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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城主府
      “二弟,来的这么早啊!快坐快坐,来人,快上茶。”城主招呼着哈吉朗,落座后,城主急不可耐的问:“不知你们的决定是……?”
      “我想就由我的二女儿心旖嫁给佟佳鄂博,大哥看如何?”
      “心旖?哦!就是我逝去弟妹所遗之女吧?很好,很好,既然事情定了下来,那一会儿,我就和佟佳鄂博提这门婚事,啊!哈哈哈!”城主看此事定了下来,不由抚须大笑,他可不关心嫁过去的是谁。
      两人又在大厅里闲谈了一会儿。管家走了进来,城主问道:“管家,客人那边的情况如何?”
      “回主子话,客人已经起来了。可是要请客人过来?”
      城主点点头。
      一会儿工夫,稳重的脚步声从厅外响起,两人急忙站起迎了出去,互做介绍之后,三人落座,各自的仆人站在身后,聊着各部落之间的事情。
      “不知鄂博贝勒是何时抵达本城的啊?” 哈吉朗问。
      “哦,是昨日下午。”鄂博回答。
      “贤弟你不知道,鄂博贝勒可真是神勇无比啊,昨日还送给我一头野猪。嘿,你一定在想一头野猪不算什么,可这头野猪真的不一般,双眼被鄂博贝勒一箭穿过,真是好箭法啊!”
      “哪里,哪里,只是我们在路过贵城外的山林时,恰好捕获的一头猎物,也就借花献佛了。”鄂博有礼的回答。
      “野猪?城外树林?难道昨日搭救小女心旖的就是您?”
      “这是怎么回事啊?”城主感兴趣的问,哈吉朗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城主正愁着不知如何开口提婚事,正巧碰到了这个话题,赶忙把话引到正题上,“这可真是巧啊!英雄救美!哈哈!鄂博贝勒真乃我们女真的巴图鲁(勇士)啊!鄂博贝勒,您与心旖真是有缘,今天,我就顺天之意做个媒人,不知鄂博贝勒意下如何?”
      脑海中出现了一张惊慌失措,惹人怜爱的小脸,鄂博忽略了心头有点异样的情感,冷漠有礼地道:“多谢城主美意,我常年征战,若现在成家立室,唯恐怠慢格格,而且我看格格身边似乎已经有了爱花之人。”
      哈吉朗一愣,转而明白过来,“我看鄂博贝勒误会了,昨日同去的年轻人是我大女儿的未婚夫,心旖是我的二女儿,平日里乖巧得很,哪儿什么爱花之人。”
      “我看这样吧!大家也别急着表态,明日我设宴招待鄂博贝勒,到时也请心旖侄女赴宴。鄂博贝勒意下如何?”
      鄂博不好力拒,只好站起身来,“这样也好,我先告退了。”
      鄂博离开后,心旖的阿玛担心的道:“他似乎不同意,这可怎么办?”
      “哈哈,老弟,心旖那丫头我见过。说句白话,这么美的女人,没有几个男人会不动心的,我不相信他真的在拒绝,装装样子罢了!不过,倒有可能顾及努尔哈赤是否同意,我看我要再下一步棋。来人,传伊尔根。”转头又对心旖的阿玛说:“我要派使者去和努尔哈赤说。老弟,这个女婿你是收定了。”
      同时,在城主家的客房里,鄂博站在窗前不知想些什么,他的近侍卡尔布恭敬的对主子说:“不知贝勒爷真的要拒绝那门婚事吗?”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属下不敢质疑爷的决定,只是觉得那格格真的很美,比大妃(鄂博的姐姐,努尔哈赤的正妻)还美。”
      一道犀利的眼神刺向卡尔布,鄂博对卡尔布对心旖的赞美让他感到不悦,卡尔布以为他的言辞冒犯了大妃,所以引起鄂博的不快,赶忙道歉:“属下多嘴了,不该拿她和大妃相比的。”
      “没事的。”鄂博伸手拍了拍自己忠诚的战友,不在意的笑道“那个女人的确挺美,可这还不够,我们女真族的子女,都应该是坚强勇敢的,我的女人一定是……哦……”突然顿了一下,似乎不愿在人前透露自己得想法,“不要提这件事了。说正事吧,集安城有个练兵场,虽然我们此行的目的是稳住鸭绿江部,使我们的军队可以整顿休息,可是,如果能顺便探听一下他们的实力,对日后定会有所帮助。”
      卡尔布望着眼前的主子,不由心生敬意,虽然25岁的主子是部族中最年轻的将领,可是他的战功却不输给任何一个将军。从17岁起开始就随着汗王东征西讨,使得他年纪轻轻就沉稳干练,他永远像一个机警的猎豹。现在他眼中闪烁着光芒,卡尔布知道,那是猎豹发现猎物时才有的眼神,而一旦被他看中的猎物,也别想在逃脱。
      (又过了一天)
      将近傍晚的时候,鄂博正在房间里整装,准备赴宴。卡尔布走了进来,恭敬的道:“贝勒爷,接到大汗飞鸽传书。”说着,将手中的信鸽递了过去,鄂博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微蹙着眉,接过了信鸽,从鸽子腿上把密信取了下来,读后大怒,愤然捏紧了拳头。
      卡尔布关心的问:“贝勒爷,大汗信上说了什么?”
