白猫回了家。

      回家后吴言还没回来,项故放下这猫才想起来该给它准备的东西都还没准备,于是把猫仍在家里就去了旁边的宠物店,买了猫粮、猫砂盆、猫爬架以及各种伺候着小祖宗的东西。

      等他搬着这一堆东西回家的时候,等待他的已经是抱着猫站在门口迎接他了。

      吴言一看到项故就问道:“项小故!你去白云那了吗!”

      “嗯……”项故抱着一堆东西,艰难地应了声。

      吴言连忙放下猫,帮他接过东西:“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啊!”

      “啊,因为……”项故想了想,打算还是实话实说:“想给你个惊喜啊……”

      结果见吴言把刚从他手里接过的东西直接仍在了地上,然后不等项故反应过来就扑了上来,抱着他的头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天哪项小故竟然会给人惊喜了!我可太喜欢了呢!”

      项故却只记得用力推开吴言的手:“啊,猫毛,猫毛,都弄我脸上了!”

      吴言闻言笑得更开心,还不忘在放手前用手拍了拍项故的脸。

      这猫已经换了至少两家的主人,早已不是小奶猫了,来到新的地方也不陌生,没安生两分钟就开始上蹿下跳,两人花了好大一会的功夫才安置好这个小祖宗。

      “哎,咱们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啊。”吴言问道。

      “不知道,都行。”项故对于取名这事是没有一点想法,也懒得想。

      好在吴言立刻担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那我说,就叫雪花吧,你看它这毛多白,滚雪地里肯定都找不着了。”

      项故同意:“好啊。”

      于是,雪花便正式入驻了他们的家。

      渐渐地项故发现,他以前不喜欢这种小东西很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机会接触,而雪花到他们家之后就不一样了,当他每天早晨被它毛茸茸的脑袋拱醒,一伸手就能摸到它圆鼓鼓的肚子,看着吴言翻身就抱着它亲来亲去,忽然觉得这小家伙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爱屋及乌。

      吴言在那个画社的作品热度越来越高,给的稿费也越来越多。

      为此吴言开心了好长时间,项故也专门请他出去吃了顿海鲜大餐。

      吴言还是第一次吃海鲜,看到上来的一盘盘扇贝和龙虾,笑得灿烂:“等以后我有能力了,肯定要请我姐姐来吃这个,她小时候从电视上看到了那些海鲜之后,就一直很想吃呢。”

      项故知道吴言有个姐姐,可不见他们平时有什么联系,感觉像是他和项莫一样,于是斟酌地问道:“你和你姐姐,关系不太好吗?”

      “嗯?”吴言的动作略一停顿,声音微微地有些低落:“没有啦,只是我们家……比较重男轻女,对我姐姐……就不是很好,她……又很要强,所以可能不太舒服。”但随即他又抬头一笑:“不过我们可是从小都在一起长大的啊,哪会真的讨厌对方呢,虽然我妈这点做的是不对,但我相信我姐总有一天是会明白我的心意的。”

      “哦,”项故若有所思,“那……看起来你们家还挺传统的。”

      “啊……”吴言难得沉默了一回,他当然知道项故在担心什么,可他知道项故的担心是正确的,更是他们不得不要面对的,而他又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这些疑虑只是在吴言心中一闪而过,那一天还没来呢,现在就满目忧愁可不是他的性格,更何况项故这个人最爱的就是多想,他要是一皱眉那项故指不定要思考怎么有颜面的赴死呢,于是他立刻又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脸:“哎,老一辈子的人就是爱把什么事都想地很严重,他们十几年来塑造的思想又不是一天两天力能改变的,不过他们也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我们啊……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耗。”

      项故闻言只是笑了笑:“是嘛,我们真的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机会吗?”

      “怎么没有,”吴言表情坚定,“这一辈子这么长,就这么一个问题,还能解决不了?”

      可能是因为吴言的表情太过正式,仿佛是在谈论什么远大的计划,让项故忍不住笑了半天。

      吴言也不说话,就是跟着项故一起笑。

      只是这一阵笑声过去,餐桌上出现了一段沉默,许久,项故突兀地开了口:“我们考研考出国吧。”

      “啊?”吴言没想到项故直接扔出这么一句,还没一点心理准备。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怎么讨论未来,因为这种话题是没有结果的,而他们都不敢面临可能的结果。

      所以项故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吴言还挺惊讶的。

      项故接着说道:“找个离家里远的地儿,做什么也都不容易知道,就没人管着了。”

