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新娘》恩 雅

3、第二章

　　就这样，心旖在这儿住下了，几天过去后，府里的情况基本掌握了，人也见了不少，侧福晋的确是个温柔的人，待人和善，没有架子，人也长的温圆玉润，平时喜欢摆弄花草，心旖倒是想与她深交，可惜唯恐自己的身份让人起疑，也就作罢。她的阿哥，今年已经14岁，聪明机灵，面貌清秀，允文允武，他日必然是个人才。而其他的人，则避之唯恐不及，所以“无缘”得见。
　　这天，“翠儿，今天我们做些什么？”
　　“逛园子吧！”
　　“什么？！还逛园子？天天都做这个，我闭着眼睛都晓得园子是什么样的。不如……”心旖露出算计的诡笑.
　　“什么啊?”翠儿毛毛的问。
　　“不如你陪我偷偷的溜到城里玩吧！”
　　“啊，这可不成，哪有格格随便偷溜出去的！必须请示福晋，让人跟着……”
　　心旖打断了翠儿，用可怜兮兮的语调说：“跟她们请示，一定不会同意的，我哪有那个好命有那么多人伺候着，我就是可怜嘛！连出去都不行。”看到翠儿面露犹豫之色，心旖赶忙趁热打铁，“你知道她们都不管我的，我们就偷偷的从后门出去，没人会发现的，我保证我紧紧的跟着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好翠儿，答应我吧！”
　　“真那你没办法，好吧！说真的，格格，你变了好多，原来的你对一切都好冷淡的，一场大病下来，人变得……”
　　听到翠儿的同意，心旖立刻变得雀跃起来，听到翠儿后面的话，假装出威胁的眼光，说：“变得怎么样？” ，“ 哦~？活泼可爱了，活泼可爱了。” ，“哼！算你识时务！”
　　出了府，心旖对什么都好奇，翠儿是个称职的导游，将城里的事情都说给心旖听。听翠儿说该城三面环山，在山上有好多的野生果树，还生活着好多的飞禽走兽，山上有泉，泉水清澈甘甜，城里的用水就是引进山头的泉水，城里还有大的蓄水池。与平地上的城池一样，一切应有尽有。牧场和庄稼地全设在城外。城内百姓日出以后，出城放牧、耕种、打猎；日落时候，再返回城内。在近山的一边，还设有一个大型的练兵场。
　　从后门溜回府宅时，心旖又拉着翠儿去看侧福晋的菊花，刚到西院的门口，就听到一个娇嗲的声音：“呦！今天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心旖妹妹居然来到我们这院，真是稀客啊！心旖妹妹不是平时都不愿与我们这些人来往，足不出户的吗？”
　　心旖抬头打量来人，好一个花红柳绿-------说的是衣服，来人是两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一个穿着大红的格格服，一个穿着浅绿的格格服，衣襟、袖口都有着精美的刺绣，都梳着旗头，上面插着鲜艳的花朵、金饰，耀眼极了，可惜，脸上的那种骄傲、跋扈的神情把那份美破坏殆尽。两个人长得很像，一看就知道是姐妹俩。心旖一看这种打扮、这种气焰，就知道是福晋的两个格格----金红、银青姐妹。她们身后各跟着一个丫鬟。而刚才说话的就是穿红衣服的姐姐金红。
　　在心旖打量她们的同时，银青也说话了：“我听额娘说，阿玛好像让你少出来，省得他看了心烦，你怎么……呀！我想起来了，原来今天阿玛被大伯叫去了不在府上！心旖阿姐，你的消息还真灵啊！真会闻风而动。”
　　说罢，与姐姐笑作一团。心旖无所谓的崇崇肩，淡淡的说道：“你们好！”
　　心旖的冷淡使她们也觉得无趣，停止了笑。
　　“心旖妹妹，你也来看三娘吗？正好我们也是，一起进去吧！”金红又换作亲近的嘴脸。
　　看此情景，躲是躲不掉了，于是，心旖同她们一起进入西院，西院的院子可比心旖的院子大得多，在花丛中，还放置着木桌、木椅。几个人才一进院子，早有丫鬟通报给侧福晋，此时，侧福晋正站在院子里给花浇水，听到通报后，直起身子，把水壶交给旁边的丫鬟，微笑着看着三个人，“今天是什么风，把我家的格格们都吹到了我这儿了，看看，一个个亭亭玉立，绝代风华，我院中的花儿都失色了。”
