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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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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旖难以承受鄂博深陷险境的事实,心中不断出现着梦里战场的景象,突然心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对策。
“啊~!姐姐,我有办法了,但不知道是否可行,可不可以让我见大汗?”
佟佳氏有些犹豫,心旖毕竟是鸭绿江部的女儿,在这种敏感的时刻去见大汗似乎不妥,“这个……?”
“姐姐,你相信我啊!我不会对大汗不利的,我只是想救他,虽然他对我无情,可是毕竟我们一场夫妻……”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为难,虽然看到心旖这样她于心不忍,而且也很希望有解救之法,可惜的是这是军中大事,她不敢善做主张,正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门外有丫鬟同传:“大汗到!”话音未落,努尔哈赤已经走了进来,看到心旖在此,明显的一愣,说道:“哦?有客人到访啊?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说着就想离开。
心旖赶忙上前拦住努尔哈赤,“大汗留步,我已经听说了战场的事,我有了一个解集安之急的办法。”
这句话成功的使努尔哈赤停下了脚步,但并未回身,“哦?如果我没记错,你不是鸭绿江部的格格吗?怎么会……?”
“我曾说过,大汗是我最佩服的人,可如今大汗很让人失望。”
这番挑衅的话让努尔哈赤回过了头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大胆的女孩子。
佟佳氏打着圆场,“大汗息怒,心旖还是个小丫头,不懂事,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努尔哈赤一挥手,打断了佟佳氏,“让她说下去。”,然后玩味的看着心旖,“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我就惩罚你对我的不敬。”
心旖瑟缩了一下,然后有勇敢的说:“大汗不会是出于好战和抢夺财物而去攻打各部的吧!其真正的目的我想应该是为了统一女真,逐鹿中原吧?”
努尔哈赤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很震惊于眼前的女孩既有这般认识,这可是很少人能够看到的远见,部分族人也都是为了眼前的利益而去参加战争的,“逐鹿中原”这个梦想更是无人敢想,可这个女孩子用短短的八个字道出了自己多年的心思。
心旖继续说道:“大汗的这份雄心才是让心旖佩服的,可是如今大汗却把部族的划定看的如此重要,怎么会不让人失望?女真在大汗的心中都不是统一的,又怎么能在实际中做到统一呢?”说完后,心旖紧张的看着努尔哈赤,也生怕自己的激将法真的惹怒他。
努尔哈赤听完心旖的话后,没说什么,却又重新走进了屋子,坐了下来,良久之后,努尔哈赤一笑,“好一付伶牙俐齿!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区别的对待你,仅仅把你看成女真的子民。”
佟佳氏和心旖都很高兴,佟佳氏向心旖投之以鼓励的微笑,然后吩咐其她的人离开,并让心腹的丫鬟守住门,转眼间偌大的室内之留下他们三人。
努尔哈赤看到没有了闲杂的人,说道:“谈谈你有什么计划吧!”
心旖清了清嗓,镇静的说:“大妃姐姐向我提到过目前的情况,我军的粮草不足五日了,而集安城中的物资却很充足,我认为我们该在他们的物资上动手脚,我观察过集安城的环境,全城的用水都来源于山泉,山泉的流量并不大,只要我们去截断山泉……”
努尔哈赤打断心旖,皱着眉说:“截断山泉?这个办法我们也想过,可是据鄂博说,城中有很大的蓄水池,足可以维持半个月的全城用水,而目前我军只能坚持五天。”
心旖摇了摇头,“不,我的主要目的不是截断山泉,这只是个幌子,重要的是在蓄水池中下药,让集安城的军队在短时间内丧失战斗能力,这样我军就有胜利的希望。”
努尔哈赤抚着下巴,“的确是个好计,可是集安城现在紧闭城门,怎么才能下毒呢?”
心旖抚了一下鬓角,“这个人选问题我也想好了。”
“噢?是谁?”努尔哈赤感兴趣的问。
“就是我。” 心旖一字一顿的说道。
努尔哈赤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愣在当场。
心旖以为努尔哈赤不相信她,焦急的说:“请您相信我!”
