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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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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也许是累了,心旖哭着哭着就进入了梦乡,而脸上仍然挂着未干的泪。
在梦中,心旖看到一个穿着奇怪的老婆婆冲着她笑,她奇怪的走了过去,“你是谁?这里是哪儿?我似乎在哪儿看见过你,让我想想,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我在故宫时才看到的婆婆。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婆婆微笑着回答:“我曾经是佟佳氏的萨满法师,也是鄂博的奶奶,我们就在我们的家啊!” 心旖一看周围,自己的确还在新房里。
老婆婆看到心旖依旧困惑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好多的话想问,我会慢慢的告诉你的。萨满,在我们满语中的意思是因兴奋而跳舞的人,也是萨满神在氏族中的化身,是本氏族的保护人。而你,也是……”
“什么?我也是萨满?是什么氏族的萨满?是佟佳氏的,还是嘉穆瑚觉罗氏的?” 心旖诧异的问。
“哦,我的孩子,你太心急了。听我慢慢的说。”于是,老婆婆继续娓娓道来,“准确的说,你并不是萨满法师,只是具有萨满的‘特殊品质’,通常这样的人会通过‘神选’方式被选出,然后,在老萨满的带领下举行‘领神’仪式之后,才会成为真正的萨满法师。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族人不再遵守老法,于是萨满的法力在减弱,到了你们的时代,这些东西更加成为历史。可是,仍然会有一些人拥有天生的灵力,只不过可能一生都不会发现这一点,纵然这样,拥有灵力的人也总会得到神的保佑,一生福星高照、遇事呈祥。而你,就是这样的人。”
“好象有些道理,我的确常常运气很好。可是,我怎么会来到这儿?” 心旖仍然困惑。
“呵呵!这不正是你的愿望吗?本来你的灵力是达不到事事如愿的程度,可是巧得很,嘉穆瑚觉罗氏家的格格与你的命格一致,而你在紫禁城滴血于圣境,于是,你的愿望成了现实,借着嘉穆瑚觉罗氏的‘神选’仪式来到了这儿。”
“紫禁城!原来那个什么可听风雷之音的地方是圣境!那我该怎么回去?”
“回去?你很想回去吗?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或者说我的孙子不好吗?呵呵!也许一切的巧合都是机缘,我和你就是有缘分的。好了,今天我们说到这儿吧!你该回去了。孩子,你应该顺着你心所指引的方向前进啊!”
“喂!说清楚啊!别走……别走……”心旖伸出手大声的喊,然后突然醒了过来,这才意识到只是南柯一梦,可感觉上却是如此真实。这时,响起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心旖还在想着那个古怪的梦,迷迷糊糊的应道:“请进。”进来的人不是翠儿,而是一个嬷嬷和两个丫鬟,心旖有些吃惊,圆睁着眼睛望着她们。
当那个嬷嬷看到屋里只有心旖一个人时,皱了皱眉,然后躬身施礼“给福晋请安。我们是派来伺候福晋的人,今后有什么吩咐,就请告诉我们。我是桂嬷嬷。”然后开始介绍小桃、小萍两个丫鬟,“你们两个过去伺候福晋更衣。”桂嬷嬷命令着两个丫鬟。这时翠儿打了水进来,看到心旖的样子,也有些疑惑,请了安后帮着小桃、小萍为心旖更衣、梳妆。
一切都整理好后,心旖让桂嬷嬷等人离开,桂嬷嬷出来大门,才忿忿不平的说:“这下可完了,本以为可以伺候当家主母,没想到只是个摆设,害我起的那么早。我说你们两个以后也不用那么上心了。”
看桂嬷嬷等人出去后,翠儿才忍不住问心旖,“格格,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昨天贝勒爷不是来了吗?怎么……?”
心旖失落的摇了摇头,“我不想说,也说不清楚。翠儿,别问了,好吗?”