　　听到赞美，金红、银青不由得喜上眉梢，顺便也斜了一眼心旖，撇了撇嘴。心旖没作任何表示，好像发生的一切都事不关己。
　　“格格们就那边坐吧，今天天儿好，我院子里的花开的正艳呢！”侧福晋指着院中的木椅说。
　　侧福晋安排三人在木椅中坐好，命人备上香茗、瓜果和点心，心旖则一直淡漠的看着盛开的花儿，不发一言，仅聆听着她们谈话。
　　“金红，我听说近来登门向你求亲的人很多啊！怎么样？有没有中意的啊？你额娘怎么说？”
　　“呀！三娘，你就会取笑人家，人家不依啊~！”金红面露得意的说。
　　“还害羞呀！有什么的，姑娘大了，自然要许给人家啊！”侧福晋笑着说。
　　“三娘说得对，姐姐长的这么美，又是嘉穆瑚觉罗氏的大格格，自然追求的人很多啊！”银青插嘴到，边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心旖。
　　“银青，你也别只顾夸你姐姐，听说追求你的人也不少啊!不过，家里你最小，别太着急啊！”侧福晋取笑道。
　　“我哪里有着急啊？三娘就会冤枉人。”银青不依的叫道。
　　“三娘，这些话定是阿玛告诉你的，阿玛都说了些什么？”金红终于问到了正题。
　　“有提到你们的表哥----都纶阿哥，听说他家里牛羊成群，仆人成群，钱就更加的数不过来，还说谁要嫁给他，可就吃穿不愁喽！还有……，唔，多得很，想不起来了，你们的额娘还能少告诉你们？就会来烦我，怎么?听你额娘的话，还不够放心啊？”
　　两姐妹暗暗高兴，不露声色的道：“怎么会呢！三娘，你太多心了，我们就是闲聊嘛！”
　　心旖被她们摒除在谈话的内容之外，谁都没有想起她，好像她不是这家的成员，好在心旖对这儿也不感兴趣，婚姻----不是一个19岁女孩该去想的问题，虽然知道在古代19岁结婚很正常，不结才是不正常，可是心旖仍然不能将结婚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听说你们的表哥不仅家世显赫，长的也是一表人才，能文能武，骑射很棒啊！”
　　“是呀！是呀！表哥很厉害的！”两姐妹崇拜的说。
　　……
　　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人相谈甚欢，心旖着才知道侧福晋真的很厉害，是个处事圆滑，面面俱到的人，是个绝对老好人，她在府中的地位绝不仅仅是母凭子贵儿得来的。
　　“好了，三娘，时间不早了，我们打扰了你好久，该回去了。”金红两姐妹起身告辞，心旖自然也跟着起身。
　　“说什么打扰，和你们小姑娘说话，我也觉得自己年轻了呢！”，转头又对心旖说：“你这孩子，还是这样的少话，今天也不见你说什么，改天多过来坐吧！”于是侧福晋命丫鬟把三人送出院子。
　　说来也巧，刚出院门，就见一个丫鬟跑了过来，“金红格格、银青格格，福晋让你们回去呢，表少爷马上就到了。”
　　“是吗？那我们快回去。”两姐妹得兴致立刻又高昂起来。
　　正说话间，从外院走进一伙人，看样子要去东院，但他们看到这边的人后，又折向这边，走在前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可以算得上是个美男子，可惜青白的脸色看不出丝毫的英雄气概，那双稍嫌邪气贪婪的眼睛就更加觉得有些脂粉气，像个花花公子。
　　“表哥”、“表哥”金红两姐妹同时喊道，并奔向来人。
　　“表妹，多日不见出落得越发美丽了”听到赞扬，两姐妹羞涩的低下头。
　　这时那个别称作表哥的人得意的抬起头来，当他看到心旖时，立刻露出惊艳的表情，虽然心旖衣着朴素，但仍是格格打扮，而心旖看到他色迷迷的眼睛，立刻皱着眉头扭过脸去，低声叫了翠儿打算离去，那家伙一看美人要走，立刻越过金红姐妹，向心旖走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一定是心旖格格吧！早就听说过格格，可惜一直无缘相见，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都纶，是金红、银青的表哥，你也可以叫我表哥。”
