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现在躲还来得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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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号，一场名为高考的没有硝烟的战役打响了。
寒窗苦读十余载，一朝鲤鱼跃龙门……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作答。”
6月8日，下午5点，随着喇叭里的广播声，最后一科外语考试也结束了。
合上笔盖的那一刻，真的有一种收刀入鞘的感觉。
“结束了。”温文坐在考场喃喃道。
不知怎地，明明高三一年累的要死要活，她却突然有一种想重头再来一次的冲动。从高一，重新开始……
走出考场，外面是一片震天的喊声。
“卧槽——终于结束了！”
“老子考完了！解放了！谁也拦不住我了！”
温文终于也有了考完高考的实感，悸动个不停。
“文文。”这两天是陈山负责接送她。
温文笑着走上前叫了声陈叔叔。高三冲刺这段时间，陈山为了温文的事忙前忙后，付出了不少，温文对陈山的印象也改观了很多。
陈山笑着接过温文手里的文具袋，“走，陈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了，今天晚上有班级聚会，我可能回家洗个澡就得走了。”
“是吗。”陈山点点头，然后翻出钱包，拿出了一叠红票子，“这些拿去花。”
“不用了不用。”温文吓了一跳，忙推了回去。
“给你你就拿着，不用跟陈叔叔客气。”陈山不由分说地把钱装进了她的文具袋。
“小不点儿！”
这熟悉的称呼。温文闻声回头，张望了半天，才看到林北野。
“陈叔叔，有朋友叫我，您等我一会。”说完就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温文惊喜着。好久没见了，这次再见竟有一种老友重逢的感觉。
“这英语也太简单了。”林北野毫不谦虚地说着，“我提前交了卷，就来踩点了。”
温文也笑，是挺简单的。她做完题，检查了两遍，还剩了二十分钟，在考场里无所事事地呆了好久。
“徐念之呢？”
“我也没看到呢，看了一圈都没见到个熟人。”温文促狭地一笑，又说，
“今天我们班晚上有班级聚会，你还可以来踩点。”
“那我手里的东西怎么办。”林北野无奈道。
温文这才注意到他背后有一大捧花束，“哇——林北野，你也太会了吧!”
她都替徐念之感动，长这么大她还没收过花呢。
“小意思。”林北野勾了勾嘴角，眼神又飘向人群，去寻找徐念之。
“我先走了。”温文想起陈叔叔还在等自己，“一会班聚你想踩点的话可以给我发消息，我接应你。”
说着还给他投去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然后蹦跶着跑远了。
林北野笑着说了声好。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胳膊，他满怀欣喜地回过头，发现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女生后，表情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下来。
女生略微羞涩地问：“同学，能不能要个联系方式？”
“？”林北野反应过来，他这是被搭讪了。
他刚想拿出手里的花，示意他在等人，就听到一个声音。
“不好意思啊同学，这位已经有名草有主了。”徐念之笑着看向林北野，“是不是？”
林北野怔住了。从来都是他骚话连篇搞的别人不自在，还没有像此刻一样失了语的情况。
但也只是几秒的功夫，林北野回过神，笑了起来。
“是。”
女生有些尴尬，恹恹地走了。
自从徐念出现，林北野的视线就再也没从她的脸上移开过，他把花捧递给徐念之，脸上恢复了往常的玩世不恭。
“毕业快乐，徐念之。”
徐念之点着头接过，放在脸前闻了闻。“你也太土了吧，现在哪还有送花的。”
土？？这是他提前一个月在花店预订的玫瑰，就是为了今天，她竟然说自己，土？？？
徐念之的脸藏在花捧里笑着。
林北野把花拿开才发现徐念之在笑。他将徐念之揽在了怀里，浑然不管不顾路人投来多么诧异或者是羡慕的目光。
这一刻等了有多久，只有林北野清楚。是从高二的那惊鸿一瞥开始，就埋下了种子，然后就再也没能忘掉。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温柔乡里。
……
班聚地点定在了晚上七点，在商业街上的一家ktv。