看到心旖失魂落魄的样子,翠儿只能把满肚子的话留在心里。
从此之后,心旖又过上了像以前的平静日子,不同的是,更加的人生地不熟、更加的孤立。心旖没再做那个梦,不过经过刻意的打听,证实鄂博的奶奶的确是佟佳氏的萨满,这让心旖觉得梦中种种的确是真实的事情,她将很可能永远留在这儿。这个事实让心旖不再逃避,开始正视所发生的一切,包括她的未来,更包括她的丈夫鄂博。而她发现她想鄂博的次数在增多、时间在变长。原来心旖会觉得鄂博很像正阳,可是近来又觉得两个人越来越不像,而每次想到正阳时,都没有了原来的那种感觉。可是,鄂博没有再露面,问身边的人也问不出,似乎他很忙,这让心旖觉得有些难过,也许他真的生气了,不想再见她了。
时间一晃而过,离过年不到1个月,算起来,嫁到佟佳氏也1个月了,北方的雪也下了好多场,而心旖就一直窝在自己房里。
“翠儿,我好无聊哦!” 心旖趴在小桌上懒懒得说。
“格格,你看书吧!你原来最爱看汉书了,我都从家里带过来了。再不,就绣绣花吧!”翠儿建议道。
心旖在心里做了个鬼脸,饶了她吧!她是喜欢看书,可是不包括看繁体字的古书,根据她中文高材生的素质,虽然也能看懂,可是很累,一点不像是在消遣,倒像在做研究。绣花嘛!开始时,心旖还是很有兴趣学这件事的,可是成天的做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心旖不甘心的问:“算了,我不想做。你给我说说外面的事儿吧!”翠儿偶尔会从别的仆人那里听到一些消息,有的很有趣。
“啊~!我想起来了,明天要举行冬猎;到了晚上,就会举行那达慕。”翠儿把听来的消息转述出来。
“那达慕?是什么啊?”
“就是盛会嘛!”
心旖来了兴致,“在那达慕上都要做些什么?都什么样的人会去?”
翠儿笑着解释:“哦,会升起一些的篝火,大家会在篝火旁唱歌、跳舞,然后烤食那些白天打回的猎物,很热闹的。一般的人都可以参加。”
“我们也可以吗?” 心旖高兴的问。
“我们啊???”翠儿为难的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心旖眼中的光彩消失了,“我们不会被通知,对吗?翠儿,我早该猜到了。”
房间里一阵沉默,“啊~!我想到了。翠儿,他们不邀请我们,我们可以偷偷的去啊,我想明天府上的守卫一定不是很严,反正也不会需要入场券的。” 心旖跳了起来,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的主意。
“入场券???那是什么?”翠儿疑惑的问。
“亲爱的翠儿,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我们也可以去玩啦!” 心旖兴高采烈的欢呼着。
女真族的冬猎那达慕很热闹,到了晚上人们都来到城外的空地上,先生起篝火,在上面架起冬猎的战利品----鹿肉,通常会挑选大小适中的鹿,处理好后整只架在火上,熊熊的火苗舔着鹿肉,使鹿肉不断流出的油来,掉在火里又使火更旺,发出“啵啵”的声音。人们就围着火堆高兴的笑着、唱着、舞着。
心旖和翠儿一溜出城外,就看见这么热闹的景色。心旖也变得兴奋起来。“翠儿,好热闹啊!我们也加入她们吧!那边人好像很多的样子,我们去那边吧!”
“不行的,格格,你看那边搭着帐子,这么大这么显眼,一定是汗王和其他将领的,鄂博贝勒一定也在那边,我们不能过去的啦!会被发现的。”翠儿急忙拉住心旖。
心旖吓的吐了吐舌头,“他会在那儿啊!那我们可不能去那里。哎~!你看,那边也很热闹,又远离帐子,我们去哪儿玩吧!”说着,往那边跑去。
“格格,等等我啊!”翠儿紧跟在后面。
心旖和翠儿手拉着手,学着大家伴随着民族乐器的节奏,围着火堆跳舞、唱歌。今天的心旖身上穿着崭新的三镶领袖红色盘金五色绣凤短袄、同色的盘金彩绣棉裙,腰里紧紧束着一条长穗五色宫绦,足下踩着鹿皮小靴,两根长长的辫子从头上的小帽子里垂下来,随着舞动在身后摆来摆去,俨然邻家的小姑娘。那灵动的眼、飞扬的笑容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嘿!你是谁?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一个的高个少年凑到心旖身边,边跳舞、边询问着姑娘的名字。
心旖回头微微一笑,“是吗?我也没见过你啊!”
