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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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来，温文明显就沉稳了许多，心不那么浮躁了。
看来偶尔的叛逆也是可以起到积极的作用的。
久而久之，她静下心来刷题，可以一做就是几个小时不动地方的。有的时候周泽然都有点看不下去，但是想想，她都能忍，自己心疼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拦着她吧。
二模，温文和徐念之的成绩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晚上十一点，温文刚好做完一套题去洗澡。这是她最近摸索出来的最佳洗澡时间。因为这个时间正好开始犯困，洗个澡就会清醒一些，而且洗完澡，头发没干，她只能逼着自己不去睡。
温文站在花洒下，将上身弯下去，仔细地打着泡沫。
头发好像长了不少。
高一的时候看了一部叫《好想告诉你》的动漫，温文就羡慕女主那一头长发，于是决定了要留头发。但是她头发长得慢，从齐肩发开始留，留到高三，过去了两年多也只长到了胸前。
头发太长洗得有些费力。温文挤了好几泵洗发露才将头发的每个部分都打上了泡。
等洗完澡下来，温文脖子都在发酸。每天这么洗头，也太浪费时间了。要不是周泽然在，她也不至于会每天洗头。
温文走出浴室，擦着头犯了难。擦着擦着，眼睛突然瞟到了厨房的大剪刀。
……
第二天，早自习。
“你——”于浩看着温文，眼睛瞪得溜圆，险些没认出来，“你失恋了？”
“没啊。”温文来回甩了甩自己的短发，耳边生风。剪了那么长一截，明显轻松了不少。她都佩服，以前自己是怎么每天顶着那么沉的头发上学的。
徐念之一进门看到温文的蘑菇头以后反应了几秒，然后走了过去。
“好看吗？”温文朝她眨眨眼，期待着能听到夸奖的话。
“你昨天放学后还有时间去理发店？”徐念之前后看着温文的变化。
“没啊。”温文笑，“我自己剪的。我头发太长了，洗着费劲，就趁洗完澡给剪了。”
“就这么”温文作势把头发分成两股，比着，“分到两边，两剪子下去就完事了。”
“厉害了。”徐念之点点头。
看到周泽然进来了，温文才开始点忐忑起来。她自己看着还挺好看的，不知道周泽然会不会适应。毕竟都说男生心里的白月光是黑长直。
周泽然看到温文的一瞬微微地一怔，挑了挑眉，然后又立马恢复了原样。
“剪头了？”周泽然笑。
“嗯。”温文的眼神盯着他，心里偷偷期待着他的反应。
意外的周泽然竟然没有说什么。没说好看，也没说不好看。
温文有些失落，但一上课，也马上就忘记了。
课间，自习课，温文感受到周泽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回过头去，总能对上眼。周泽然也丝毫不避讳，看得大大方方。
慢慢地周泽然开始变本加厉。一会上手摸摸她的头，一会又揉揉她的发，如果弄乱了还会给她捋顺。是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意味。
温文被他弄得有些发懵，怎么感觉他是在逗宠物？
……
二模后很快就迎来了三模。这一次温文突破了了670分。
温文似乎能看到北城大学医学部正在向她招手。
朱正也颇为满意，但又怕温文骄傲，表面上还是严肃地交代了几句，让她要一直刷题保持状态和做题的手感。
三模一过，时间就过的飞快了。离高考真就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几个月来，他们见证了倒计时的天数一点点从三位数变为了两位数，也见证了寒冬腊月一点点转暖。
明明离高考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周泽然却突然住了校。
温文问他，才知道是周泽然外婆生病了，林婉娴要去乡下照顾，但是林婉娴身体也不好，所以周正民也和公司请了假跟了过去。本来周泽然没想住校，毕竟他会做饭，一个人也应付得来。但是林婉娴担心周泽然照顾不好自己，才执意让他住了校。
温文听着心里不是滋味，都要高考了，他家里突然出了这种事。所以怕周泽然心情不好，每天明里暗里想各种对他好，给他买吃的，逗他笑。在温文眼里，美食就是治愈不开心最好的良药。
……
到了最后的阶段，温文反倒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怕会适得其反。所以，这两天放松了起来。
三模答题卡一发下来，朱正就让大家看一看周泽然的卷面，好好学习学习，说他的答题过程很规范。于是，大家都争着抢着要看周泽然的答题卡。
下午自习课，老师们都被叫去开会，周泽然也被叫了出去。班级里没人看着纪律，但也很安静，只是时不时的会有人走动。
温文刷着题，都是难度不太大的，是为了保持手感。她随意地算着。