努尔哈赤摇了摇头,“在我决定听你的建议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完全的相信了你,可是这么做很危险,你娘家的人未必会相信你,而且你是鄂博的福晋,我不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派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是呀!心旖,你不能这么做,这太危险了”一直没说话的佟佳氏也忍不住劝道。
“大汗、姐姐,你们放心,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相信我,我会完成任务的;至于鄂博,大汗更无需担心,对于他,我只不过是个和亲过来的女人,根本就不重要……”心旖凄苦的说。
“不会的,其实鄂博……”佟佳氏忍不住安慰心旖。
心旖打断了她的话,“姐姐,你不必安慰我,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把我当作亲人,可是这些话是他亲口说的,怎么会有假呢!他救过我,这次就当是我还他。而且,我们没有第二个办法,不是吗?”
努尔哈赤和佟佳氏本不忍心让心旖冒险,可是也知道她说的对,他们没有退路了,这是唯一的机会。于是,努尔哈赤叹了口气,“你说的很对,没办法了,只有这样!我这就派人去准备。”
到了下午,心旖被努尔哈赤召到了议事厅。心旖走进议事厅的时候,厅里已经站着五个穿着盔甲的人,努尔哈赤在中间的虎皮椅子上坐着。心旖施过礼后,站在一边。
“心旖这五个人是我近卫队中的人,每个人都骁勇善战,我会让他们护送你前往集安城。”努尔哈赤为心旖做着介绍。
心旖对着五个人点了点头,五个人也向她施了礼。
“具体计划是这样的:为了避免鸭绿江部或叶赫部发现我们的计划,他们只护送你到集安境内,之后他们会去和鄂博汇合,把计划通知给他,而你的任务成功之后,向空中投掷信号弹,我军见信号之后,会立刻进行攻城,在攻城的过程中,你要躲避起来,一是防止城内的人加害你,二是防止两军交锋误伤你。这是信号弹,这是特效药----别看它只有两包,但一包就足以让一个城的人丧失战斗力,它不会致命,只会让人在六个时辰内浑身无力,我给你准备了两包是为了以防万一,你记住了吗?”说着,将两样物品交给了心旖。
心旖接过物品,小心的揣在怀里,“事不容缓,我打算今夜就出发。”
努尔哈赤点了点头,把一行人送出了府外。
早有人备好了马等在外面,“一切小心!”努尔哈赤像个长者一样叮咛着心旖。正在这时,翠儿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格格,你要去哪儿?别扔下翠儿”。
心旖拉住翠儿的手:“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格格,翠儿不怕危险,只求格格带着翠儿,也许我可以帮助您,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妨碍您。”翠儿央求道。
“大汗,这是我从集安城带来的心腹丫鬟,我们情同姐妹,我可否带她同行?” 心旖征求努尔哈赤的意见。
“只要你信的过她,就带着他!也好有个人照应你,你一个人去我的确很不放心。”
于是七人开始上路,一路上马不停蹄,直奔集安城,终于在第二天黎明时分进入集安城境内。由于叶赫部还处于观望状态,防御并不严密,所以心旖在五位侍卫的带领下很容易的绕过了叶赫部。
出了叶赫的势力范围,几个人勒住了马,其中一名侍卫对心旖说:“福晋,前方就是我军势力范围,依照大汗的计划,我们将在此别过福晋,福晋可以通过右侧的树林绕到集安城。末将等人在此别过福晋,望福晋一切小心。”
心旖点了点头,“好,在此别过各位,望我军大捷时可以与诸位勇士共同庆祝。”
心旖停顿了一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那名侍卫,“烦劳将军将此物交给他。”
侍卫接过绢包,“福晋放心,我一定当面交给将军。”
“多谢,告辞!”说完,带着翠儿策马跑进林子。
心旖和翠儿在林中赶着路,天慢慢的亮了起来。突然,翠儿对心旖喊道:“格格,你看,那好像就是鄂博贝勒的营盘。”
闻言,心旖停住马向翠儿指的方向望去,透过稀落的林木,在微微的晨雾中,依稀可以看到一片广阔的军营,的确是鄂博的军队。
心旖痴痴的望着那个方向,心中有些伤感、有些激动,他就在哪儿----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只要自己策马过去,就可以看到他。而现在自己只能远远的望着他所在得方向,猜测着他在做些什么?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不知道他知道这个计划后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相信自己?更加不知道的是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见到他?
