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新娘》恩 雅

7、第六章

　　第六章
　　“你们都出去，我只要翠儿，你们带我去见鄂博。”心旖坐在自己的房里，生气的对着陌生的丫鬟喊着。
　　几个丫鬟互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低下头，原来曾伺候过心旖的小桃为难的说：“福晋，您别难为我们了，贝勒爷不让福晋出去的，我们只是丫鬟，不敢违逆命令的，桂嬷嬷被打的不能下床了，您看……是不是今天先休息，过几天贝勒爷气消了，您再……”。
　　一番话让心旖冷静了下来，对呀！她们只是丫鬟，我何苦为难她们，今天已经连累很多人了。“你说的很对！反正我也累了。” 心旖揉了揉眉心。
　　几个丫鬟一听心旖让步了，赶忙铺床、打水，伺候心旖就寝。然后都退了出去。
　　心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想不通自己得到的待遇，“不行，我一定要和他说个清楚。”，于是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外面很静，似乎所有人都睡了，心旖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轻轻穿好衣服，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没人守门，于是悄悄的打开门溜了出去，又将门从外面关好。
　　出了自己的住的梧桐院，心旖才想起自己不知道鄂博的住处。冬天的晚上是很冷的，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一直活动着，所以没感到，而现在已经入了夜，心旖这才感到刺骨的北风。“不行，我必须马上找到他的屋子，否则将会无功而返。” 心旖双手抱肩，一边走一边想着。
　　正巧，两个侍从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心旖连忙躲进附近的假山后。就听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着。
　　“怎么这么晚了，贝勒爷还点夜宵？”
　　“你是第一天来的？我们贝勒爷文武皆行，不但善于领兵作战，那书书本本儿的也在行，听说这每天晚上就是在读书。”一个人用自豪的口吻说着。
　　“怪不得我们贝勒爷的本事这么高，这还真是辛苦，是不是就是那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另一个人附和着说。
　　“别说这些文绉绉的话了！快点儿走吧！一会儿大总管要骂人了。”
　　他们过去以后，心旖从树后转了出来，心中暗道：“天助我也！原来他们是给鄂博送夜宵的，我只要跟上他们就可以了。”于是，心旖远远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穿过游廊只见两个人走进了一个院子，院门上挂一匾额，上写：“兴云”二字。“对，就是这儿，好像他就住在兴云院里”，因为院外有卫兵站岗，心旖不能贸然上前，所以悄悄的向院门移动，然后在院门口左侧的矮树丛中蹲了下来，等待机会。
　　“看来不会再有什么奇迹出现了，我必须自己想办法。让我想想，电视上好像演过这种情节，他们是怎么做来的？好像是扔个石子到别处，吸引卫兵，也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豁出去了，试一试吧！大不了就是个禁足。” 心旖在心中盘算着主意。
　　打定主意后，心旖捡了一块小石子往右侧的矮树丛中扔去。石子落地发出“咚”的一声响，声音不大，却成功的吸引了卫兵的注意。
　　右侧的卫兵机警的问：“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走侧的卫兵也说：“我也听到了，你过去看看！”
　　右侧的卫兵点点头，拿着长矛，慢慢的向石子落地的方向走去，左侧的卫兵也移动了几步，盯着那个方向。心旖趁这个空档，弯着腰溜进了院子。“呼~” 心旖在院中的假山处藏好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时隐约间还能听到外面说：“我就说嘛！这府里守卫深严，怎么可能进来人。”，心旖偷偷一笑，暗暗说着：“是呀！是呀！外面是进不来，可我是里面的啊！”。
