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以后，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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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哭了多久，温文才渐渐平息了下来，从周泽然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活像一只兔子。
看着眼前的校服湿了一片，温文才切实的感受到，刚才真是被周泽然抱在怀里。一开始只觉得自己是要溺水的人，抓着一块浮木，现在反应过来，这块浮木就是周泽然……
她竟然抱了周泽然……
周泽然笑：“不哭了？”
温文不敢看他，略带鼻音地嗯了声。
“嗯，那该轮到我说了。”周泽然思忖了片刻，像是在考虑从哪说起，“同桌是老师安排的。我没有不要你，等你回来那个位置还是你的。”
四下静悄悄的，天上的星星也不闪了在窥听他们讲话。
周泽然轻描淡写着，落在温文的耳朵里却是掷地有声，她的心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真的吗？”温文用询问的目光看他，眼里还有水光，被映得明亮。
“嗯。”周泽然应着，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但最后只是用拇指轻轻摸上她的睫毛，带下了一点湿润。
温热又略微粗糙的触感。
她的脸又腾地一下热了起来。
可能是刚刚哭的太凶了整个人脑袋都麻麻的，后知后觉地羞耻感涌上来，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我先上去了。”
“等会。”
周泽然从书包里像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包奶糖，递给她。
温文低头看着，和之前自己给周泽然的那颗是一样的。
只是自己给他的是一颗，而他给自己的是一大包。
“这次复赛在外地，可能还要在那住几天，过一阵才能回来。这是临走的礼物。”周泽然想了想，又玩笑似的补充，“吃了我的糖可得多对我笑。”
温文听他说复赛，才想起来这回事，终于看向他“复赛加油，还有谢谢。”
温文捏着糖，声如细丝。
“嗯。”周泽然眉眼微挑，“上去就睡吧，晚上别学得太晚了。”
……
这一夜，温文终于睡了个好觉，梦里是她的少年在对她笑。
……
周泽然走后，大家也忙碌了起来，准备迎接艺术节。
一有这种活动，那些不爱学习的学生们最为兴奋。
孟晓华：“温文你报什么节目了吗？”
“没有啊。”温文摇摇头。
她一向是不参加这些活动的，因为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如果吃也算才艺的话，她倒可以试一试。
“那还真没什么看头了。”小花有点气馁，“我认识的人中只有颜锦一个有节目。”
“她，有什么节目啊？”
温文在心里默念，一定要是小品，千万别是什么舞蹈之类的。
“拉丁舞。”
完。她只能继续祈祷周泽然别在艺术节前回来。但是转念一想艺术节还有好几天，她又想快点见到他……
“你好像还挺关心颜锦？”她发现每次提到颜锦的时候温文总是会很有兴致地问两句。
“……”
温文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寻找合适措辞。
“不瞒你说，我这次不是被他挤下来了吗”温文摆出了一个颇为无奈的表情，“所以我把她当成竞争对手了，你可别告诉她啊。”
小花也经历过这般厮杀，颇为同情地点了点头。
温文松了口气。
还好，有惊无险。
几天后，北城一中迎来了艺术节。
周五这天上完课，学生们就一路小跑来到了体育馆。组织纪律的老师示意他们从一班开始，由里到外顺序入座，每个班之间要留出一个空位。
温文站在排头，前面就是一班。
“小疯子，到了二班怎么还是最矮的啊？” 于浩一回头看到温文，忍不住调侃道。
“浓缩的都是精华，你这傻大个不懂。”温文皮笑肉不笑。
于浩吃了瘪，张张嘴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等学生们都入了座，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主持人上台报幕。
每年都一个样，没什么新意。
台上没一个人是温文认识的，她没了兴趣。开始神游，时不时地抠抠手，然后跟旁边的人逗趣两句。后来被于浩趁机报复，说她太吵了都听不到舞台上小姐姐唱歌了。
温文撇了撇嘴，音响声明明那么大，更何况他们俩之间还隔了一处空位。
就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温文还是有了困意，眼皮子打起了架。
正当头越来越沉得时候，温文听到身边传来窸窣地声响。
“借过。”
!