“格格……”翠儿看着心旖的神情,知道她很伤心,忍不住想安慰她。
心旖深呼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笑着说:“翠儿,别担心,我没事,我们走吧!”然后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同一时刻,鄂博在自己的营盘里巡视着,鄂博总觉得今天有些心绪不宁,似乎有事情发生,于是早早的起来开始巡视各处。突然,他感到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他依着感觉望着军营右侧的小树林,透过晨雾,借着出升的阳光,鄂博凝视着那片林子,它还是像原来一样的安静,可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像有一块磁石牢牢的吸引着自己的目光,使自己很难去忽视他。这是怎么了?好奇怪的感觉,有点酸酸的、麻麻的。
鄂博专注的望着树林,这时,有一个卫兵跑了过来,嘴上高喊着:“报~!”
“什么事?”鄂博转身问道。
“报元帅,都城有使者到。”
“哦!大汗派来了人?快请到中军帐来!”说完,鄂博先行进入主帐中。
一会儿,护送心旖的那五个侍卫也走了进来,鄂博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努尔哈赤的近身侍卫,疑惑的问:“大家辛苦了!诸位不是保护大汗的吗?今日充当使者,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
其中一位侍卫回话:“禀元帅,通过元帅的信使,大汗已经了解目前的战况,可是短时间内很难再调齐人马,而且由于叶赫部在我军后方出现使得粮草也很难顺利运达。现在大汗决定用计攻破集安城,一旦集安败阵,叶赫自然会不战而退。这是大汗的亲笔书信,上面写着具体的计划,请元帅过目。”说着,递过密信。
鄂博看罢信后,露出了近日来少见的笑容,而后又皱着眉问:“这下药的任务很艰难也很危险,不知大汗派谁进了集安城?”
听的此问,五个人面面相觑,表情都很不自然,刚才那位侍卫诧异的问:“难道大汗在信上没提吗?”
鄂博又扫视了一遍信函,肯定的摇了摇头,侍卫心里叫苦,只好硬着头皮说:“是……是福晋。”
“什么?你说谁?”鄂博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是心旖?!
侍卫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鄂博刚才培养出的好心情立刻烟消云散了,定了定神,追问道:“怎么会派她去?”
“听说这个主意就是福晋想出来的,也是福晋自报奋勇前去的。我们五个人一路上保护福晋,直到过了叶赫的势力范围才分手,之后我们就前往这里与元帅见面,而福晋则穿过林子前往集安城了。”那名侍卫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哦!对了,元帅,这是我们和福晋临分手时,福晋让我们转交给元帅的。”那个侍卫拿出绢包交给鄂博。
鄂博接过一看,是一个粉色丝绢包的小包儿,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条锦帕,不过已经被人剪成了两半,每半儿上面各有一只鸳鸯,这是心旖的东西----他曾经在心旖的房里见过----心旖第一次见到梅丽负气的离开后,当天晚上,鄂博不放心的跑出看那个吃醋的小丫头,鄂博还记得她睡着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当时这条手绢就是这样被剪成了两半扔在桌子上。与上次见到的有所不同的是两片上都用毛笔写了字----雌鸳鸯旁边写的是: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于红衣。再看雄鸳鸯的旁边,也写了几句话:即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昨日种种,似水无痕;今夕何夕,请君相忘。
鄂博捏紧了锦帕,沉声问五个人,“她是通过林子去集安的吗?”
