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64、在盛夏的烟火下 ...
-
租借游戏机的事情拖延了2个星期，大概原主真地认真调查了一下小乙和库洛洛的背景。小乙也不知道库洛洛私下做了什么手脚，等到了星期天，她忽然收到苏菲雅的简讯通知可以去签租借协议了。
游戏机租借一个月需55万戒尼。这个报价远低于小乙的预期，库洛洛读完协议后虽然面色不改，但从他爽快签字的行动来看，他对这个结果也还算认可。
事不宜迟，拿到游戏机的当天，西索和小乙便立即要进入Greed Island。
“其实那是一座真实的岛屿。”库洛洛曾向他们介绍过，他曾无意中乘船抵达那座承载游戏的真实岛屿。“只不过如果不以参与游戏的方式登岛，就会被管理员使用类似瞬移的特殊念能力驱逐出岛。”
等到小乙亲眼见到西索对游戏机使用“发”后瞬间“消失”的情景，她原本的将信将疑才有了明显偏向。
“唔哇！这也是瞬移？”考虑到活人被“吸进”游戏机里的能力听起来更匪夷所思，那么用瞬间移动来解释或许更合理——但瞬移也已经超出普通人的常识范围了。
“多半是。”同样亲眼见证了西索原地消失，库洛洛平静地回应讶异的小乙。“有关游戏的更多情报，就需要两位自行进入游戏后收集了，我没有其他可参考的信息。”
“嗯，没问题。”小乙在Greed Island游戏机卡槽中插好存储卡，随后回头看了看他，“那我也出发吧。”
没等库洛洛再回应，她将气集中在手中启动了“发”，然后眼前一晃也离开了本就空空荡荡的出租房。而将短发梳成整齐西装头的男人依旧坐在房间里，衬衫随意地系。先后目送两人进入游戏后，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仿佛已经预见了离开的人们将带着他要找的目标返回的场景。
再说小乙，瞬移开始后她几乎没有感到时间发生太明显的变化，眨眼间便已登陆游戏，并听取一名坐在白房子的女生讲解游戏说明。
等她对所听到的一切表达了毫无异议后，就得以进入一片广袤的平原——看起来像是游戏初始地点。
从楼梯下到地面上，真实的土质与草香让人更加确信这儿就是存在于现实世界的某个地方。
那位率先抵达的红发“魔术师”大概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发觉小乙的到来，便转身注视她走近，并朝她的方向如邀请般摊开手掌。
小乙不由得笑了，加快脚步小跑上前，将自己的手掌也递向他。
就在手掌叠握的同时，她也即刻产生了一种如芒在背的紧绷感——绝不是来自于西索——是这片平原的深处，有什么人，且人员不在少数，正密切窥视着新登陆的游戏玩家。
“怎么办？”她问显然比她更有经验的同行者。
“嘛，这好歹也是‘猎人才能参与的游戏’，从这里就开始有猎人伺机也不奇怪~♠”西索应该在她来之前就发现了，也很快就想通了问题所在。他反过来考校似的问少女：“小乙，你觉得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库洛洛找除念师……啊，说不定这些人里就会有呢。”她若有所思地朝假想目标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看西索满意的笑容，也就明白了他意图引导她思考的内容。于是她点点头：“那我们直接开始吧？”
魔术师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虽然已经见过她的“盛夏的花火”，但此刻他依然期待。“请吧，亲爱的。”
“凝”已经准备好了，小乙的气正在流动，他便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手掌中的另一只手。
她的右手出现了具现化枪，子弹已经入膛，按动扳机便听见一声接一声、7声紧密的枪响。7枪放完，她再装填包裹着气的具现化子弹，举起手臂向空中射出去。
子弹先后在空中炸裂，即便上空还是白天，也能看到漫天的烟花。西索不禁想象了一下，假使这是黑夜……
“宝贝，好想要你~♥”
“现在还不可以哦，起码也等找到投宿的地方。”她一边密密麻麻地通过“花火”将自己的“圆”散布出去，一边还仿若轻松地打破旁人的浪漫幻想。
“呜，真遗憾。”他有些委委屈屈地抱怨，“小乙要是能再大胆点就好了。”
“咦？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向我提这种意见。”倒有的是人不断向她重复诸如“你是个女孩子”、“要谨慎”、“做个淑女”之类的建议，以及直接用警告和命令的口吻告诉她“不要胆子太大”这样的话。
西索却好像丝毫不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不过他还在观赏天空——有些新的焰色绽放了，眼下就像真正的花火一样——伊尔迷说的没错，小乙似乎还真在她的能力里投注了一些花哨的心思，也说不清这样用心对于念能力发挥能产生什么价值。
不过念的“制约”和“誓约”这对力量本来就很难说清，或许小乙认为花火必须尽量美丽和逼真，气量才可以最大程度地发挥、追踪才能更为精准。
无论怎样，至少不可否认，这样的烟花盛景很美。
“甜心还真是艺术家哦。”
小乙听到这样的赞扬，不可谓不受用的笑了。感觉到差不多了，她放下手，告诉同行的人：“第一个目标出现了……或者可能是被‘激怒’了。”
被她的念标记的首批对象已经产生，一共35人，数量虽然很多，但尚在小乙能预料到的合理范围内，甚至比想象的要好一些。
接下来她和西索就要逐一找到这些人，按排除法找出其中真正的除念师。但愿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除念师能早点出现。
