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3、蜘蛛的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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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已经没有来时那么细密，或许很快就要停了。
“我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你。”谈完一场“生意”，还是苏菲雅将小乙和库洛洛送出门去。
小乙感谢过她，然后才说：“我却感觉我们还会再见，所以上一次才会手下留情。”
“原来如此。”个子比多数男性还要高的短发女性露出微笑，不过她还有一件事想不通：“医生后来检查时没有在我的脑袋里发现子弹，可我明明记得你开枪了……”
小乙露出神秘的笑容，口中却说：“没有吧。大概是你记错了。”
虽然苏菲雅的身手在普通人里已经算非常强悍，（小乙敢说如果不能使用念，八成会败给她。）但她和猎人还存在决定性的差距，那便是从未修炼过“念”。
“哦？”苏菲雅似信非信地看看打扮成熟的少女，仿佛在问：是她看错了么？
小乙将话题往回带——相信这也是身旁的黑发男士所关心的——“说起来，游戏机的事……”
“啊，关于你们租借游戏机的事，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苏菲雅颇为轻松地回答，“如果老板露出那种表情就说明她已经要答应了，只不过还要让你们回去等她的信儿，因为她得再通过别的渠道了解一下你们的信誉。”
“托你的福了。”小乙客套到，“不过这话我只能照实对你说——我其实无法为我身边这位先生担保‘信誉’。”
她这么讲的时候，也没有去看库洛洛的表情，不过后者倒从始终不动声色，等着听到她下一句。
“但我能担保他很有钱。”小乙这么说到。库洛洛与此同时淡淡地笑了一下，刚好被苏菲雅看见。
苏菲雅其实并不爱好男性，何况对于没有自己高的男性。不过她也得承认这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可以说，自她遇见小乙以来，她便能看到少女身边出现各色型男，而且看起来都不大好惹。
这么一想，这位八成也不是什么“男仆”，而小乙只不过为了给他上午来时铩羽而归来圆场吧。
“呃……我没太听懂。”她没打算戳穿，“不过，一般来说，考察信用的主要指标就是财力吧。所以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听她这么说，小乙便很甜美地笑了，“那就拜托你向你家老板多多美言啦！实不相瞒，我们确实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进入游戏解决。”
“明白，如果有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她对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还是挺有好感的，更不用说小乙曾以实力击败她。
“多谢苏菲雅啦~”浅粉色的网纱挡住了少女独具特色的眼睛，但苏菲雅还是感到被电了一下。
“客气~”柔和霞光从强悍的女保镖脸上映出来，遗憾的是她接下来还要继续工作，眼下只能先后和两名来客握手道别。
目送少女窈窕的身姿随男人的背影一齐在伞下走进黑夜，苏菲雅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真可惜，小乙的爱好应该不是同性。
正要转身回到楼上去，一个念头又突然从她脑中闪过。
等等。她停下脚步，回头再去看已经融入雨后湿漉漉的街景中、不甚清晰的背影。那个黑发男（额头正中央还有道无法为碎发遮盖的刺青）好像在哪里见过……
……莫非就是在友客鑫市大闹□□拍卖会后“死亡”的幻影旅团首领？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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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死而复生”后只能远离旅团独自行动的“蜘蛛头”站在街角收起雨伞，转手扔进路旁的垃圾桶。
“‘租借游戏机’——这就是你的办法？”他问正在低头戳手机的小乙。
头戴他挑选的网纱帽的女生没急着回答，而是发完邮件后才抬起头。
“是啊。不然你要买下来吗？先不说她理想的报价会有多少，让人割爱本就不是件易事。既能让她继续拥有游戏机、又能小赚一笔，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不会拒绝吧。”
“这就是你的生意经？”库洛洛淡笑着看她。
小乙顿了顿，也有样学样地笑，“不然你原本还打算抢过来？”不等对方回答，她继续又说：“无意冒犯，但你也见到苏菲雅了，以她的身手，即便不会念，但对抗不能使用念的你还是绰绰有余……”
她没再说下去，因为库洛洛听到她的发言后又笑了一下，看起来不像是不以为然那么简单。