　　心旖悄悄的探出头打量这个院落，正面三间大正房，两边厢房与正房旁的耳房相连，四通八达，轩昂壮丽，与自己那个小巧别致的院落不同。而刚才那两个那拿夜宵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心旖蹙起秀眉，“他会在哪间屋子呢？怎么正房都亮着灯呢？”眼看四下无人，心旖踮起脚尖，先来到右侧正屋的窗前，透过窗缝望向里面，里面是那两个侍从。于是心旖又去看中间屋的窗子，刚把眼睛凑到窗缝，还没等看清里面，就感到一阵风刮过身边，接着自己落到一个坚硬的铁臂中，同时一只大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也堵住了那由于震惊而呼之欲出的惊叫，然后自己就被带进了屋子。
　　心旖被这儿突如其来的“袭击”吓的心怦怦跳，死命的挣扎着。身后的人把她抱的更紧了，耳边吹来温热的呼吸，“嘘！是我！” 心旖仰着头看到了鄂博的脸，这才停止挣扎，鄂博看她冷静了下来，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自己的手臂。
　　心旖向前一步，走出鄂博的气息范围，手抚着胸口连连喘息，“你要吓死我了！”
　　鄂博挑了挑眉，“真的会害怕吗？你的胆子不是越来越大了？最开始是可怜兮兮的小白兔，然后是逃跑，现在呢！是扮演刺客的把戏吗？”
　　心旖不理会他的讽刺，“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凭你那三脚猫的本领，你还想躲过我的视听吗？”鄂博不屑的说。
　　心旖不服气的叫道：“三脚猫？！我从来不知道你的院子，可是在这么黑的夜里，我躲过了卫兵，成功的找到了你，除了你没人发现我的。”
　　“看来我要换士兵了！”鄂博故作思虑状，心旖吸了吸鼻子，生气的说：“为什么你总是把我的行为和别人联系在一起？”
　　鄂博没理会她的问题，反倒注意到她吸鼻子的动作，看着心旖被冻的通红的小脸，鄂博觉得自己的火气有所上升，拿起椅背上的紫貂披风扔到心旖身上，口气不善的说：“先把这个穿上，即便是三脚猫也会知道夜里寒应该多穿一些衣服。” 心旖刚才在外面冻的不行，即使进了温暖的屋子一时也没换过来，于是乖乖的把披风披上，披风上还有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裹在身上就像投入了他的怀抱，不由得脸有些发烫，好在原来就被冻红了，所以看不出来。不过一时之间倒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我记得我的命令是不让你出你的院子，怎么连一天都没到，你就鬼鬼祟祟的跑到这儿了？”鄂博看她披好斗蓬，才继续自己的问话。
　　一句话使心旖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心旖抬起头直视鄂博的眼睛，理直气壮的说：“我是问你为什么你总是把我的行为和别人联系在一起？而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身为元帅，赏罚不明，所以我要找你理论。”
　　“好！既然你要理由，我就给你。你私自出府……”
　　心旖一时情急打断了鄂博的话，“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我私自出府，你就要罚我、罚翠儿吗？难道我没有自由吗？”
　　“你找我要理由，可以先听我说吗？”
　　心旖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你继续说吧！”
　　鄂博心里有些想不通，怎么会在这儿和她讲什么道理，不听话的女人就该受到惩罚，而自己的行为连惩罚都不算，他虽然很气，可是没伤她一根汗毛，甚至连责骂都没有，可她还在不服气。这个曾经楚楚可怜的小丫头，怎么会变得胆子这么大，而且自己越来越纵容她。心里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可以有自由，可是你已经是个福晋了，你的行为应该附和你的身份，你别急着辩驳，我先问你，你和达慕兄弟跳舞了吧？”
　　心旖想了想，“你是说打架的那两个人吗？我不知道他们名字，我只是和大家一起跳舞的时候，他们过来和我说话而已。”
　　“哦！是吗？他们是我部少年一代人中非常出色的两个人，很受大汗的重视，他们两个人打在一起后，有人前来禀报大汗，说是他们为了一个姑娘打起来了，所以我们才过去，我万万没想到，那个姑娘居然是我的新婚妻子。”鄂博用非常平静的语调说着，可是盯着心旖的目光变得犀利了。
　　心旖的嘴巴张的老大，“天啊！天啊！我太吃惊了，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他们是在为一只鹿在打架，那只鹿……哎呀！我说不清楚那只鹿的事儿，反正不是为了我，我都不认识他们，而且我喜欢的人是你呀！”