温文还以为会先去吃饭，没想到大家直奔练歌房。她不好意思着对陈山说：“陈叔叔，要不你还是带我去吃点吧，我们班聚不吃饭直接去唱歌。”
陈山仰头一乐，欣然地答应了，毕竟本来也是要打算带她去吃点的，。
“想吃什么？”
“都行。”温文还担心陈山不同意，自己该怎么解决晚饭呢，没想到这么痛快地应了。
“刺身？或者是牛排？喜欢吃什么？”陈山开着车，也不知道现在小孩爱吃什么，出声问了几样。
“……”温文出声建议，“还是去家楼下吃面条吧。”
“好。”
温文和陈山进了面馆，点了两碗面和几个小菜。
陈山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西服，坐的有些拘谨。整个人和这朴素的面馆有些格格不入。
温文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笑什么？”陈山慈祥地问她。
“没有没有。”温文自然不敢说出真实的想法。
“文文，陈叔叔跟你说个事情。”
“您说。”温文咬着筷子，不以为意。
“你妈妈，怀孕了。”
温文愣住。
他继续说：“陈叔叔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温文把筷子从嘴里拿出来，笑着点点头。
“挺好的，陈叔叔。”
以前她百般不理解叶文霞为什么突然找了陈叔叔，但是后来渐渐相处，发现陈山是个很细心体贴的人。一开始排斥的心理，也渐渐被感激取代了。
她听陈山说过，他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孩子。陈山的前妻和他离婚的早还没来得及要个孩子，后来他就一直自己一个人打拼。所以现在知道叶文霞怀孕了，她也替陈山开心。
有些事情，时间久了就释怀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快六点了。温文匆匆跟陈山道别，上了楼。
简单冲了一个澡，在挑衣服的时候犯了难。今天可是要“干一票大的”，她得穿得好看点。
温文兴奋着挑来挑去，看哪个都不顺眼。裙子好久不穿了有些看不惯，穿体恤配裤子又显得不够重视。
最后还是别扭地套上了一个鹅黄色的连衣裙，这是她高一的时候路过一家外贸店买的，当时一眼就相中了，鬼使神差地买了回来。但是一直没好意思穿出去，是她衣柜里最淑女的一身衣服了。
折腾下来已经六点半了，温文不敢再耽误，下楼打了车直奔练歌房。
一路上温文整颗心都激动着，今天一定要跟周泽然告白，不成功便成仁！
七点过五分，车停在了KTV门口。温文，付了钱就匆匆往包房里赶。
她推开门，发现人乌压压的一片，已经到差不多了，地上的酒也摆满了好几箱，歌声说话声震耳欲聋。
她捂着耳朵，四处躲着人。看这阵势，是要把积攒了一年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几个女生抱怨着把温文拉到了她们那一桌，“怎么才来啊！”
周泽然看到温文进门，就愣住了。温文今天，不太一样。
平时看惯了她穿校服的样子，身形都遮了起来，这么一看倒有几分小女人的样子，妩媚的可爱。
周泽然下意识滚了滚喉结，拿起桌上的水咽了一口，笑意更浓。
他想起身，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了回去。
“往哪跑周泽然。”
“今天不灌你个几十瓶别想走。”
“让你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周泽然笑得无奈。行，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一时。
男生们哄闹着，从地上抄起了好几个酒瓶，起着瓶盖。
于浩性子急，想直接用牙咬开，咬了半天不行。
周泽然重新拿了一瓶，放到嘴边，给他示范。酒瓶砰的一声就开了。
“要学就学的像样点。”他笑。
“卧槽。”于浩吓了一跳，“你丫藏的挺深啊，我以为你不会喝酒呢。没想到你这，还挺上道啊。”
“啧啧，深藏不露啊。”旁边的男生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周泽然笑得没正形，“你以为呢。”
……
温文也在那桌被劝了酒。
“我记得上次运动会你可说了啊，高考后一定喝。”
于浩大老远也跟着凑热闹，扯脖子喊，“诶！我记得，我也记得呢。”
温文无奈，当时是为了躲那一下，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这帮人还记得。
“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长痛不如短痛，温文捏着鼻子一饮而尽，真涩。温文五官都皱到一起，不知道酒有什么好喝的。一帮刚成年的小孩，哪有什么忧愁，喝酒也只是为了喝酒。
围着的人直鼓掌叫好，起哄。