就像是嘲弄她的判断力似的。
——唔，她果然还是无法喜欢库洛洛，虽然她的确在他面前显得稚嫩了些。
“好吧，我换个说法，我就想让你也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规则叫做：如果想得到一些东西，必得付出一些东西。”
库洛洛侧首想了一下，“有趣。你听过流星街的规则么？‘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但——’”他的下半句是和一道女声共同念完的。
“‘——但也别想从我们手中夺走什么’。我知道。”小乙毫无障碍地陪他像念祷文似地诵完那句话，末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别多想，这不是侠客告诉我的。我只是通过他才得知流星街，继而查了一些相关资料而已。”
“嗯。”库洛洛点头表明她念的一字不差。
小乙其实想告诉他，虽然出自流星街的这句话看似很酷，实则仔细一想似乎前后也没什么逻辑关系，尤其没有严格的转折关系，最多可以理解为递进。
可她能抱怨什么呢？她其实想象不出来流星街实际是什么样子，也不想太粗鲁地质疑有关他们故乡的一切。谁的故乡不是在记忆中被过度粉饰的地方。
“先说好，我可没想‘夺走什么’。”小乙在走近他之前先举起双手表白清楚，随后才放下手，“既然你让我来做，我就按照我认可的思维方式来做。你不同意，也该在我‘做完头发’之前说出来。”
她说着摘下了帽子，明亮而奇特的眼睛露了出来。盘发使她看起来成熟雍容，的确，库洛洛现在也稍稍意识到让她走成熟路线着实有些浪费，可能她按自身最初的心意打扮会更好。
“呵。”小姑娘不高兴了。他从她突然变得傲慢和固执的眼神中看了出来。
对旅团首领的“异端”记号有偏见、不认可盗贼的行事作法、且骨子里还有些剔不掉的“贵族”脾性。看来她不太好“收服”。
脾气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宗教背景、思维方式这些他也可以照单全收。他说过可以尊重团员的个性——况且认识团员的个性可能还有助于他认识自己的个性，其实库洛洛一直以来真正没想明白的也是他自己——对，他想把这个能力有趣、个性鲜明的姑娘收进旅团，如果不行，那至少也可将她的能力收入“盗贼的秘笈”。
不过仅仅只是抢夺能力也还是有点可惜，因为根据他在此前对小乙的了解，她的创造力也是令人眼馋的方面。画完一幅抽象画就能创造一个念能力空间——这样的“能力”似乎才是最有趣的。
因此能将她收进旅团是最好的，只要不死，便能一直为他所有。
于是他说：“不对，我没有不同意。”
小乙依然举着帽子，在他说话的同时皱了皱眉。
“你怎么做都行，只要能实现我的目的。”他将“不择手段”的理念灌输给他认定的“蜘蛛脚”之一。“也多谢你能替我担保我的财力，只要你能和西索一起把除念师带回来，我会照协议付给她那笔租借游戏机的费用。”
“唔。”
他的口吻就好像扶危济困、仗义疏财似的，听上去十分爽快，让小乙想不通他干嘛要这么跟她说话。她好像还没要求他给她为了见目标而买衣服、首饰、鞋子的钱报销吧。
但库洛洛说了他会出游戏机这笔钱，那就够了，至少不用她花这笔钱了——小乙现在可是创业人士，拿不出这么多闲钱来挥霍。
“那好，等苏菲雅发消息告诉我可以借走游戏机的时候，我再通知你把钱准备好。”
她以一种暧昧的距离搀住他的胳膊，然后一边看着他的眼睛（几乎要碰到他的脸了），一边说：“帽子还给你，这个我不需要了——看，我没拿走你什么。”说着她又松开手，向后跳了几步。“今天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就去和西索酱吃饭了哦~”
“嗯，可以。”想不到她和西索这么合得来。可惜西索不是旅团成员，但如果是团员就没法在眼下替库洛洛找寻除念师，且旅团成员不可以内斗，库洛洛也就不能兑现和西索奋力一战的诺言。
“回见！”她在人行道上转身离去。库洛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留在他手里、和他毫不搭的浅色女式网纱帽，其实他刚刚也想说小乙那头新发型也是他出的钱来着……
然而再抬头看过去，她已在交通灯的照耀下解开了盘发，长发跳跃着散下来，方才雍容整洁的模样全然不见。
“哈哈。”库洛洛原地干笑两声：真是个不好搞定的女人。
这时，拐角走出一位避雨的流浪汉，裹着半湿的大衣，将注意力停留在垃圾桶里新的雨伞上。他拿起雨伞，回过头来像确认似地看了看路旁衣衫楚楚的男人。
库洛洛诧异地和他对视一眼，明白他的意思后，只得点了点头，心情哭笑不得。
然而没想到流浪汉又朝女式帽子看了一眼。库洛洛愣了，这次几乎苦笑着将小乙留下的帽子递给陌生而邋遢的男人，然后才看见对方戴上毫不谐调的帽子，心满意足地走远了。
第一，库洛洛想，他需要恢复念能力；
第二，他未来要做的事离不开旅团的协助；
第三……他还是觉得帽子戴在小姑娘的头上好看的多。尤其小乙是个漂亮的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63、蜘蛛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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