“唔，让我看看~”西索也察觉到有人在迅速靠近。如此急躁地出手，看来或许真如小乙所说，是被她的烟火与标记刺激到了。
小乙亲眼见到旁人露出嗜血的笑容，放开她的手，转而抽出了扑克牌。
她怜悯即将冲上前来的对手，因为西索看起来对这一战期待——他很可能会在亢奋下杀了对手，无论是出于好战还是出于对对手的失望。
但她也在同时感到一丝失落，近似于对自己的怜悯。
她还在回味着刚刚登陆脚下这片草原时，西索向她伸来的手。有人等待她、有人邀她同行、有人在新的开端处握住她的手——她绝不会让旁人知道，刚才那一幕幕对她的意义——只是这些都发生在错误的条件下。
两道利刃向他们飞过来，西索和小乙先后采取避让的措施。这之后，红发男人加速冲出去迎战，而女生就地隐蔽，同时警惕周边其他前再的风险。
想有个人能爱她。小乙下意识地抚了抚被攥出红痕的左手。哪怕那个人是罪犯、恶魔或变态，但最好是天使。
她的心有一阵子没像现在这样柔软了，甚至想之后被标记的对象还是交由她来处理，免得他们落到西索手里多半只有一死的下场，（除非是真正的除念师，除念师必须活下来）。
其实小乙还从未真正杀过人，除了在格斗比赛中失手K.O.对手之外。
在友客鑫时追杀她的苏菲雅活下来其实并非例外。小乙并不是为了再见到苏菲雅而“放水”，而是具现化子弹虽然打入苏菲雅脑中造成了昏迷，但子弹并未填入放出系的念，因此不会炸开造成更大创伤，而子弹壳也会在离开小乙后不久自动消失。
其实这么一比较就很清楚了：她虽然很喜欢西索，下意识地迷恋他的疯狂，但他们不是一路人。就算近期正被这位情人温柔对待，就算她不希望像个伤春悲秋的小女人一样患得患失，她还是难免思考一个冷酷的问题，“这样的柔情能维持到何时”？
答案是不知道。没有人真正喜欢未知。尤其小乙每时每刻与他缠绵都会看见断头的“自己”。
=
小乙就如考虑好的那样，在接下来增加了亲自处理被标记玩家的次数，有时是谈判、有时是试探，极端的情况下只好大打出手。
西索没有表达任何异议，自遇到首个令他失望的对手后，他就有点兴趣缺缺，一心只想赶紧找到除念师，实现期待已久的和库洛洛的决斗。只有在出现特别令他不爽的猎人时，他才会出手利落地收拾掉对方，小乙也没有表达过任何异议。
他们也渐渐摸索出游戏中的潜藏规则，后来再从一个“城镇”转移到另一个“城镇”找人时也会用游戏中获取的咒语卡牌实现，这样比单纯使用体力方便的多。
不过咒语卡是稀缺资源，并非随时随地就能获取。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借鉴幻影旅团的思路和作法：抢/要（当然也是以武力索要，毕竟他们从未花时间收集可用于交换的珍贵卡牌）。
“上帝啊，我堕落了……”达成敲竹杠的“首胜”后，小乙不免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魔术师”正查看新得手的咒语卡，听到后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小乙在同时意识到自己的伪善，于是立刻闭嘴。
“下一站去哪？”她迅速变换了话题。
“谁知道呐……♣”西索随手用“名单”卡片查看了一下目前持有“同行”卡片的玩家名录。
目前已知的是“同行”卡片（多人转移）和“磁力”卡片（单人转移）可以帮他和小乙飞到目标对象面前，因此他们最需要的咒语卡片也就是这2种而已。
“小乙有什么好建议吗？”其实如果有更快捷的方法，他也懒得去敲其他玩家的“竹杠”。
“抱歉，我目前在近处感觉不到任何目标，有2种可能，1是除念师将标记消除了，2是——考虑到这座岛虽然很大，但还没有那么夸张——游戏开发者或许早就考虑到有些玩家能通过念能力追踪别的玩家和卡牌，因此设置了什么机关干扰了追踪念。”
由于小乙只有在“花火”标记出现在一定距离内才能发现并定位对象，而游戏中的玩家实际在岛上很分散，因此就算有咒语卡的协助，找人也没变得轻松多少。
尤其当她发现“花火”产生的“圆”在这座岛上会受限后，找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唔，现实情况有变，库洛洛的计划落空了呢。”西索点点头，小乙遇到的问题虽然在意料之外，但合情合理，因此他也不显得惊讶。
倒是在玩家名录中的发现使他有了新的打算。
“有了~”他金色的眼瞳看向身旁的少女，在收起集卡册之前先抽出了“同行”咒语卡。
“嗯？”小乙配合地用好奇的眼神回望他。
“如果甜心介意的话，这次也可以不用和我一起去哦。”
小乙哂然：“可你拿出来的是‘同行’卡吧？”
“欸，因为没有‘磁力’卡了。”
“磁力”可以使单个玩家前往目的地；“同行”使多个玩家前往目的地，但仅限于20米以内的玩家。
“你可以迅速跑到20米以外哦，”他顿了顿，“事实上，这之后也都可以不用再陪着我了。”
小乙有些诧异。她不禁想到在此分别后，她便可以自由地去找小杰和奇犽汇合，那也还蛮爽的。但西索不同寻常的表现令她迟疑了。
“那如果我想‘陪着’你呢？”她提出假设，但转念又担心引起误会，于是补充说明：“我是说，我可以在这一程过后，再离开去找小杰他们。”
“当然荣幸至极~♥”
他的嘴角一如既往地上扬，低头看着小乙欣然上前同他并肩。
“那么，”他在深浅不一的褐眼注视下举起咒语卡片，又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使用‘同行’——前往玩家飞坦所在地。”
小乙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64、在盛夏的烟火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