徐念之在一边拍了拍温文，“你没事吧。”
温文除了嘴里有点苦，嗓子有点辣没有别的感觉，笑道：“没事，好着呢。”
她酒量好像还不错。
贺程阳有些扭捏地走上前：“那个，念之，我敬你一杯。”
徐念之有些发蒙。敬？这词用得未免太正经了吧。
不过还是笑着应：“好。”
贺程阳像是有些醉了，脸上还透着红。
温文看到喝酒的时候，贺程阳的一双眼一直盯着徐念之，那眼里全是说不尽的话。那些不敢说的话，全藏在了酒里，被贺程阳咽下了肚。
她知道徐念之是喜欢林北野的，所以贺程阳……注定只能是无疾而终的一场单恋。
温文突然就想起了高一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个大男孩，大方地地介绍着自己。她那时好羡慕这种人，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永远那么坦荡，向上。后来什么时候呢，她渐渐发现贺程阳看徐念之的眼神语气，和对别人的不太一样。她一开始还不明白，但是当她自己也有了喜欢的人以后，她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是喜欢，是爱慕。
温文眼眶有些发热。喜欢这种事情好像从来由不得自己，也不是努力就能争取来的。要不然一直待在徐念之身旁三年的贺程阳，怎么会输给半路杀出来的林北野。
贺程阳啊，他也是一个那么好的男生。
温文喉咙一哽，摸上了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直接仰头喝下。
旁边的男生见状，调侃道：“好酒量啊，温文。”然后又拉着她给她倒了一杯。
周泽然坐在沙发上，视线被很多人挡住了，看不见温文，还有人在鬼哭狼嚎地唱着悲伤情歌，更是什么也听不见。只是一杯又一杯地被于浩那几个人灌着。
于浩有点醉了，开始胡言乱语。
“你们不知道，嗝——”
“卧槽”众人嫌弃地躲着，“你喝这点就醉了？”
“我没醉。”于浩还嘴硬，抬手指了指周泽然，“你们不知道，这小子多能装。”
都说酒壮怂人胆，此刻的于浩就是这样。也完全不怕周泽然了。
周泽然笑着抓了一把瓜子，翘起二郎腿一副看戏的样子。
“高一的时候，我俩走一块儿。那女生们都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好不夸张地说那眼神跟饿狼看到小白兔似的。”
周泽然笑：“夸张了。”
于浩不理会，继续自顾自地说：“我以为，就算没有一半，也有三成的女生是看我呢，结果全他妈冲这小子来的。他还特能装。人小姑娘的意思都那么明显了，他偏装傻，吊着个架子。”
他越说越来气，还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手，“结果现在好了吧，高中三年下来，一个对象没处上。你说你，这么好的资源都给浪费了。”
众人听着乐呵，也煞有介事地附和着。
“可不吗，真白瞎这副皮囊了。”
“十年后我可得看看，最后谁拿下这小子了。”
说着又开始灌酒，说是得罚。
周泽然看这帮人是醉了，也不跟他们计较。反正估计再喝几杯他们也不能再喝了，他倒是不差这几杯。
“周泽然。”一声娇嫩的声音传来，男生们齐刷刷地回头看去，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笑。正说着呢，就有女生跑过来了。
于浩大声往里面喊：“诶！有想告白的赶紧啊，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有跟我告白的，咱们今天就是第一天啊。”
温文扒开人群看了一眼。颜锦一身碎花裙，站在一堆男生中间，格外扎眼。要干什么不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靠！温文暗骂了一声，被人抢先了。
徐念之看了温文一眼，笑了。
不知道哪个没眼力价的还在唱歌，音乐声没有减轻半分。
周泽然没听到颜锦叫他，直到被旁边的人怼了两下，才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去。
颜锦手指搅着衣摆，“我能单独跟你说点话吗？”
周泽然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念及是老同学，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折了她的面子，便应下了。
男生们心思粗，以为周泽然答应出去就是同意了，一个比一个来劲地起着哄。
周泽然起身在他们头上挨个重重地拍了一下，让他们闭嘴。
温文看着周泽然跟着颜锦走出去，心里不是滋味。但是她知道两个人一定是没有什么。因为周泽然说过她只是同学，自己对她没有别的感情。她相信他。
徐念之挨上了她的肩膀：“你放心啊？”