      “那个狡猾的老狐狸,居然派人去向大汗要求联姻,而大汗信上说,现在联姻对政局有利,让我考虑。我居然没料到他们有这手。”
      “贝勒爷不必生气,大汗也只是让爷考虑,如果爷坚持,大汗也不会说什么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恨那个老狐狸居然敢在暗地里对我做手脚。”
      同一时刻,心旖被通知去赴宴,福晋还出奇的热络,送来了美丽的新衣和华丽的首饰,把心旖打扮的花团锦簇,使心旖来到古代以后,第一次有了当格格的感觉。刚刚打扮完,就被催促着动身,等出了大门,坐上了马车,心旖这才发现随阿玛出发的只有她一个人。心旖不由得奇怪的问跟在身边的翠儿:“好奇怪,怎么只有我一个,没见到金红她们。”翠儿也附和着:“是呀!好奇怪,通常都是福晋她们母女三人随老爷到城主家赴宴的,难道这回老爷良心发现,所以才改带我们的?”
      正奇怪着,马车停了下来,心旖被搀下了马车,哈吉朗也下了马,他走到心旖身旁,轻声警告心旖:“一会儿注意着规矩,别丢了我们家的脸。”说完,又不等心旖反应,径直向前走去,心旖只好紧紧跟上。进了大门,穿过院子,来到大厅的门口,正巧另一个方向也走来一伙人,哈吉朗笑着打着招呼:“鄂博贝勒”
      “哈吉朗大人”鄂博回礼。
      这时,心旖也看到了鄂博,不由得一愣,又听到哈吉朗说道:“鄂博贝勒,这就是小女心旖,来!心旖,见过鄂博贝勒”。说着,拉过心旖,心旖只好福了福,“鄂博贝勒吉祥!”听着那轻柔的嗓音,鄂博不由得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两方人马正说着,听到里面发出洪亮的声音,“怎么,大伙儿都停在门外,快快请进。”说着话,城主已经迎了出来。
      席间,男人们聊着、寒暄着,心旖低着头一边慢慢的品尝美食,一边留意倾听着他们的谈话,心旖觉得奇怪极了,席间只有她一个女眷,而且这不是家宴,还有鄂博那个外人参加。通过他们的聊天,心旖才知道鄂博的身份,不禁对他心生好感,他可是努尔哈赤(她心目中的英雄)身边的人啊!
      饭过三巡,酒过五味,城主旧事重提,“鄂博贝勒,我觉得你和我侄女心旖真可谓男才女貌、天生一对的璧人,真想做这个大媒啊,这回您的意思是……?”鄂博早就料到他有此一提,挑了挑眉,刚想当众言辞拒绝,不料有一个女声先他表态,“我……我不同意。”,这下,可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包括鄂博和哈吉朗。哈吉朗首先反应过来,不禁大怒,“啪”的一墩酒杯,呼的站了起来,大骂:“住嘴,这是什么场合,由得你如此放肆,反了你了!” 心旖也被自己的大胆惊住了,只知道当她听到城主给她做媒的时候,反对的话就不由自主的喊了出去,这时看到哈吉朗怒发冲冠的样子,也不由害怕了起来。
      “哈哈!”一阵大笑打破了僵局,鄂博笑着说:“岳父大人不必生气,我想一定是我的小新娘害羞了,所以才这样说,是吧!”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紧盯着心旖,心旖自觉的想说不,可是那紧盯着自己的眼光,是那么的炙热,又那么的危险,似威胁,又似深情,像绵密的网紧紧的网住自己、束缚住自己,甚至无法呼吸,心旖觉得自己就像猎豹嘴边的小动物,动弹不得,因此那个“不”字就这样噎在嗓子里吐不出来。而那句“小新娘”也惹得怦然心跳,红霞成功的爬上了心旖原本就粉红的小脸。
      城主听到鄂博的话,不禁眉开眼笑,笑着打着圆场:“二弟,你可真沉不住气,不过小两口在玩笑罢了,都怪我不好,当众提出这门婚事,心旖一定是不好意思了。这样吧!心旖今天就住在我这儿,过两天就从我这儿嫁出去,这嫁妆就由伯父出了。我看心旖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于是上来一群丫鬟、嬷嬷拥簇着心旖回了内院,由城主的福晋安排住处。
      “心旖呀!刚才的事,我已经听管家说了。这件事你做的太失分寸了,你怎么可以在大厅里当众拒婚呀?!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姑娘。而且我听说那鄂博长的一表人才,而且可谓努尔哈赤帐下第一勇士,他不是还救过你吗,由此可见这个人的人品也是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呢?真的是害羞啊?这女孩长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能嫁给他,这也是你的福气啊!你说是这个理吧?”在内室,城主的福晋苦苦劝着心旖。而心旖就低着头,不予理会,虽然鄂博各方面都很好,而且从相貌上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自己才19岁啊,怎么可以结婚呢?!