      吴言看项故那一副青春期想要脱离父母掌管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

      不过项故也不理吴言什么表情,继续说道:“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家庭状况,我们这种成绩,申请研究生肯定都有奖学金,跟着导师做项目还能挣钱,而且你这个小画家都已经有自己赚钱的能力了,实在不行男朋友也可以资助你的。”

      吴言看着项故直笑:“是嘛,那我这男朋友可找的值。”

      项故一仰头:“啧,那当然。”

      吴言虽然家里是小地方的,但父亲前几年跟着别人做生意,家里积蓄还不少,最重要的是,父母如果知道他想去出国深造,肯定也会支持,因为他们对于这个儿子是愿意付出所有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他这个儿子不仅往外跑,还不往家带对象了……

      不过吴言转念一想,做一个如此疯狂的决定大概也只有现在这个年纪有机会了,于是笑着点头:“好啊,一起考出去。”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了为考研留学的备战,投入了无限学习之路。

      因为两人的学习能力都很好,这项计划进行地也十分顺利。

      时间转眼就到了大四那年的冬天。

      申请是在大四的上学期进行的,他们准备好了材料和论文,成绩也都过了关,按照往年的申请情况,他们的结果应该是相当好的。

      而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等待好消息了。

      那是期末的最后一个阶段,重要的大头已经考完,吴言正坐在阳台上撸猫。

      午后难得出来了点阳光,雪花正趴在阳光下舒舒服服地打盹,没想到吴言偏要来打扰它的梦乡。

      只是雪花最近不知是怎么了,总是不爱让吴言碰他,倒是老喜欢往项故怀里钻,不知道项故是用了什么方法,俘获了雪花的芳心。

      所以吴言现在正用尽了方法,让雪花在他面前好好地趴一会儿。

      然而就在他正在和雪花顽强地斗争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吴言不得不先放弃雪花这个固执地小家伙,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门,一束花就出现在了吴言的面前。

      “路过路边的花店,看里面的花开得正好,就想买一束花来送你。”项故手捧一束鲜花,笑着站在门口。

      吴言接过花来,喜上眉梢:“哇,我家项小故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都会送我花了。”

      项故假意皱眉:“啧,这可不行啊,你男朋友什么时候不浪漫了。”

      吴言笑着点头:“对,对,就是把我的那些花全给养死了的那种浪漫吧。”

      “哪有全都给养死,就那么几只好不好?”项故笑着表达不满。

      “嗯嗯嗯。”吴言敷衍地表示赞同。

      项故佯嗔,拿过吴言手里的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上前吻住吴言的唇,然后一路推着吴言滚到了沙发上。

      亲昵结束,项故俯身和吴言对视,两人又笑着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

      然后吴言起身拿了把剪刀,修剪了修建每只花的职业,然后说要找个花瓶,好装着这一束花。

      就在吴言忙乎那束花的时候,项故去旁边抱来了雪花,然后看着吴言插花。

      这束花中有几支紫丁香,比吴言那天从路边摘来的开得还艳,正散发着淡淡地香气。

      吴言大量了这几只紫丁香好大一会,然后专门把他们挑了出来,专门装在了一个花瓶中。

      看着吴言欢快又忙碌的身影,项故忍不住感叹:“我其实一直都很不明白,这些花顶多就能养几个星期,花期一过就要败了,还只能扔掉,你为什么还总是这么有毅力每次都毫不疲倦地再去养这些开不了多长时间的花啊?”

      吴言笑道:“那又怎么样,一朵花,不管它多久会凋零,在它绽放的时候,都值得所有人的注目,而且,只要它层绽开过,我的花瓶里就应该有它的位置。”

      项故闻言笑着揉了揉雪花的头,觉得吴言真的是什么事都能扯出鸡汤味的大道理来。

      吴言此时收拾好了那几瓶花,转头看到了正揉着雪花的项故,开始嫉妒雪花给项故的待遇,于是表示自己也想拥有撸雪花的机会。

      然而,就在吴言伸手要把雪花接到自己怀里的时候,雪花突然间挣脱了他的手,一下子跳到了窗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平时能不动就不动、也没有扒拉花瓶癖好的雪花就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不管不顾地往前一窜,一路碰倒了吴言刚刚装好的三个花瓶。

      随着“啪嚓”的响声,花瓶已经粉碎地躺在了窗台上,几朵鲜花也散乱地掉在了地上。

      而就在他们在震惊之余起身打算抓住这个罪魁祸首的时候,雪花纵身一跃,直直地踩在了躺在地板一角的一只紫丁香上,等它再次抬起爪子,那只紫丁香的□□已经向两边分裂,被残忍地踩成了两半。

      一时间项故和吴言愣愣地看着地面上那只紫丁香,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窗外忽然飘起了细小的雪花,比雪花的毛还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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