看到心旖灿烂的笑容,少年像是得到了鼓励,正想再说些什么,从另一边又走来一个浓眉少年,“嗨~!你好啊!我叫达慕,我可以邀请你去那边的篝火吗?那边有我亲自打到的鹿,去那边尝尝吧!” 浓眉少年诚恳的邀请着心旖。
还没等心旖做出回答,高个少年大吼一声,“达慕,你太过分了。今天那只鹿明明是我先射到的,却被你抢了去。你现在又来和我争,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怕了你。你这个无赖。”
浓眉少年也来了脾气,红着脸大声辩驳,“你胡说,大汗已经裁定那只鹿是我射到的,归我所有。不要以为你是我哥哥,就可以拥有一切。而且我在和她说话,管你什么事?”
“别不害羞了!大汗是看你什么都没打到,才把它判给你的,是在可怜你。”高个少年也不服气的叫着。
最后一句话伤害了浓眉少年的自尊心,尤其在一个美丽女孩的面前,这番话更让人受不了,于是忍不住一拳挥了过去,正中高个少年的鼻梁,血立刻从鼻子里窜了出来,高个少年一看流血了,也急了,伸手抓住浓眉少年的肩膀,两人开始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
两边的人本来高兴的跳着舞,现在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干扰纷纷停了下来,多数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在旁边喊着“别打了”、“有事好好说”。
心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真不晓得自己的运气怎么那么背,好好的跳着舞也能卷进是非中。翠儿拉了拉心旖,“格格,他们打起来了,我们走吧!”翠儿想躲避这场是非,可是心旖觉得自己也算当事人,不该一走了之,于是打算挣开翠儿手上去拉架,一时没挣开,就在旁边喊着:“喂!你们快住手,别打了。”
喊了几声,那两个人也不听,继续撕打着,大有不分胜负决不住手的架势。而两个人的实力相当,虽然都挂了彩,可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出胜负。
心旖看两个人也没打算住手,就开始讲道理,“喂!你们可是亲兄弟耶!怎么可以为了一只鹿就打起来呢!兄弟之间应该团结互助,你们可以认为那只鹿是你们兄弟团结一致共同猎到的,这不是很有意义吗?兄弟之间的团结会带来很大的力量,你们的力量应该用在战场上,而不是自己兄弟的身上。”
心旖讲了半天的道理,可是两个红了眼睛的人根本听不进去。心旖不由得生起气来,使劲的挣开翠儿,冲向战团试图分开两个人,结果是不知谁的拳头打到了心旖,使她跌坐在地上。与此同时,又有一个人影加入战斗,在分开两人的同时一人赏了一拳,使两个人成两个方向飞了出去。两个人立刻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骂道:“是谁暗算我们?”,待两个人看清了来人,立刻噤了声。
这时心旖也被翠儿从地上扶了起来,心里想着:“这是谁呀?这么厉害,居然以一敌二还能赢。”待看清来人,连忙低头打算偷偷溜走,原来分开战斗的正是鄂博。鄂博看向心旖,沉声命令着:“谁都不许走。”然后对着另一边施礼道:“大汗!”