　　金红姐妹一看都纶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心旖身上，不由得大大的不悦，娇嗔道：“表哥，我额娘还在等你呢，我们快回去吧！”
　　“好吧！”，都纶没有办法，只好离开，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回身来大喊：“心旖格格，明日我要和表妹们上山打猎，你也去吧！”，说罢，就被两姐妹拉走了，而心旖拒绝的话就噎在嘴边没有说出来。
　　傍晚，心旖正在房中和翠儿聊天，兰嬷嬷带进来一个丫鬟，心旖一看，是侧福晋身边的荀儿，于是笑问：“有什么事吗？”
　　“回格格的话，我家福晋有请格格过去一趟。”
　　“可说过有什么事吗？”
　　“回格格的话，我家福晋没有交待。”
　　“那好吧，我这就过去，翠儿，你和我一块过去吧。”，这几天，心旖和翠儿简直形影不离，心旖也很怕自己一个人会出什么纰漏。
　　到了西院，见过侧福晋，双双落座，“不知三娘叫心旖过来，有何事情？”
　　“心旖，我听说都纶阿哥也邀请你去参加狩猎了？”
　　“是的，但我并不打算去。”
　　“你应该和别人多走动走动的，这样才能交到朋友，而且都纶的条件的确不错，你应该为自己想想，如果担心自己没有骑猎的服装，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命人拿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套骑装，白色的锦缎，在领口、袖口绣着粉色花朵，还有一双短靴，“这是我今年新做的一套衣服，可是我也没什么机会穿，而且我还有很多套，我想你一定没有，就决定送给你。”
　　“谢谢三娘为我考虑的如此周全，让您为我操心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去，我也不会骑射，去了反而搅了大家的兴。” 真正的心旖格格平时不与人结交、不大出房门，所以对于骑射也是一窍不通，这是在翠儿抱怨金红姐妹时，心旖从翠儿的嘴中了解到的。
　　“哦！是这样啊？这套衣服还是送给你吧也许你会改变主意，别和我推辞。”
　　“那好吧！谢谢三娘。”
　　心旖回到自己的房里，“格格，这件衣服好美哦，好细致啊！您试一试吧！”经不过翠儿的软磨硬泡，心旖换上了整套骑装，再由翠儿帮忙换了一个简单的发式，打扮完后，翠儿盯着心旖目光露出赞美，“格格，你好美哦！如果那些追大格格，三格格的人见到您，一定都跑来追求您的！”。
　　“净骗我！哪有那么夸张。”
　　“格格，是真的，翠儿绝对没说谎，不信您看。”说着，把铜镜递了过来，镜中的女子的确很美，乌鬓如云，那件白衣配着领口的梅花，更显得心旖气质纯洁温雅，令人倍觉明丽动人。
　　放下镜子，心旖说道：“这件衣服的确很美，但还是换下吧，反正也不会用。”
　　“衣服虽然很美，那也要格格美才行啊~！”翠儿立刻很狗腿的说着。逗的心旖抿唇而笑。
　　第二天，心旖刚刚用过早饭，一个丫鬟就来找心旖：“格格，老爷让您过东院一趟。” 心旖带着翠儿立刻随着小丫鬟前往东院。
　　在东院的大厅上，哈吉朗和福晋当中上座，都纶坐在左侧椅子，不住的向外张望，金红、银青各穿着红、绿的骑装，看起来很不高兴。心旖进到大厅后，就看到这样一种情境，一一行过礼、打过招呼后，静站在大厅中间，哈吉朗喝着茶，好半天才说：“都纶邀请你们姐妹几个打猎，你去准备一下吧！”
　　“可是，我不打算去”
　　“嗯~！！！”老爷放下茶杯，抬起头来。
　　心旖的声音转小，补充到：“我没骑过马，还是不要去了。”
　　“就知道你不会，哼！连马都不会骑，还算什么满族儿女，这成何体统？”还要往下训斥的时候，都纶接口到：“姨夫不必动怒，我来劝劝表妹”转头对心旖说：“心旖表妹，你不必担心，我已经为表妹准备了一匹矮小温顺的小马，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会保护你的，你放心吧！”