　　鄂博挑起了眉毛，玩味的看着她，“哦？” 心旖也很吃惊自己讲的话，可一时着急，就这样把话扔了出去，现在心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是为了让我停止惩罚、让翠儿回去，才这么说的吗？”鄂博不打算放弃这个话题，逼问道。
　　心旖受不了的喊道：“你就是这样认为我的吗？在你看来，我就轻贱至此、到处勾引人吗？或者我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望着心旖受打击的表情，鄂博情不自禁走了过去，搂住心旖，让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柔声说：“不，心儿，我可以叫你心儿吧！我没有认为你是个随便的人，本来我只是以为你私自去玩，他们不认识你，所以争着结识你而打起来，既然你说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鹿，那就是鹿。我也没有说你是个攻于心计的人，只是当初你那么的想逃开我，所以我才不确定。”
　　心旖窝在鄂博的怀里，听到他沉稳的心跳，感觉到了他的真诚，柔柔的回应：“你猜的也对，可是结识我只是个导火索，真正让他们打起来的是那只鹿、是他们兄弟争强好胜的心态。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很倒霉的充当了引子。我只是太闷了，所以才想着去看看。我很抱歉引起了你的困扰，别人那么说你一定很难堪吧！而当初我一直想逃，是因为不能接受自己的婚姻被别人控制，也不能接受才认识几天的你。可是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考虑，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我也能够正视我们的关系了。我那么说，不是为了任何原因，你相信我吗？”
　　“难怪大汗和我姐姐都被你收买了，你有收买人心的力量。当初禀报的时候，只有我和大汗在场，而且事情搞清之后，更加不会有人敢嚼舌，我当时只是很生气。”然后有摆出为难的样子，“你要负责补偿我，至于你开始喜欢我了这一事，我还很怀疑，你说怎么办呢？”
　　心旖盯着鄂博的眼睛，感到有些吃惊，他居然在捉弄自己。心旖告诉自己，这是改善两个人关系的最好时机，而他是自己的丈夫了，自己将永远和他生活在一起、不能回去了，更重要的是，自己已经喜欢他了，这种喜欢与对正阳的感情不同，对正阳只是好感----像对朋友，而对鄂博的感情让人觉得很甜蜜、很复杂。
　　心旖垂下眼帘，透过睫毛注视着他，然后扶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把自己的唇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害羞的低下头。鄂博仅打算逗逗她，没想到心旖会有所表示，这一吻挑起了鄂博所有的情欲，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然后，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当心旖看到他的眼睛时，心旖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变快了，甚至自己都可以听到。
　　该停下来吗？也许应该停下来，当鄂博的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的嘴唇时，心旖的心更加不安了。
　　“那还不够。”鄂博喃喃的对着她说。心旖看着他，想说点儿什么打破这种气氛，可是她像被施了魔法，一句话都说不出，甚至不能呼吸。
　　鄂博慢慢的弯下腰，心旖嘴唇发干，只能呆呆的看着他逐渐逼近、逐渐放大的俊脸。当鄂博的嘴唇接触到心旖的嘴唇时，心旖觉得自己好像燃烧了起来，身体轻轻的抖着，双腿发软，好在鄂博的胳膊轻轻的搂着她的腰，才使她不至于跌倒。随着这个吻的加深，搂着她腰的手不断地把她往怀里拽，直到她紧紧的贴到他的胸膛上。透过两个人的衣服，心旖感到了他身上的温暖，和两个人的心跳合在一起的声音。心旖慢慢的闭上眼睛，情不自禁的去回应这个吻。
　　鄂博有些惊喜于心旖的反应，良久，鄂博结束了这个吻，他低着头望着她的眼睛，眼睑半垂，眼神朦胧。心旖觉得很不好意思，帅先打破了沉默，故作轻松的说：“我想我该回去了，也许你派去看管我的人会去查寝，我可不能在犯错了。你不介意我把披风拿走吧！”说完之后，又暗自生气，“我在说什么啊？！明明是要讨回公道、讨回翠儿的，怎么有自动回到笼子里了。”
　　鄂博抓住心旖的肩，制止她的离去。“你又要逃跑了吗？那可不行！哦！心旖，这次你逃不掉了。”说完，打横将她抱起，往内室走去。