“是”侍卫不明何意,茫然的回答。
鄂博也不理会五个人,起身奔出大帐,在外面抢过一名士兵的战马,策马向林子跑去,被抢走马匹的士兵张着嘴愣在当场,不知道一向沉稳的元帅是怎么了。这时,那五个人也跑出了帐外,仅仅看到马蹄带起的一溜尘土,五个人立刻明白鄂博的目的是去阻拦心旖,着急的在后面喊着:“元帅,快回来……”
鄂博隐约中听到了后面的喊声,但他不予理会,反而加快了马的速度。
马匹冲出军营、绕过稀疏的林木,来到了树林中的小路上,鄂博看到地上还残留着马蹄的痕迹,鄂博策马沿着蹄痕一路追了过去。没走多远,看到马蹄的痕迹突然有些零乱,然后又整齐的延伸到远方,可见马上的骑手曾经在此逗留过,鄂博勒住马,观察着周围,在此处可以透过林子看到自己的军营。
“难道刚才自己那异样的感觉来源于她从远方的注视?既然在此注视我,可见她心中对自己的眷恋。那她为什么要主动承担起这么艰巨的任务?难道是为了解我之困?又或者她是为了向我证明什么?”鄂博懊恼的想着,再次展开了手中鸳鸯的锦帕,“‘昨日种种,似水无痕;今夕何夕,请君相忘。’这几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充满了诀别的意味?难道她早就料到此行凶险,因此才留下信物与我告别?”
“诀别!”鄂博的脑海中迅速掠过心旖的身影,有脆弱的、有开心的、有羞怯的、还有坚强的,想到往日种种,心中甜蜜,可又想到伊人所处的环境如此危险,很可能就此天人永隔,鄂博心中一痛。
就在鄂博打算继续追下去的当口,后面又来几骑,领头的居然是卡尔布,他的肩膀上还缠着纱布,嘴里不停的喊着:“元帅,元帅!”
“卡尔布,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调养吗?”鄂博看到受伤的卡尔步前来追他,只好不再向前。
“我的伤没事儿,但恳请元帅以大局为重,不要再往前了,否则很可能遇到敌军。元帅乃三军统帅,决不能有丝毫损伤,否则我军群龙无首。而且不可否认,福晋之计是我们目前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请元帅三思。”卡尔布扶着伤,大声的说。
鄂博知道卡尔布说的句句实话,而且以时间推算此时她很可能已经到达了集安,所以他只能放弃。
鄂博遥望心旖离开的方向,心中默默的对她说:“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让我有机会为‘昨日种种’向你道歉,让我有机会告诉你‘我爱你’,别了,吾爱!”鄂博闭上眼睛,默默的将感情放在心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恢复了往日的睿智和冷静,他又变成了大家眼中沉稳干练的元帅,而不再是刚才那个为了心爱女人着急、心痛的男人。
心旖、翠儿主仆二人终于抵达了集安城下,城上的士兵高喊:“什么人,赶快停下,否则我们放箭啦!”
两人勒住马匹,心旖抬起脸,向上面喊道:“我是心旖格格,快放我进城,我有重要的情报。”
城楼上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急忙去禀告,其他人仍然虎视眈眈的看着心旖,弓箭齐刷刷的对着她。
过了一会儿,城里的人终于把门打开一条小缝儿,放二人进城,然后又迅速的将城门紧闭。
主仆二人被直接带到城主府。一进大厅,发现很多将领都在此,其中城主和心旖的阿玛哈吉朗坐在上座。
心旖用兴奋的声音喊道:“阿玛!~大伯!心旖好想你们。”然后行了大礼。
哈吉朗露出疑惑的神色,而城主则详装慈祥的说:“心旖侄女,快快请起,我们也很惦记你啊!”
待心旖起身后,哈吉朗很不客气的说:“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城主没说话,意思是也想听听心旖的理由。
心旖早有准备,委屈的说:“阿玛!鄂博那个混蛋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过门不久他就打算娶小,就算是两军打仗的消息我都是从彩琴口中知晓的。我恨死他了,因此依照大伯的吩咐去偷军事文件,可惜侄女没用,在我下手之前文件已经失窃,还被鄂博那个鬼东西抓个正着,我想他早就怀疑我了。他还逼我自尽,丝毫不念夫妻情分。”说着说着,心旖真的回想起当日情形,眼泪真的流了下来。“当初,还在娘家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不幸福,现在回想起来,对我最好的人,还是我亲生的阿玛。血浓于水,此话一点没错。”
城主得到的消息很简单,就是心旖被鄂博在书房抓住并且受伤,现在听心旖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的情形,毫无破绽,那失望的表情和伤心的眼泪,更使得室内众人对心旖的话完全相信了,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正常的。
城主干笑两声:“我的侄女啊!当然是血浓于水啊!你现在才知道啊!”,那付唏嘘的表情,似乎忘了那门婚事正是他这个亲大伯一手促成的。话锋一转,绕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心旖啊!我听守城的兵丁说,你有要事禀告,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啊?”