　　哈吉朗欣赏的点点头，对心旖说：“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听你三娘说，已经送了你一套新衣服，去换上吧！”说完，不再理会心旖，继续喝着茶。
　　心旖还想辩驳，翠儿拉了拉心旖衣袖，示意她别反抗，于是心旖躬身告退，出了东院，心旖不高兴的问翠儿：“你怎么不让我继续反对下去？我不想去的”
　　“格格，您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可是你看看老爷的脸，已经和锅底一样了，你若再反驳，吃亏的可是我们，反正我会一直陪着格格，不会有事的。格格，我告诉你哦，刚才你是没注意福晋和两个格格的脸色，她们可是一点都不希望我们去的，既然这样我们就更要去，气死她们。”对于翠儿赌气的话，心旖倒没放在心上，不过关于对老爷的分析，心旖不得不承认翠儿说得对，在刚才的情况下，自己只能同意，才不至于惹祸上身，而且估计此次出游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心旖安慰着自己。
　　还好，这些马的个头都不算大，都纶送给心旖的枣红马相较于其她人的坐骑更是个头小巧，居说还是一匹小马驹。同行的有都纶、金红、银青，还有的就是每个人都带着贴身小厮或丫鬟。虽然马小，可心旖还是胆战心惊，只能紧紧的握住缰绳，一点不敢大意。金红姐妹的骑术应该算不错，一路上都在和都纶谈笑风生。
　　到了城外的山林间，金红对着都纶说：“表哥，你看心旖，她骑的好慢啊！这还怎么打猎啊？不如让她顺着这林间小路往前慢慢走，我们去打猎，一会儿再和她会合。如果表哥不放心，你可以把四儿（都纶小厮的名字）留下，反正这一带他也熟，丢不了的。”最后的几句话，口气有些酸，都纶虽然不想离开美人，见此情境，只好同意金红的主张。
　　这是，只听银青大喊：“快看，一只兔子。”说着就策马冲了过去，“别跑，它是我的。”金红紧跟着而去，两个丫鬟也跟在自己主子的后面，都纶没办法只好匆匆交待了四儿几句，紧追在她们后面，瞬间不见了几人踪影，只有远处传来马蹄和嬉笑的声音。
　　淡远的山，蓊郁的树，衬合着晴空的碧澄，还有那几条白絮似的浮云，让心旖的心情格外舒畅，于是自得其乐的带着翠儿和四儿慢慢的走在这林间的小路上，聆听着清亮的鸟鸣在空谷中回应。
　　突然，一头野猪从林子深处蹦了出来，它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钢刀般的牙齿，直直的向心旖她们冲了过来，心旖走在最前面，被吓的魂不附体，连惊叫都忘了，座下的那匹小马也吓的咝鸣起来，同时前腿抬起，心旖就这样被摔了下来，而野猪径直向她冲了过来，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后面的翠儿和四儿一时之间也忘了反应，瞪着眼睛张着嘴看着这一幕。就在危急的时候，忽听得‘嗖’地一声，林子内飞出一支箭来，不偏不斜，直插入野猪的眼睛里去。那野猪嚎叫一声，屁股一蹶，又狂奔起来。这时，林子内跑进一个青年，一手挽着弓箭，一手提着短刀，狠命向野猪颈上一砍，只见那野猪倒在地上，翻滚了一会儿就死了。
　　这时翠儿才反应过来，急忙下马，扑到心旖身边喊道：“格格，您没事儿吧？！” 心旖还没能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翠儿环保住心旖的肩，上下打量着她，在确定心旖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格格，没事儿了，翠儿在这儿”（画外音：您老人家在这儿，刚才也没起什么作用啊！），四儿则忙着收伏住刚才受到惊吓的小马。
　　“贝勒，贝勒，您没事吧！”从林子里又冲出几名大汉，全都带着弓箭，配刀，来到现在正在处理野猪的男子身边。
　　“我怎么会有事？区区一头野猪，难道我还对付不了吗？卡尔布，拿着野猪”