      福晋继续劝着:“心旖,我听我家老爷说,这亲昨天上午就提过了,可当时人家鄂博贝勒没有同意,后来我家老爷派了人骑快马向努尔哈赤求亲,这件婚事才有了转机,你再这么坚持着,这喜事可就跑啦!” 心旖依旧不说话,福晋有些急了:“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是没反应啊!我告诉你,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一会儿,你阿玛来了,你在这个样子,可是有你的苦头吃的。”“好了,我也不再劝你了,你就待在这间房子里好好想想吧!”
      于是,房子里只剩下了心旖,连翠儿都被带走了,心旖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是心旖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能哭,哭给谁看呢?在这里,没人关心你,没人在乎你,哭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只能落人把柄,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更加欺负你。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心旖的心中再次浮现了那张冷峻严肃的脸,“他对每个人都那么的冷峻高傲吗?他是那么的难以接近,他不像正阳那样随和,我怎么可能和这样的人度过一生呢?我一定不行的。可是刚才他看我的时候,他叫我新娘的时候,我为什么会觉得有些雀跃呢?!我是怎么了,难道我再次喜欢上了那张面孔?不,不会的,也许是那张像正阳的脸勾起了我曾经的爱恋。但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我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古代的人呢?如果我可以回去,我又该怎么办呢?”
      时光在心旖的胡思乱想中慢慢度过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哈吉朗冲了进来,城主及其福晋跟在后面,口中还不住的劝着:“算了”、“心旖会想通的”、“别动气”。
      心旖被哈吉朗那愤怒的神情吓得站了起来,“死丫头,白白养你这么大,养一条狗还会冲我摇尾巴呢!你只会丢我的脸,一点用处都没有。每天摆个苦瓜脸,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说话啊?你到底想怎么样?”要不是城主夫妇拉着他,说不定会来一顿拳打脚踢。心旖倔强的抿紧了唇,一句话也不讲,说什么呢!自己的理由谁会相信呢,来古代之后,心旖一直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感觉,索性不予以争辩。
      城主拉着哈吉朗,劝道:“好了,好了,别责备心旖啦!你看把孩子吓的!我看她也知道错了,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对吧,心旖!我看心旖就留在这儿吧!过两天从这儿嫁出去”。
      正在拉扯间,心旖突然说道:“好吧!我同意嫁。不过,我有要求。”
      这句话成功的让拉扯的人静了下来,城主也有些惊讶,不过立刻摆出笑脸:“成,说吧!大伯我一定同意。”
      心旖也在震惊自己的话,可是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后悔的,正如城主福晋所说的,这件婚事没什么挽回的余地,自己怎样都要嫁的,不如先给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以后也好随机应变。于是镇静的说:“首先,我要翠儿做我的陪嫁丫鬟,和我一起过去;其次,我要嫁的风风光光,也就是我要足够的嫁妆。”
      城主爽快的答应了:“就这两条吗?你不说我们也会给你挑个陪嫁丫鬟,准备嫁妆更是你不用担心的问题,我们鸭绿江部嫁女儿自然要体面的。”说罢转头有问哈吉朗:“哪个丫头叫翠儿啊?就让她做陪嫁丫鬟吧!”