心旖这才注意,不知什么时候,围观的人已经让出了一个过道,一大群人站在过道上,为首的是一个30多岁的威武男子,他的头上带着黑色皮帽,身上的袍子滚着同样的皮毛,腰缠玉束带,虽然此刻他正冲着她微笑,可那天生的王者气概仍散发出来,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心旖心里想着:“大汗?不就是努尔哈赤吗!?好威风啊!不愧是清朝的开创者。”鄂博看到心旖目不转睛的望着努尔哈赤,心里有些不舒服,恶声恶气的说:“这是大汗,还不拜见。”
一句话惊醒心旖,心旖恭敬的施礼道:“心旖见过大汗。”然后抬头崇拜的望着努尔哈赤,“早就听说过大汗的威名,近日一见远胜传闻。大汗,您我最敬重的人。”
努尔哈赤大笑,“小丫头真会说话。心旖----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让我想想,鄂博!这不是你新娘子的名字吗?从刚才的劝架上可以看出小丫头很有见识啊!鄂博,你有福气了。”边说着话边赞许的点了点头。转而又看向刚才打架的两兄弟,脸色一沉,不悦的说:“你们太不懂事了,太不成体统了,刚才心旖福晋说的话你们有没有听到?如果不是你们打架,你们觉得鄂博将军是否会在一招之内将你们打倒?哼!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这时,两个人完全冷静下来,面露愧色,“大汗,是我们不对,今后我们一定会团结一致,请大汗责罚。”
看到两人诚心悔改,努尔哈赤欣慰的说:“这就好,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你们又诚心悔改,就绕了你们。”然后又高声说:“大家听着,今天的事情是个教训,它告诉我们,不仅兄弟之间要和睦,整个部族也要团结一心,甚至所有的女真人都应该团结一心。?”这时,有人起头高喊“团结一心”,在场的族人都振臂好呼:“团结一心、团结一心……”
这时,一直站在努尔哈赤身边的美丽妇人笑着建议道:“大汗,继续我们的盛会吧!您看,我们的鹿肉都烤好了。”
努尔哈赤点点头,举起右手示意大家停下,“好!大家要永远记住这四个字!现在我们的盛会正式开始,大家尽情的欢笑吧!”。于是,努尔哈赤率领其他将领、贵族回到中间大帐,其他的民众回到各自的篝火旁。
心旖看着人群各自散去,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只好站在原地,偷眼看着鄂博,鄂博的脸一直沉着,在举步离开之前,扔给心旖一句话:“还愣着干嘛?!还不跟着过来。” 心旖在心中小小的雀跃了一下,带着翠儿小跑了几步,紧紧的跟上鄂博,鄂博瞥了一眼径自向主帐走去。
帐子很大,地上铺着红毡,周围放着火盆,使帐子里很暖和,正面一张雕漆桌子,下面铺着大白狐皮坐褥,努尔哈赤和那名美妇人坐在此位,两边坐着亲贵及其家眷。心旖跟着鄂博坐到了左手边第一张桌子,翠儿已经被卡尔布带走了。
心旖好奇的东张西望,仆人们陆续的走了进来往各个桌子上端菜,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就放满了酒肉。最后一道菜上完后,努尔哈赤手指着这道菜朗声说道:“来,大家常常这道菜,看看怎么样?”众人纷纷举筷尝试,然后点头称赞,心旖看大家都点头也吃了一块,果然别有风味,好吃极了。这时一老者问道:“大汗,这是一道什么菜,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从未吃过如此佳肴。”