　　那名男子豪迈的说，同时站了起来，把刀收回鞘里来到心旖身旁，“你没事吧！” 看着仍然坐在地上的心旖，“好一个美人”，鄂博心里暗赞了一声，虽然面色有些苍白，可配着那双似水的明眸，微启的朱唇，倒更增添了一分柔美。好比姣花照水，又似弱柳夫风。可鄂博没有将这份惊艳表露于外，而心旖的目光也慢慢有了焦距，当她把目光放到鄂博得脸上，不由大惊，不可置信的轻喊：“正阳？！”鄂博挑了挑眉，以为心旖的表情是对他的一种痴迷，而他最讨厌女孩一见到他就露出花痴般的表情，看来眼前这个漂亮女孩也不能免于俗，于是冷淡的说“看来姑娘是没什么事，只是受了惊吓。既然没什么事，卡尔布，我们走吧！”说着转身要走。
　　“站住，因为你们打猎把野猪赶到我们这儿了，使我们格格受了惊吓，难道这样就想走吗？”四儿这会儿来了精神，大声的训斥着。
　　还没等鄂博他们说话，就听见林子里传来女子的声音，“气死了，那头野猪跑哪儿去了，抓到它，我们这次可就不虚此行了。”说着来人已从林子中走了出来，原来是金红等三人。银青眼睛尖，一眼看到卡尔布肩上的野猪，不由娇喝一声：“大胆，那是本格格先发现的，快点把野猪给本格格放下。”，倒是都纶先发现了刚刚从地上站起的心旖，立刻跑了过去，拉着心旖的胳膊问道：“这儿是怎么啦？”，翠儿撇撇嘴，把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这时金红两眼盯着俊逸的鄂博，故作温柔、大方的说道：“原来是这位公子救的舍妹，我代表舍妹谢谢公子了，刚才我二妹无礼，还望公子别怪罪，这猎物自然属于您的。”银青看着鄂博，也不由得为刚才的莽撞后悔，听她姐姐这样说，不由得皱起眉头，暗地里狠狠的瞪着金红。
　　鄂博轻哼了一声，瞟了一眼注视着他的心旖和抓着她胳膊的都纶，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被忽视的金红姐妹恋恋不舍的看着他们离开，直到连背影也消失。都纶轻咳了一声，震醒了所有的人，银青为了掩饰刚才的窘态，不屑的说：“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无礼的家伙。”金红也附和着说：“是呀！是呀！”银青为了报刚才之仇，凉凉的说：“姐姐，你也这么想的啊，不过，刚才你好像对人家很奉承啊！”，金红恼羞成怒，大声说：“胡说，我只是感谢他就了心旖，谁知道他居然那么无礼。心旖，都怪你不好，一个野猪也把你吓的摔倒地上，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一路上，金红、银青不断的埋怨着心旖。到了家后，几人先去见过老爷、福晋后，然后各回各的院。而心旖又遭了一顿训斥。
　　“格格，她们太过分了，她们根本没有理由指责你，都怪她们不好，把野猪赶到小路上，差点伤了你，福晋也指责我们的不是，老爷也不说一句公道话，简直欺人太甚。你说是吧！格格”回到自己的屋子以后，翠儿不满的大叫。
　　心旖根本没有听进出，她的脑海里只存在着那个充满男性魅力的脸庞，“格格！”不甘被忽视的翠儿在她耳边大叫着，吓了心旖一跳，“啊！什么事？”，翠儿无力的低下头，“算了，我只是想知道，您是否真的没受伤，要不要求老爷去请大夫？”
　　“哦，这件事啊，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说着，展开双臂转着圈。
　　……
　　入夜，心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那张俊逸的脸折磨着她的心，那是一张熟悉的，想忘也忘不了的脸。
　　心旖盯着照在棚顶上的月光，思绪回到了自己读高一的时光，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日子啊！因为有正阳。