      哈吉朗喊道:“翠儿!”,翠儿从后面走了进来,哈吉朗指着翠儿对城主说。“大哥,这个翠儿一直是伺候她的丫鬟。”
      “好,你就留下来继续伺候格格,然后随格格出嫁。” 心旖打断了他的命令:“不用,我已经留在了这儿了,先让翠儿回府收拾一下我的东西再回来吧!”说着走到翠儿身边拉着她的手,悄悄的对翠儿说:“回去后替我向奶娘告辞。”说罢,放开翠儿的手,回到暖塌上做好,下了逐客令:“我已经同意了,你们也没有必要站在这儿了,我累了要休息。”
      城主连忙说:“好好,让心旖休息吧!我们都出去。”
      人们鱼贯的走了出去,只留下几个府中的丫鬟伺候心旖就寝。
      城主走出了门口后,叫来总管:“派几个人守在格格门口,保护格格,最近院子里也加派人手,如果在出阁前出什么乱子,我要你们的命。如果一切顺利,老爷我有赏。知道了吗?”总管连忙点头哈腰的回应:“是!是!我一定办好着件事,请老爷放心。”
      心旖躺在床上,再一次失眠,似乎来了古代后,没有睡过好觉,一直在发生着事情,每件事都那么令人难以接受。而最常出现在心旖脑中的是佟佳鄂博的各种样子:一剑射中野猪救了自己的那个英雄、离开时不屑的眼神、以及刚才看着自己的那种复杂的目光----那种包含很多含义又无法真正猜透的目光。……
      出阁的日子就在两天后,这两日来所有的人都在忙碌,坐在房里也能听到人来人往的声音,而心旖一直坐在房里,因为她看到了守在门外的卫兵,每当她开门,都会询问她要去哪儿里,而且还有两个丫鬟紧紧跟着她,寸步不离。看到这个状况,心旖就懒得动弹,不想看着这无耻的一幕,这让她感到自己像个阶下囚,虽然她知道自己确实是。不过,这种监禁的日子也让心旖想到了办法----逃,等到了路上,自己就有机会逃走,而且是带着嫁妆逃,这样就不必担心自己会饿死在古代。
      出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虽然不在娘家拜天地,可是心旖仍然被按照新娘装束打扮着,天还没亮就有一堆的丫鬟在屋子里忙,而城主的福晋则在屋子里指挥着,就连金红的额娘也跑来凑热闹、看笑话----至少心旖是这样想的。
      两个丫鬟先帮着心旖梳妆,心旖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看自己,镜子里的自己长发垂肩,素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一点都没有新嫁娘的喜悦,冷冷的看着丫鬟帮自己梳头、插上金钗。盛装完后,镜中的心旖依旧面无表情,眸如寒星、绝美凄艳。翠儿今早也回到了心旖身边,她也没机会上前说话,只好默默的在旁边帮着忙。
      这时又有丫鬟拿来大红的喜服帮心旖穿上,这时金红的额娘凑了上来,摸着心旖的衣服,嘴上念叨着:“呦!心旖,你可真是好福气啊!看看这衣服的料子,据说是明朝那边最有名的苏绣,只有皇宫才用的呀!这东西稀罕,平时不常见,就是有钱也不见得买的到,为了你出阁,我们娘家这边可是费尽心血啊!再看看这金钗可是由请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金打造的。看看这浑身上下,不得了哦!”
      心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理她,她也觉得无趣,讪讪的走开。
      城主的福晋又凑了上来说:“你二娘说的可都是实情,这两天为了你的婚事,大家可是忙坏了,心旖,以后若是富贵了,可别忘了娘家的人。”正唠叨着,听到外面有人喊:“吉时快到了,准备好了吗?”翠儿忙将喜帕罩在心旖头上,又有人拿来大红的苹果塞到心旖手里。然后,就由翠儿扶着向外走去。
      心旖罩着喜帕,完全看不到周围,只能低着头看着地面。她看到自己的脚迈过了门槛、走出了院子。经过几个院子后,好像来到了大门,因为外面的人似乎多了起来,更加的嘈杂,心旖难过的感情突然变得很浓,觉得所有人的快乐都建筑在自己的痛苦上,自己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这时,就听到有人喊着:“新娘子出来喽!” “新娘子出来喽!”,突然翠儿不再扶着她,心旖一阵心慌,站都站不稳,这时,一只大手及时拉住了她的冰凉的小手,并顺势扶住了她,这是一双粗糙但却温暖的手,包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心旖不禁轻轻颤抖着,知道这双手是属于佟佳鄂博的,自己的手就这样被他握在手里,而自己的命运仿佛也连带交了出去。那种无助感更加的强烈了,心旖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鄂博看着自己握着的纤白小手,不禁感到她的主人也同样的纤弱,而那冰凉的温度更加说明了她的紧张无助。这时,心旖的眼泪滴了下来,正好落在了鄂博的手背上,鄂博皱了皱眉,他一向是讨厌软弱的女人的,可是这滴泪却仿佛掉在了他的心上,引起了他的心痛,鄂博顾不得自己的异样,只想拥住眼前的小可怜,好好安慰她,给她温暖、给她力量。
