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之阳》朔云秋

14、第十四章 大宛

　　年级第一又重回到班里了，二班这次也拿了数学，历史，政治三科第一，总平均分比一班高了十分。老王内心欢呼雀跃地不行，面儿上还要装的云淡风轻。九点半到教室，路过一班发现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由课代表组织订正错题，都在座位上老老实实地对着背投对答案。而隔壁班却依旧咋咋呼呼，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心里那点儿暗爽被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冲刷没了。
　　老王两个健步跨到二班门口，脸色阴沉地滴水，班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很默契的意识到了什么，鸡飞狗跳地各回各窝。

　　很长一段时间人类都无法解释地震前动物的特殊反应，后来我们知道了那是由于一些动物听觉十分灵敏，可以感受到人类难以感受到的次声波。类比推理，老王每次发怒之前也一定是散发了某些只有二班同学能感受到的特殊磁场波动，才使得他们只凭直觉就能感受到危险来临。致敬我们仁慈的教父“王.易燃易爆炸.世.强制专横.安”在他手底下磨砺了三年，导致二班同学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耳聪目明，五官发达，直觉灵敏，抗压能力极强。

　　我们的教父老王开始发话，“整栋楼就咱们班最吵！”
　　虽然大部分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多多少少带了些夸张，但是上帝作证老王这次说得是实话。五一收假后A班同学上午九点半要到校，B班C班同学下午两点半到校，整栋楼除了一楼这两个班连个鬼影儿都见不到，如果有比他们更吵的学校可能要请大师来除祟了。事实上隔壁班十分钟前刚被骂了才安静了不到十分钟。

　　老王站在门口开骂，颇有些泼妇骂街的气势：“不就这次比一班考得好些了吗，不就是平均分比人家高十多分吗？这就不学习了吗？”

　　啊这........不得不说，老王偶尔小人得志的嘴脸还真有那么一丢丢讨人喜欢，班里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老王也没发火，只警示性地指指他们让课代表组织订正错题。然而嘴已经咧到耳后了，并没有起到威胁的作用，但是大家很默契地没有戳穿他，老王一人挑起班宠班霸双重身份。

　　老王是个很严厉但是不死板的人，他总是最怕同学们抓不紧时间，恨不得一天24小时拆成36小时用，但其实他本人并不墨守成规，他会在课堂上花一节课的时间来讲一些典故，引申一些相关诗词来帮同学们理解，而不是按照课本讲那些艰涩拗口的文言文。他禁止同学们在自习课上说话，但是订正错题的时候鼓励同学们小声讨论。

　　程也错题比较少，答案发下来当晚就订正完了。正在预习下两章数学书，边看教辅边做题几乎就懂了，她习惯比老师进度更快，老师上课再讲一遍于她而言不过是复习一遍加深印象。
　　数学课代表说最后两题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没做出来，想让她讲解一下。这两道题数学老师明天肯定会讲，她挑了一个最常规的解法上台讲，以便他们先理解。

　　晚自习老王让程也把五四演讲的演讲稿先拿来给他审阅。演讲稿她写完发给程敦儒批改后才打印出来的，这个习惯从小学延续到现在。程敦儒很注意培养她的综合素质，从小到大程也参加过无数演讲比赛，主持大赛，拿了很多奖项，高中以后父母建议他还是把重心放在学习上，目前除了特招需要的证书她几乎不参加任何比赛。

　　程也敲开办公室门，才发现姜宛也在。老王从镜片下看了她一眼继续给姜宛批改，姜宛冲她笑笑。程也乖巧站在一边等待，老王眉头紧皱看起来有些苦恼，俩人一起删删改改，过了五六分钟老王才想起她，
　　“哦，程也，把你的演讲稿拿出来我们一起讨论一下。”
　　老王花了两分钟看完，疑惑地目光从镜片底下透出：“这是你自己写的稿子？”
　　“对，但是我父亲有帮忙修改过。”
　　老王这才一副难怪的表情。
　　程也没说的是关于五四主题，少年强主题的演讲稿，她从小到大写过不下十遍，她写的稿子程敦儒也挑不出什么错，顶多做一点锦上添花。演讲稿的结构都差不多，术业有专攻，这方面她或许比王世安还要专业。
　　老王又给姜宛修改了一会儿，勉强满意了才放他们走。
　　“程也，你的演讲稿写的好棒啊。我写的时候总是没什么灵感。”两人演讲稿差距显而易见，姜宛由衷欣赏她的演讲稿。
　　程也轻笑一下：“我只是写了很多遍这种题材了而已，你第一次写，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姜宛：“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写！天呐，我就想尝试一下，真的写出来发现好难。”姜宛又高又瘦，留着齐刘海，皮肤很白，长相如名字一般温婉知性，比程也大了两岁，平时看着很像个知心大姐姐，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嘟着嘴有点孩子气。
　　程也心想，你那结构明显不对，该煽情时叙事，情绪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如鲠在喉，一看就是新手，有一说一她三年级时的演讲稿都要比这好一些。
　　刚刚老王在修改，她不好点评喧宾夺主，程也想了一下还是委婉地提醒：“最后两段情绪渲染强一些可能会比较好，还有第四段和第六段调换一下位置再稍微删减一下吧。”
　　姜宛：“啊？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程程。”
　　程也一脸迷惑地看她，心想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姜宛解释道：“哈哈，叫你也也太奇怪了吧，平白涨了辈分。程程多好听啊，我们寝室都叫我大宛呢。”
　　程也忍不住“噗，抱歉。”这和姜宛形象也太不搭了，莫名戳中笑点。
　　姜宛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呀，我都听习惯了，你也可以这么叫。”

　　真是好脾气的女孩儿，程也有点羡慕她，有些女孩儿天生有某种能力，大大咧咧地和谁都能玩得很好。而有的女孩儿比起别人可能随时收回来的爱，孤独反而更让她们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