　　高中的时候，都是男生和男生一桌，女生和女生一桌，而心旖和正阳是前后座。正阳学校篮球队的成员，和所有篮球运动员一样，正阳有着高高的个子，健美的体魄，正阳还有着和所有男生相比都可以称得上帅气的面孔，最难能可贵的是，他是一个那样温柔友善的一个人，在心旖的心中，阳光男孩就应该指的是正阳。
　　由于父母的期望，为了高考，心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功课上，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就算是同性间的友情都很少去培养，更别提是异性间的了，心旖把那份好感深深的封印了起来。而且心旖是一个比较内向的女生，所以她只能在偶尔的课间聊天中与他接触，才能看到他温柔的笑脸、听到他幽默的言谈。
　　在心旖心中正阳真的像正午的太阳，使得那紧张的学业有了一点点的温暖、一点点的阳光。后来，由于文理分班，选择了文科的心旖几乎再也没有见过学习理科的正阳。对于心旖来说，正阳就像阳光，当你把手平伸到阳光的下面，你可以感到他的温暖，可是当你把手握住想抓住这份温暖时，又往往什么也抓不住。心旖不确定那种感觉是不是爱。随后而来的是更加紧张的高三生活，于是，心旖名正言顺的劝自己不能再想了，就把那原来藏到瓶子里的感情，再深深的埋到了土里，再也不去想他了。
　　可今天的那名男子太像正阳了，“唉！可惜他不是，虽然他们的相貌有99%的相像，可是那个人比正阳要成熟多了，年龄偏大，我想他能有23、4岁了吧！而且，温柔的正阳不会有那带着三分邪气的眼神，那是一双犀利、似会看穿人心思的眼睛。唉！还有谁会和我一样这么倒霉莫名其妙的回到古代。” 心旖在黑暗中喃喃的对自己说着，并慢慢的沉入梦乡。
　　而这天晚上，在府里的外厅也发生了大事，哈吉朗的哥哥、集安城的城主深夜到访。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您怎么这么晚还跑我这儿一趟？”
　　“我们城来客人了。”城主长叹一声。
　　“是什么人如此重要？” 哈吉朗紧张的问。
　　“佟佳鄂博，听说过这个人吧！建州努尔哈赤的妻弟。你也知道，努尔哈赤的力量在不断的扩大，当初他以祖上遗留的13副铠甲起兵，短短的七年内，建州的女真诸部，除了我们鸭绿江部，都被他吞并啦！佟佳氏正是助努尔哈赤起兵的重要力量，而这个佟佳鄂博现在是佟佳氏的族长，此人能征善战，在战场上所向披靡，难有对手。他很受努尔哈赤器重。近来，他代表努尔哈赤到访我鸭绿江部，表面上是加深各部间的情谊，可实际上，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啊！”城主长吁短叹的。
　　“那大哥的意思是……”
　　“自然要好好款待，不能让他有什么发兵的理由，努尔哈赤的实力不容忽视啊！”
　　“哦，哥哥有什么计划，我定当遵从。”
　　“呵呵！”城主搓了搓手，听了一会儿，说道：“最好是能联姻，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女儿嫁人的嫁人，太小得太小，而我的侄女们已到婚配年龄，希望弟弟能以大局为重。当然，这么大的事，也要和弟媳商量一下。”
　　“啊？是这样啊！大哥，您放心，我会以大局为重，明天您在府上等我的消息吧！”
　　城主告辞后，哈吉朗回到了东院，与福晋商量。
　　“什么？联姻？老爷啊，我就这么两个女儿，您可不能让她们离开我啊~！”福晋说罢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你要往宽了想，以大局为重，而且佟佳鄂博也是一表人材，不会辱莫了女儿的。”
　　“胡说，政治联姻能有什么幸福可言。”突然福晋住了嘴，笑道：“老爷说的是，既然这么好的婚事，老爷应该想到心旖啊！鸭绿江部还有那个女孩能美过心旖啊！只有心旖才能笼络住佟佳鄂博啊！”……经过福晋的劝说，哈吉朗终于决定让心旖成为鸭绿江部的和婚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