      此时,心旖也通过喜帕的缝隙看到了那滴泪落到了鄂博的手上,忙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撇过头去,以防情况再次发生。可这一幕,在鄂博的眼中,就象是心旖在拒绝着自己,鄂博忙拉回了自己得心绪、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仅是扶着她上了马车。自己也骑上了坐骑。
      然后,大家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一大队人浩浩荡荡向阿佛拉城进发。
      送亲的队伍中有两辆马车,一辆是心旖的喜车,只有翠儿留在车里伺候着心旖,另一辆载着另外5名陪嫁丫鬟。
      走了一段路,车中的心旖把喜帕拿了下来,正好看到翠儿担心的脸,于是心旖挤出了一抹微笑,“我很好,你别担心我。翠儿,我让你做我的陪嫁丫鬟,你恨我吗?我是不是恨自私,让你离开母亲和我受苦。”
      “不,不,格格,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翠儿早就发誓永远和格格在一起,伺候格格。翠儿不恨格格,还很感谢格格记得带着翠儿,如果格格把翠儿留下,福晋一定会把翠儿随便嫁出去的。我额娘让我告诉格格,要好好保重自己。”翠儿拥住心旖的双肩哭道。
      “谢谢你,翠儿。” 心旖感激的回拥着翠儿。
      “格格,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翠儿不该哭的,您也应该高兴起来,这样才吉利。”
      心旖苦笑了一下,“大喜的日子?我想只是城里的那些人的大喜的日子吧!和我有什么关系?!”
      “格格,你也不开心啊?我在府里听说是二福晋劝说老爷指定你的,本来应该是金红格格的,听说这些政治联姻多数是不幸福的。格格,我本不该在今天说这些的,可是我要给格格提个醒,我看鄂博贝勒是个好人,如果他能够爱上格格,这也会成为一桩美满婚姻啊!所以格格应该努力抓住贝勒的心,格格如此美丽,一定会成功的。”翠儿给心旖出着主意。
      心旖没有心思听,这古代女人嫁鸡随鸡的观念心旖是没办法接受的。心旖觉的更加烦躁,轻掀窗帘望向外面,队伍的前面是鄂博及其护卫骑在马上开路,中间则是这两辆马车,在后面是集安城派出的送亲队伍,大约有50人。向远处望去,山峦起伏,而近处则是大片的草地,一队人马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在荒芜人烟的地方前行着。
      这时,翠儿把水袋递给心旖,“格格,忙了这么久,喝口水吧!” 心旖放下帘子,接过水袋小口的喝着,装作不经心的问:“翠儿,你知道我们要走多久吗?”
      “哦,这倒不知道,不过,听说城主派去求亲的人用快马跑了一天一夜才到,而我们的队伍不仅走的慢,还会时常停下来休息,我想最快也要3天。”翠儿答道。
      “哦,那后面的那些人是我们的人吗?”
      “是的,格格。那是送亲的人,也是在保护格格,到达阿佛拉城后就会回去了。”
      “这三天可会经过什么城吗?”
      “虽然附近会有城池,可是我们并不需要经过,我听鄂博贝勒身边的卡尔布说我们晚上会在野外扎营。”
      “哦,卡而布?是那个扛走野猪的人吗?你倒是先和他们混熟了。”
      “哪有!只是他们在说话时被我听到了。”
      到了夜晚,他们的确是在野外扎的营,心旖在翠儿的陪伴下住在中间的营帐,四周是其他人的帐篷,而那50人则轮班守在四周。心旖不断打听着一切,心中再次升起逃的念头。
      在鄂博的帐子里,“她怎么样?”鄂博一边看着书,一边头也不抬的问着卡尔布,卡尔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的是谁,鄂博抬头看了他一眼,用讽刺的语气补充道:“我的新娘。”卡尔布恍然大悟,“哦,她很好,没出什么事,没闹别扭。也许正如几天前爷猜测的那样,拒婚、及被软禁起来都是穆瑚觉罗氏的诡计,不过就是想引起贝勒爷的注意,好同意这门亲事,现在成功了也就不再装下去了。”
      “哦!那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鄂博再也看不进去书,望着灯火,想着几天来的一切,手不知不觉中放到了唇上,而唇所贴的位子正是白天心旖的眼泪滴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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