努尔哈赤问言大笑,“怎么样!好吃吧!这可是我亲自创制出来的。”大家闻言面面相觑,表示不信,“这怎么可能,大汗日理万机,怎会有此兴致?”。努尔哈赤微笑道:“说起这菜,还是有段典故的呀!当年明朝总兵李成梁攻打建州时,我被俘在他帐下当幼丁,后来所幸脱逃,但也是过着有家归不得的日子,这段时间我逃到一个大户人家做火夫,这户人家很讲究吃喝,每进膳需八菜一汤。有一次宴请宾客,他选定部落中一位善烹调的女仆司厨,由我做帮手。可这女仆做完第七道菜时,突然晕倒了,此时,外厅正催着叫这儿最后一道菜,我没办法,急中生智,忙将切好的里脊肉裹上蛋黄液,入油锅迅速颠炒后装盘送上,首领尝后,觉得味道与往不同,特别好吃,宴毕问其故,我只好实情相告。他很高兴,又问我此菜何名?我为了讨吉利,就答道‘叫黄金肉’。现在我虽然成为大汗、一方的领袖,可仍能常常想起以前的艰苦日子啊!今日,做此菜,是提醒大家能够不忘前事,不要被眼前的小成功所绑住手脚。来!大家举杯,为我们的未来的千秋功业干杯!”大家纷纷被故事所打动,众将士也热血沸腾,大家站了起来,举起杯一饮而尽,表示会永远效忠。
此后,一群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载歌载舞,大家欢快的喝酒吃肉,边看节目边聊天。心旖被大家和乐融融的气氛深深的打动了。这时,努尔哈赤身旁的美妇人对心旖微笑着说:“心旖,我还没有向你介绍过我自己,我是大汗的王妃,鄂博的姐姐。”
心旖恍然大悟,怪不得看她总觉得眼熟,原来和鄂博是亲姐弟,甚至和梦中的奶奶也有几分的相像。心旖嘴甜的轻唤了一声:“姐姐。”然后脸儿一红。佟佳氏微笑着:“怪不得大汗夸你会说话,的确很懂事,我早就想认识你了,今日一见深感欣慰,鄂博娶了你也能够让我放心了,以后若是闷了大可以进宫找我。我今天没准备什么见面礼,就在此祝愿你们小夫妻以后能够和和美美、子孙满堂。”听了那句祝福的话,心旖的脸更红了,忍不住偷偷看着鄂博,他正与旁边的一位将军说话,没留意这边。鄂博今天穿着白蟒狐腹箭袖,围着攒珠银带,外罩石青貂裘排穗褂,益发显得英气逼人。可惜的是至今没露过一个笑容,心旖不禁有些怀念新婚之夜,他在耳边温柔的说着情话的样子,可惜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这都要怪自己没有认清自己的心,如果没有奶奶的提醒,也许自己会逃一辈子吧!可是似乎自己今天又惹祸了,唉!这关系更僵了!
心旖烦恼着与鄂博之间僵化的关系,手中的筷子不断摆弄着碗里的鹿肉,心里暗暗叫苦:“天啊!怎么这么大一块?这可怎么吃啊?都没处下嘴,可是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好吃,刚才跳舞的时候,就闻到它的香味,如果现在不吃,可真是一件憾事啊!”。这时,一把匕首伸了过来为她解决了难题。原来鄂博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心旖的困扰,忍不住拿出匕首帮她把肉切成小块。
心旖感激的看了鄂博一眼,他还是沉着脸,也没有和她说话,可是心旖仍然觉得有一丝欣喜,他是喜欢她的,否则怎么会关心她。在她需要他时,总会出现。也许他们的关系并不是无法挽回的。“谢谢!”心旖轻轻的说,并连忙夹起一小块鹿肉塞在嘴里,鄂博听到了那句细若蚊蝇的谢谢,不禁挑着眉斜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和旁边的将军讲话。
心旖懊恼的自责:“怎么这么笨,不是还想把关系弄好一点吗!可连句谢谢都不好意思说。他到底听没听到呢?!唉!这太难了。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一定要想个好办法。”
宴会结束后,大家一起走出帐子,先恭送努尔哈赤夫妇离开,之后,众人才各自离去。
心旖望着大家离开,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只好默默的站在鄂博身旁,这时,卡尔布骑着马过来了,他的旁边有一辆马车,手里还牵着鄂博的黑色坐骑“电”。
“贝勒爷,我看福晋来了,所以派人回府把马车赶来了。”卡尔布跳下马,向鄂博禀告道。
鄂博平淡的点了点,翻身上马。这时,翠儿从马车里探出了头,高兴的挥着手,“福晋!”于是,翠儿拉着心旖上了马车。
在车厢里坐定后,心旖忙拉住翠儿,“翠儿,你去了哪儿?”