　　心旖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儿有些害怕，还有一些期待，心慌意乱的说：“我……我很怕……我……”，鄂博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放下床缦，自己也坐在了床上，狭小的空间立刻变得温暖起来。鄂博拥着心旖再次吻了吻那令他眷恋的樱唇，用富有磁性的嗓音下着咒语：“嘘~！别怕，只要相信我。”说着开始解开两个人身上的束缚……
　　心旖看着鄂博露出的结实肌肉，不由得小脸一阵发烫，此刻，心旖的身上也只剩下贴身的内衣，鄂博满含激情的眼睛没放过她苗条身段上的任何地方，在鄂博的注视下，心旖觉得自己嗓子发干，心跳加快，“别看……”鄂博一笑，拉住她的手，顺势俯下头，灼热的唇紧紧的堵住她的嘴，心旖被吻得昏昏沉沉的，只能迷醉于鄂博编制的情欲之网，手臂自然的揽住了他的脖子。
　　鄂博的手开始移动，沿着她光洁的背滑到了前面，直到她的胸前，微微用力的爱抚着。“呀！” 心旖发出一声痛叫。
　　“怎么了？”鄂博停下来，关心的问。
　　心旖抚着心口，皱着眉说：“不知怎么了，这有些痛。”鄂博伸手除下她的衣服----最后一件衣服，检察那个部位，“呀！” 心旖惊呼，忙伸手遮胸，脸蛋像火烧了一样。
　　鄂博看到心旖的心口青了一大块，皱着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心旖茫然的看着瘀青，“我不知道，……,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劝架时，被撞到了。”
　　鄂博也回忆起心旖被撞到那一幕，眉头揪的更紧了。看到他严厉的表情，心旖难过的说：“对不起！”，鄂博意识到自己严肃的表情让她内疚了，食指轻轻的放在她的唇上，摇着头说：“不要道歉，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不用再想，我只是生气他们伤了你，也许我应该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而不是把他们分开就行了。” 心旖感动的唤道：“鄂博……”，鄂博探手在床头的柜子上拿来一瓶药酒，让她躺下，把药酒倒在手上在她伤处推拿，鄂博的动作柔和、力道适中。心旖慢慢的闭上眼睛，享受这温柔的抚触。
　　过了一会儿，鄂博也躺在心旖身边，左手依旧徐徐施力，“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本来也不是太严重的，我一直都没发现。” 心旖含糊的应道。
　　“这我就放心了。”说着又拥住心旖，在心旖抗议之前，堵住了她的小嘴儿，开始了属于他的新婚之夜，当然，在这一过程中，鄂博小心的避开了心旖的伤处……
　　一番云雨之后，鄂博半躺在床上，左手轻揽心旖，使她倚在他的怀里。心旖的头靠在鄂博的胸膛上，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喜欢这样，在那一下一下的跳动中，感到了平静与安全，在这陌生的世界中，一切都不属于她，全都不可靠，唯一属于她的可能就是这个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刹那间的归属感，让她突然用力抱紧鄂博，使自己更加靠近他。
　　鄂博拉了拉锦缎棉被，在她颈部掖好，“冷吗？”心旖轻轻摇头，脸蛋儿摩噌着鄂博的胸膛，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刚才……没伤了你吧？”
　　“哦……我的伤无碍的……我现在的感觉也很好。”
　　鄂博的手在心旖的后背轻抚她的长发，“我要有一趟远行----出使叶赫部”，良久，鄂博突然吐出这样一句话。
　　心旖微愕，抬起头来，“几天？”
　　“一个月”
　　心旖咬了唇，“那什么时候出发？”
　　鄂博静默了一会儿，“明天一早”，然后又急忙加了一句，“这是早就安排好的。”
　　心旖的头冲进鄂博的怀里，手臂紧紧的抱住他，眼泪控制不住的留下来，“可以不去，或改日再去吗？”，转日又说：“我知道我不该这样要求的，可是我心里好难受，我……我舍不得你。”
　　鄂博激动的拥紧心旖，“我也舍不得，可是那是公事，是不能改变的。噢~，我的心旖，你动摇了我的信念，让我有些公私不分了。”然后轻吻她，激情在两个人之间迅速的燃烧起来……在这儿短暂的时刻，两个人用最原始的语言表达了对对方的眷恋与拥有。
　　第二天清晨，鄂博早早的醒了过来，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看着偎在他身旁的熟睡的妻子，鄂博的眼神充满的爱恋，由于即将到来的离别，昨夜他累坏她了。