心旖拭了拭泪,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着事先编好的台词,“我自尽的行为让他没有理由怀疑我,只好放了我。就在前天,我借探望大妃的名义进了宫,此行,真的让我偷听到了一件重大的机密。”
“哦~?”,大厅中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心旖继续道:“努尔哈赤打算截断我们的水源,让我们做困城中。”
“啊?!”,“什么?”所有的人都露出惊慌的神色。
城主虽也惊慌,但还未保持着冷静,纳闷的道:“据我估计鄂博的粮草有限,他怎么可能和我打这种战呢?”
“好像后备粮草会源源不断的输送过来。” 心旖回道。
“不能吧!现在叶赫部是我们的盟友,他们已经堵截了他们的后路,怎么可能让粮草自由运送呢?”城主迟疑的问。
“大伯,叶赫部出了名的出尔反尔,怎么可以相信?现在他们没有进行丝毫行动来帮助我们,就可见他们打的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因此准确的来说他们是中立的。而且努尔哈赤的队伍在战场上一向无往不利,可见他的势力不容小视,我想他的第二批大军马上就会到了。” 心旖帮着他分析道。
这番话说中了集安城每个人最担心的两个问题,大家对心旖的话更加相信了。
就在这时,有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报!”
“什么事?”
“禀城主,有探子回报,有部分敌军往山顶去了,目前原因尚未查明。”
“继续探。”城主气恼的大喊。
“得令!”士兵又跑了下去。
一时间,大厅陷入紧张的气氛,所有的人都慌张起来。心旖暗赞鄂博的行动快,此刻有了这个消息,在集安城中自己的可信度将大大加强了。
城主叹了口气,勉强对心旖笑着说:“侄女啊!可能不幸被你言中了,集安城有危险了。唉!你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歇吧!”此时方对心旖客气起来。
心旖也不客气,坐了下来,故作关心的说:“来的路上,侄女想了很多,目前我就有个法子,不知是否可行。”
城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赶忙说:“早就听闻你父亲说你饱读各类书籍,可见一定是有见识的,一定可行,快说快说。”
“我认为当务之急应该先调动所有人力、物力蓄水,然后抓紧时间去求援,既可以派人去说服叶赫部,也可向其它鸭绿江部的城池求救。” 心旖提供了一个主意。
目前,众人已经有些盲目,对心旖所说的没句话都觉得有道理。
“对,对,心旖说的对,我们是应该怎么做,应该先蓄水。” 心旖的阿玛哈吉朗附和道。
“没错,无论如何,蓄水是第一大事。”众人也表了态。
于是,城内所有的人都被动员了起来----集体抢水。百姓打自家的水,官兵往蓄水池中打水。一时间,整个集安城都沸腾了起来,大街小巷挤满了手里拿着桶、盆、锅等等盛水用具的人,大家一窝蜂的跑到城边去打水。
心旖和翠儿也随着城主等人前往蓄水池视察蓄水的进度。由于众将的眼光都落在池子里,心旖没办法将药洒进去,正在苦无机会的时候,旁边一个打水的士兵滑倒了,心旖赶忙跑过去扶住水桶,而翠儿也机灵的去扶士兵,并巧妙的挡住了士兵和别人的视线,心旖趁这个机会将一包药一骨脑儿的洒进桶里。
“怎么啦?”城主注意到了这边,大声问道。
“哦!大伯,没事!地太滑,这位将士滑到了,我们在扶他。” 心旖笑着说,而实际上,心旖感到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哦,以后小心点儿。”城主吩咐那个士兵。
士兵唯唯诺诺的点头,“是,是,属下一定主意。”说着又提起水来。
在说话的功夫,药已经完全溶解了,而且由于走路所带来的颤动使桶中的水花乱晃,所以没人发现水的不妥。心旖眼看着那桶水被注入到大池子里,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努尔哈赤说过,只要一包药足以使全城的人没有力气,因此心旖不再冒险放第二包药。
忙了一整天,水终于注满了,百姓的水也准备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