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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肯承认 ...

  •   不论祝离如何逼问,季玄霖如何举证,白行简都一口咬死自己没有杀人,也没有掳走魏四小姐。

      两人无奈走出大牢,在一颗桂树旁站着,微风拂过衣襟,天空阴沉。

      祝离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依我看,他若是案犯,那肯定会留有证据。”

      “白家有先帝亲赐的免死金牌,靠现在证据,想要搜府是难事。”季玄霖为难道。

      两人沉默半晌,祝离灵光一闪,“不能明目张胆地搜,还可以夜里悄悄地去。”

      季玄霖却摇头道:“不可,且不说白家乃杏林名家,守备森严。而且世家向来讲究善恶有报,不可能容许白行简在家中作乱。”

      事情陷入僵局,祝离试探着道:“要不动刑吧?他嘴巴太硬,即使铁证如山,他也不会自己说出来的。”

      “唉。”季玄霖叹了口气。

      午休时,门外进来一个小吏通报,说是有位姑娘在门外求见季玄霖,自称来自金银巷。

      “是柏小姐?”祝离有些惊讶地看向季玄霖。

      季玄霖面色淡淡,提步走了出去。

      柏清颜坐在椅子上,看见季玄霖进来,立即起身走了过去,头上所戴帷帽长纱随步伐而动。

      “免礼。”季玄霖淡淡看了她一眼,目不斜视地走到正位坐下。

      柏清颜在原地愣了一下,继而快走几步,双膝跪地,帷帽掉在一旁,露出楚楚可怜的脸。

      “求殿下救救白御医。”

      “此案关系重大,本殿下自会秉公办理,若他是清白的,自然不会为难。”

      “殿下……”柏清颜抬起头,一双眼泪水涟涟,哀求道:“清颜无颜面对殿下,但行简是无辜的。只要殿下愿意放过行简,清颜愿以死谢罪。”

      话里话外,柏清颜是误以为季玄霖知道了她与白行简的事,故意抓白行简来出气。

      季玄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些许失望问道:“难道在你眼里,本殿下是这么不堪的人?”

      “我……”柏清颜嘴里的话被梗在喉中,一滴清泪从脸颊上滑落。

      “你回去吧。”季玄霖终于失望地靠在椅背上,“本殿也不信白行简是这样的人,但铁证如山,这个案子本殿会好好审理的。”

      柏清颜哭道:“殿下,您是天皇贵胄,临安城里多少贵女都想嫁给您。而清颜只是一个门庭败落的孤女,不值得殿下如此。行简他医术高明,又怜贫惜老,殿下不可以……”

      “够了!”季玄霖冷声打断她的话,疲惫道:“你我婚约,若你不想要,直接与本殿说就是了,本殿自会禀明父皇。”

      “我不是这个意思。”柏清颜讷讷道。

      季玄霖却已起身,走了出去,并不想听她的辩解。

      祝离正在大牢里与狱卒讨论各种刑罚,顺便恐吓一下白行简。

      “怎么样?”祝离举起一块烙铁放在白行简面前,“你再不说实话,本官就把它放到你身上,嘶——”

      白行简脸色发青,却硬气道:“我乃朝廷亲授正四品御医,陛下未取我冠旒,你们不能对我严刑拷打!”

      “这里是刑部,本官说行刑就行刑。”祝离不甘示弱。

      正恐吓间,季玄霖走了进来,将祝离叫了过去。

      “关于搜府一事,本殿会向父皇禀明。刑罚之事暂且放一放,不可严刑逼供。”季玄霖道。

      祝离有些疑惑他怎么出去一趟就改变了主意,转念一想,许是柏清颜说了什么,便明白个大概。

      下值时,祝离刚从刑部后门出来,等待车夫拉来马车。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叫自己,转过身去,循声而望。

      只见那颗玉兰树下站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姑娘,那姑娘款款走了过来,摘下帷帽。

      “柏小姐。”祝离拱手道。

      “许大人,我有话想要对你说,许大人可能方便一下?”柏清颜柔柔弱弱,眼上泪痕未干。

      “当然可以。”祝离一口答应下来,与柏清颜来到不远处的茶馆内坐着。

      柏清颜哀哀戚戚地替白行简辩白了一番,道:“清颜知道许大人一身正气,一定会还行简一个清白的。”

      “柏小姐言重了,只是此案涉及魏四小姐,五殿下主办,下官也只是协办。”祝离推诿道。

      “我……”柏清颜犹豫了半晌,终于道:“我有证据证明,不是行简干的。”

      “请讲。”祝离眼前一亮,来了兴趣,侧耳倾听。

      “魏四小姐失踪那日……那日我与行简一直在一起。”柏清颜羞涩道。

      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样与外人说出自己与外男交往的事,实在有些丢脸。

      祝离只当自己不知柏清颜与季玄霖婚约的事情,追问道:“那一日,柏小姐与他从早到晚都在一起吗?恕下官无礼,柏小姐可能细细说一下那日你们都做了什么,可能找到证人?”