　　鄂博轻轻的抽出拥着心旖的手臂，起身着装，在这一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以免吵醒她。着装完毕，鄂博又走到床前，俯身轻轻的在心旖的唇上吻了一下，并从怀里拿出一串链子，系到心旖的手腕上，然后，转身走出屋子，并把房门带好。
　　鄂博刚踏出房门，卡尔布就走了上来，“爷！起的这么早，属下正想向爷禀报，队伍已经准备好了。”
　　鄂博点了点头，“好，吩咐下去，辰时准时出发。”
　　“是！”

　　队伍就要出发了，总管等人送了出来，在鄂博即将上马之际，叫过宝嬷嬷，“嬷嬷。”
　　“贝勒爷，有什么吩咐？”
　　“关于福晋！她现在在我的兴云院里。在我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你要负责好好照顾她，不用太限制她……嗯……我是说你看可以看着处理、随机应变，翠儿呢！还是让她继续伺候福晋吧！”
　　“爷，我一定会妥善照顾福晋的，您就放心。”
　　鄂博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带队而去。

　　兴云院里，心旖早就醒了----就在鄂博起床的时候，可是她不愿意睁开眼睛、不愿意面对别离、不愿意让鄂博担心。鄂博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包括他放轻的动作和那个吻，心旖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当鄂博从外面关上房门之后，心旖拥住被子，眼泪在也忍不住了，打湿了被子的锦面。
　　过了不久，门再次被打开了，明知不可能，心旖还是希望进来的是鄂博，于是坐了起来。进来的是翠儿，手上捧了一堆的新衣服，当翠儿看到心旖坐在床上，还被吓了一跳，“格格，您醒啦？是我吵到格格了吗？我真是该死，嬷嬷还叮嘱我不要吵醒格格呢！”
　　心旖有些失望，但看到翠儿，还是很高兴的，“翠儿，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呢！”
　　翠儿咧着嘴笑道：“我也想格格呢！昨夜难过的都睡不着，没成想早上宝嬷嬷就告诉我，我们的处罚全免了，让我继续伺候格格呢。听宝嬷嬷说，这是贝勒爷的吩咐。哦！对了，我忘了告诉格格，宝嬷嬷是府上的内院总管，是很好的一个人呢！对啦！忘了恭喜格格！祝愿格格可以和贝勒爷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还有,还有……”
　　心旖红着脸，大方的说：“行了，行了，不用再想词儿了，我已经接到了你的祝福，我一定会幸福的。”转而又问：“那……他已经出发了？”
　　“是的，贝勒爷已经出发了。听说是出使叶赫部，一个月就会回来的，格格不用难过的，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翠儿看出了心旖的落寂，忙安慰道。心旖露出一个微笑，附和的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心旖虽然时常想念鄂博，可是生活上却很愉快，府里的仆人都很爱戴她、照顾她，让心旖渐渐的有了家的感觉。而且，鄂博的姐姐佟佳氏也时常邀她入宫坐客，在这个过程中，心旖渐渐融入了这个社会，认识了很多的新朋友。最让心旖感到自豪的是她学会了骑马，教她马术的就是那些新结识的朋友们。
　　这一天，心旖又应佟佳氏的邀请到宫里坐客，两个人在温暖的宫殿里聊着天。
　　“心旖，今天可是骑着马来的？”佟佳氏笑着问。
　　提起骑马心旖来了精神，“是呀！自从会骑以后，总是想骑，现在宝嬷嬷也不像开始时那样紧张了。”
　　“也难怪宝嬷嬷要紧张，鄂博临走时，可是将你交给她了，她的责任重大啊！我想你这么用功的去学骑马，该是想给鄂博一个惊喜吧？！”
　　心旖被说中心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玩弄腕上的手链，那是鄂博出发前留给她的，由多个形状不一、色彩不一的玉块穿成。
　　“咦~！这是鄂博送给你的吧？”佟佳氏一眼看到了那个珠链。
　　“姐姐怎么知道？” 心旖好奇的问。
　　“说起这话，可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当时我们都还小，奶奶就把这东西给了鄂博，说是一件圣物！让他以后交给心爱的女子，说是有驱邪避凶的作用。没想到他还记得并真的送给了心爱的姑娘。奶奶是我们氏族的萨满法师，说的话都是大有玄机的，你别看这珠链的外观不稀罕、名贵，也许真的会有什么作用也说不定。你就好好戴着吧！”
　　“我会好好保存啊！” 心旖应道，并在心中补了一句，“因为这是鄂博亲手送我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