于浩来还卷子，看周泽然不在位置上，找了个东西压住对温文嘱咐：“小疯子，看着点儿啊，别让风吹跑了。”
“哦。”温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随口应付
过了一会儿，卓越来，又把卷子抽走了。“温文，卷子我先借走了，一会泽然回来了帮我跟他说一下。”
温文：“哦哦。”
又过了半晌，贺程阳拿着卷子回来：“温文，卷子我放这儿了啊。”
“哦哦哦。”
突然，温文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也不算题了，东张西望地期待着第四个人来借卷子，跟她说话。
果然，没过多久，又有人来了，是颜锦。
等她说完温文迫不及待地答到：“哦哦哦哦。”
颜锦不知道温文为什么应那么多下，问：“你怎么了？”
温文用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了笑。她可不想打破阵型，现在她只能说“哦”。这可能是她细微的强迫症，亦或是太无聊了在找消遣。
几个人中了招，温文还乐此不疲，听的人却有打人的冲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泽然终于回来了。
于浩一见到周泽然，像见到救世主一样出声，“周泽然你赶紧管管你同桌吧，她疯了，一直哦哦哦哦的，像个复读机似的，我头都要大了。”
“啊——”还有人在旁边捂着耳朵哀嚎。
周泽然刚被朱正叫出去当苦力，搬了好几把椅子到会议室，回来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但还是笑着应下了。
“是吗，我去看看。”
“赶紧的吧。”几个男生鬼哭狼嚎。
周泽然走回位置，就看到徐念之嘴里愤愤地念着要替天行道，双手还捂着温文的嘴。
温文被捂住嘴也笑个不停，见到周泽然还伸手朝他挥了两下。
徐念之回头看到周泽然，也不再继续，开口跟他借答题卡。
“你拿。”周泽然随手一抽，递给她。
徐念之道了声谢，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鬼地方”。
温文笑眯眯地看着他，等他对自己说话，然后中招。
现在该说八个了。
周泽然侧过身，一手撑在桌上，也只是笑着看她，不出声。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还带着笑意。要搁别人，对视什么的，温文从来没怕过，但是到了周泽然这里，刚看两眼，就开始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是她心虚。
“切。”没过多久，温文就红着脸匆匆地别过头，提笔继续解题，“没意思。”
周泽然看着女孩泛红的脸颊，笑得眉眼温柔。就剩一个月了，再等等。
……
倒计时的天数由两位数，变到了一位数，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时光。
这是他们高中三年，最后一节课。语文课。
下午四点，窗外的太阳都柔和了许多，微风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吹了进来。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坐在一个教室里上课了。”语文老师是个很温柔的中年女人，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很柔和的气质，“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身边的同学了。”
最近大家忙着写同学录，互相在校服上留言，都是一片面临分别的伤感，此刻分离的不舍更是达到了最浓。
已经能听到几个女生轻声抽泣的声音。
温文也被感染了情绪，偏头看向身边的人。她脸上笑着，眼里却尽是不舍。这是她喜欢的少年啊。他们又会怎么样呢？是各奔东西吗？
周泽然看过来，似是读懂了她的眼神，轻声笑了下。
“怎么，考完了就打算不见我了？”
温文差点被他这句话逼出了眼泪。怎么不想，但是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因为以后的事谁也不敢保证。
到最后，几个大男生也哭着抱在了一起。一节课下来，教室里变成了哭的海洋。满满都是不舍，是他们一起走过两年的青春啊。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不管多久，我希望你们永远不要失去感知幸福的能力。”
这是下课前语文老师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温文悄悄地在心里应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