      柏清颜道:“那日,早膳后行简便来我家给家父把脉。后来他说内城新开一家书坊,约我一起去。”

      “我们在书坊看了半天的书,又到了百味阁吃午膳。午膳后,清颜急于赏阅新得的乐谱,便让行简至家中指点……”柏清颜目光柔顺,显然是想到了往昔快乐的事情,“期间,书房的掌柜,百味阁的小二,家中的婢女都可以作证。”

      祝离听完有些半信半疑,因为柏清颜嘴里的证词,有一些漏洞,若白行简想要做案,可以挤出一些时间来。

      “多谢柏小姐出言相助,下官一定会细细查证,早日抓到真凶。”

      “多谢许大人了。”柏清颜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

      祝离告别柏清颜后,登上等在外面的马车,一路往五皇子府去。

      途经一条巷子时,六尺宽的路堵得水泄不通,隐隐间传来激烈的叫骂声。

      “老哥,这是怎么了?”祝离下车,拍了拍外围看热闹的人的后背。

      那人兴奋道:“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魏国公带着家丁打上白家大门了,要他们交出魏四小姐。”

      祝离心里一咯噔,赶紧从人群中挤进去,果然看见黑衣红带的家丁满脸凶气。

      “白家小畜生掳走我家娇娇,今天你们不给我给交代,我就拆了你家!”魏国公出身军伍,性格粗犷,处事手段也简单粗暴。

      拆房子的人与守房子的人产生争执,发生了械斗。

      不多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赶到的顺天府衙兵遣散了看热闹的百姓。

      季玄霖朗声道:“魏伯伯,这是京畿之地,不可私自争斗。”

      魏国公忿忿走了过来,拱手道:“五殿下,那小畜生掳走爱女,老夫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正说话间,一直大门紧闭的白家打开了正面四扇大门。白院正一身素衣地走了出来,面色冷漠。

      “老小子,你还敢出来!”魏国公看到他就生气,挥舞着棒子冲了过去。

      季玄霖赶紧出手拦住,劝道:“魏伯伯稍安勿躁,我们还是听听白院正怎么说。”

      白院正向季玄霖点头示意,朗声对着众人道:“白家世代为医,救命无数,却养出如此无耻之后,实愧对祖宗。今昭告天下,将白行简除名族谱,此后与白家再无干系。”

      话音一落,高墙里面传出巨大的女眷痛哭声,似是白行简的家人。

      魏国公忿忿道:“老小子,你以为把小畜生推出去就够了?老夫明日就上朝,跟你没完!”

      白院正冷冷看过来,十分冷漠,“案件还在调查中,白家亦会配合刑部的取证。若真是孽障害人,要死要活任国公处置。”

      “好!是你说的!”魏国公大声应回去。

      祝离站在一旁目睹全程,感到人性薄凉之处。

      再审时,白行简已经知道了白家将他除出族谱之事,整个人都恹恹无神。原先还能与祝离顶嘴,现在却是不发一语。

      “你们先下去吧。”祝离遣散了狱卒,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在他面前坐定,“你还不说吗?”

      白行简摇了摇头,头靠在墙上,顽强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昨日,柏小姐来找我了。”祝离看到他指尖在颤动,“她和我说了一些话。”

      “我只是去她家给柏大人看病。”白行简主动撇清了关系。

      “你们二人有什么事,我不关心,但她想要救你。”祝离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循循善诱的老先生。

      “她很善良。”白行简道。

      “她说魏四小姐失踪那天,你们一直在一起。”祝离接着道:“有一次我在心悦湖碰见过你们,同时间有个浣纱女不见了。”

      祝离说完,便不再说了。白行简没说话,沉默半晌,拿头在墙上撞了几下,直到撞出血来。

      “你再好好想想,我明日再来看你。”祝离起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我招了!”

      刑部赶紧立案审查,安排了三个状纸先生来记口供。季玄霖与刑部尚书、顺天府府伊高坐在案桌前,由张府伊主审。

      白行简供道,他先将百花坊的浣纱女诱骗至无人处,用自制迷烟迷晕,然后杀人抛尸。至于魏四小姐,亦是同样的作案手法。

      “做案地点在何处?”祝离发问道。

      “城外小树林。”

      “可能举证?”

      “不能。随杀随抛,找不到地方。”

      “做案对象选择?”

      “随机,谁理我就杀谁。”

      “……”

      “……”

      前面一切都有问有答,直到问到动机,白行简沉默了好长时间,最后摇了摇头。

      “没有!”张府伊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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