“格格,我和卡尔布他们在外面啊!玩的很开心,还吃到了鹿肉,就是一直在担心格格。格格,你怎么样?姑爷没说什么吧?”翠儿回答道。
“倒没说我什么,但一直沉着脸。” 心旖有些落寂的回答。
“回府之后会不会罚我们啊?”翠儿有些害怕的问。
“不会吧!我们也没什么大错啊!不就是偷偷出去玩了吗!有什么大不了。” 心旖说的很没底气。
一行人在府门前下车、下马。鄂博沉声说:“你们和我去大厅。” 从鄂博没有表情的脸上,心旖看不出会发生什么事,只好和翠儿一起硬着头皮跟着鄂博进入大厅。
沿着连着正门的甬道进入大厅,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风云堂”,下挂一副对联,乌木的底儿,镶金的字儿。大紫檀雕螭案的两旁设着两个首座,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鄂博进入大厅后,一下子坐在东面的首座上,心旖感到了一阵风云突变的压抑感,也不好坐下,只好和翠儿站在大厅上。翠儿早吓的没了主意,抓着心旖的衣袖、紧紧的靠着心旖。
“把桂嬷嬷叫上来。”鄂博瞄了一眼站在地上的两个人,沉声命令着外面。一会儿,小厮将桂嬷嬷带了上来。
桂嬷嬷进入大厅后,奇怪的望了一眼心旖,赶忙低头道:“贝勒爷吉祥!”
鄂博一拍桌子,吓的桂嬷嬷立刻跪了下来,“大胆的奴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心旖也被这声响吓了一跳。
桂嬷嬷一听自己有错,赶忙磕头,“老奴不知,贝勒爷饶命、这一定有误会。”
“哼!误会!就冲着这句不知道,你就罪加一等。我问你,你在府里任什么职啊?”鄂博冷哼了一声。
“回贝勒爷,奴才是伺候福晋的。”
“你也知道你伺候的是福晋啊!我早就听说你不认真当你的差,本顾念着你是府上的老嬷嬷,会知道轻重,可你倒真的以为没人治你了,今天福晋出府了,你知道吗?”鄂博厉声问。
桂嬷嬷大惊,这她哪儿知道,自从发现心旖不讨鄂博喜欢,她就不常去伺候这位主子了,料想一个小丫头也不能做什么怪,可没想到……“贝勒爷,奴才知错了,请饶了奴才吧!”
“福晋出府,幸是无恙,若有丝毫差错,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念在你在府上多年,就杖责二十。”鄂博垂下眼帘,做出最后的决定。
“啊~!贝勒爷,饶了奴才吧!”桂嬷嬷哭天抢地的求饶。
“带下去!”鄂博冰冷的说着。外面进来两个卫兵,把桂嬷嬷拉了下去。
心旖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只有看着事情发展下去,外面传来桂嬷嬷的惨叫声,虽然桂嬷嬷不招人喜欢,可也没做什么,这次连累她,心旖还是有些难受的。还没等心旖开口求情。鄂博又开始点名了,“翠儿”。
翠儿“咕咚”一声就跪了下来,吓的眼泪直掉,“贝勒爷,奴婢知错了,请……请……贝勒爷饶了我吧!”翠儿这一哭,心旖也顾不得桂嬷嬷了,忙说:“你别打翠儿,是我命令她陪我去的。你要打,就……就打我吧!”说完一扬下巴,一副凛然就义的姿态。
翠儿一看心旖维护她,也不求饶了,“别打格格,是我……是我告诉格格这个消息的,要打……打我。”
看着两个人都争着被打,鄂博淡淡的说了一句,“挨打也争,就两个人一块打吧!”这句话震住了两个人。心旖咬着唇瞪视鄂博。
“怎么又不争啦?那好,该我说了吧!翠儿,你呢!虽然有错,可念在你也刚进府不久,就不罚你了。”翠儿大喜,忙磕头。
“你也别急着谢我,皮肉之苦是没有,可你不能再跟着福晋了,你就跟着内院总管宝嬷嬷学习府里的规矩吧!”鄂博在她们高兴之余,适时的泼了一盆冷水。“而你,我的新婚妻子,就待在你的屋子里,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你的院子。”说罢,也不听她们抗议,命人把她们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