温文不答只吐了吐舌头，给她摆了个鬼脸，然后又低头喝酒。
说是喝酒，就是一点一点抿着而已。刚才喝了一整瓶，还是觉得没什么好喝的，但是看大家都在喝，又不好不参与，所以就在大家举杯的时候抿一口再放下。
就这样抿，也喝了不少，温文开始有点发晕。然后没一会，整个人陷在沙发上开始傻笑。
“嘿嘿，嘿嘿。”
徐念之看她是有些醉了的样子，出声问，“要不要回去？”
“不回！”温文一下坐起来，“最重要的事还没办呢。”
徐念之笑，还算清醒。为了让她醒酒，就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她聊天。
“念念。”
“嗯？”
温文脸凑上去，笑得狡黠，“如实招来，你跟林北野在没在一起？”
徐念之一直没找到机会告诉她，现在见她问便坦然地承认。
“嗯，今天刚在一起。”
“哇！”温文激动地一把抱住她，脸搭在徐念之的肩膀，嘴里不停念叨着，“太好了念念！太好了！”
“嗯”徐念之笑着拍她，“你也抓紧啊。”
“抓紧，这就抓紧！”说完就蹭地下起身，走了出去。
周泽然出去有一会了，温文刚才看到颜锦都已经回来了，但是迟迟没有看到周泽然的身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她决定一探究竟，顺便告个白。
温文打开门，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嘈杂声瞬间就被隔在了包房内。
练歌房装饰金碧辉煌，走廊的墙面是好几面镜子拼在一起的。
温文看着镜子里的重影，更是发晕。
走了两步，一抬头就看到了楼梯口站着的挺拔的身影。
她努力走着直线。
走直线，直线!她在心里默念。
周泽然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温文正s型的走过来。他上前两步，扶住她，
温文被他扶着，整个人都借着他的力才站稳。
她仰着头，笑得眼睛发亮，出声叫他，“周泽然——”拉着尾音，声音都带了几分软糯。
“嗯。”周泽然听得心痒痒，笑着应。这是喝了多少。
温文见他笑也跟着傻笑，“嘿嘿。”
周泽然怕她站不住，把她靠到墙上，“你醉了吗？”
“没有！”温文右脚一跺，身子瞬间挺得笔直，像是等待教官发话的学员。
周泽然被她逗笑了，一手扶着她，另一手比了个数字。“那这是几？”
温文又努力睁了睁眼睛，声音洪亮，“二!”
“嗯。”周泽然笑，“我是谁？”
“周泽然!”
“你是谁？”
“温文!”
周泽然颇意外地点点头，还真没醉。
小姑娘眼睛锃亮地笑着看他，像是在等他继续发问。
还答上瘾了，周泽然笑。
他看着温文，不说话。
气氛渐渐有些暧昧。温文心跳有些急促，她期待着。
周泽然左手覆上了她的后颈，俯身低下了头。
脖后的触感让温文浑身微颤了一下。她感受到周泽然的气息略过自己的脸，还有酒精的味道，不知道是他身上的还是自己身上的。
周泽然见小姑娘不动，眸色暗了几分，“现在躲还来得及。”
心，跳到了嗓子眼。
温文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嗯，乖。”周泽然笑。
然后低下头，亲了下去。
温文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脸从耳根开始烧了起来。
柔软，微凉，又陌生地感觉。
温文不得要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抿个嘴，也不敢睁眼看他，浑身都僵硬着。
周泽然见小姑娘嘴闭得严实，也不强迫，只在离开唇的时候用舌尖悄悄舔了下她的嘴唇。
湿润。温文吓了一跳，又打了个寒颤。
“可以睁眼了。”周泽然笑。
温文刚才一直憋着气，不敢呼吸。现在唇离开了，才大口地呼吸着。
“你，你……”温文语无伦次。
“我什么？”
周泽然笑得坦然。
终于是她的姑娘了。
“你果然喜欢我!”温文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了这句。
“嗯。”周泽然见她又往下滑，一手扶住她，然后另一只手撑在墙上，“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温文见他应得这么坦然，有点不甘心，嘟起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能出现了不？”林北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梯口。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现在躲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