温文几乎是一下就弹坐了起来。
周泽然有些艰难地穿过一排腿，来到温文身边坐下。
周泽然坐了半天的车，一下车就风尘仆仆地赶来，脸上是藏不住的疲倦。
“你回来啦。”温文的眉梢眼尾里都是藏不住的雀跃。
“嗯。”周泽然勾起唇应着。
看样子小姑娘看到自己应该也是挺开心。
好久没看到周泽然，突然这么一见，温文又没出息地脸红了起来。
“你有什么节目吗？”周泽然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问。
“没有啊”温文想了想，“但是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表演一个。”
“真的？”周泽然有些意外。
“对啊。”温文微微歪头，朝他眨眼睛，“我给你唱首歌吧。”
周泽然好像心情不大好，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温文直觉就是这么觉得。所以她想讨周泽然开心一点。
“自己人啊别开腔。”于浩不满道，“周泽然你来了以后一眼都没看过我就算了，总得让我好好看个表演吧。”
“你看你的，我看我的。”周泽然冷冷出声。
“那我唱了啊。”
温文微凑近。
“嗯。”周泽然索性将眼睛一闭，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副已经准备好聆听的样子。
温文清了清嗓子。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别的歌她都记不清歌词，只有这首儿歌她朗朗上口。而且也体现不出唱功，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调。
温文越唱越起劲。
周泽然闭着眼，笑容愈发的深。
“唱完了？”
“对啊。”温文像献宝似的笑着，“怎么样？”
“嗯，好听。”周泽然笑着点评道。
“是吧，我不上台真是可惜了。”温文得了便宜还卖乖，“主要是我学业繁忙，还有要务在身。”
“嗯。”周泽然赞许地点点头，“一切以学业为重。”
温文笑着别开了脸。
然而周泽然的目光还停留在她的脸上，眼波温柔。
真是没救了。于浩看着俩人一唱一和的，在心里说道。
台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终于有了一个温文认识的——颜锦。
“下一个节目是由高二一班的颜锦带来的拉丁舞。”
主持人在台上报着幕，台下是一片欢呼起哄的声音。
聚光灯骤然亮起，打在了舞台的中心。
少女衣着华丽，站姿销魂。
温文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难怪刚才总觉得像忘了些什么。
她看着台上的颜锦，舞蹈服包裹着身形，背和腰部都露在外面，连她都有些移不开眼了。
温文悄悄偏过头。
本想偷看周泽然的反应，不料被抓了个现行。
周泽然笑问：“那么好看？”
他倒是恶人先告状。
温文闷闷地说：“我看是你觉得好看吧。”
“嗯，还可以。”说着就作势要回头看台上。
“艺术用心体会就够了！”
温文一把捂上周泽然的眼睛。
意料之中。
周泽然笑着靠上椅背，顺势闭目养神了起来。
过了一会。
他这是睡了吗？那她应该可以把手放下来了吧？温文有些拿不定主意。
突然手被握住，然后拉了下来。
温文吓了一跳，去看周泽然。
周泽然闭着眼没什么表情。
应该是睡着了，下意识的动作。
她轻轻抽出了手。
浅浅的气息在耳边响起。
好几场表演都温文看得心不在焉的，想睡又睡不着。
艺术节结束，人都拥挤着往外走，温文还没能从刚才那亲昵的举动中缓过神来。
早知道晚一点再抽出来了……
周泽然听着动静睁开了眼睛，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结束了？”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
“嗯。”温文反应过来，从包里拿出一瓶没开过的水递给他
“谢谢。”
周泽然有些睡眼惺忪地接过喝了一口，另一只手自然地拎起温文的书包。
“走吧，送你回家。”周泽然掂了掂书包，“怎么这么沉？”
“……”温文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周末了吗，我就把零食和书都背回去了。”
“要不我背吧。”温文抬手就要把书包背过来。
“没那么娇气。”周泽然笑着挡下他的手。
走了好久，身边不再有熟人，温文悄悄地问：“你复赛……结果还好吗？”
“第二。”周泽然微笑。
第二……
虽然她不参加竞赛，但也知道第二意味着无缘决赛，更没有机会被保送。
“人外有人，第二没什么不好的。”倒是周泽然自己看得开。
温文突然想起了什么，绕到周泽然背后，踮起脚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的东西。
周泽然笑：“这是什么？”。
“这是我给你的金牌，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
她郑重地把“金牌”放在周泽然手里。
周泽然拿起来仔细一看是校门口五毛钱一个那种的巧克力，他小时候还吃过。
他笑了起来。
是有些遗憾，有些不甘，没能拿第一，没能进决赛。不过现在都释怀了，本来竞赛就只是一个尝试，是因为预赛尝到甜头了，所以才想得到更多。既然他尽力了就没什么好惋惜的了。
“好，我会好好珍惜的。”
“没事你想吃也可以吃，我这还有很多，还可以给你颁很多个奖”说着还继续把手里攥着的巧克力一一放到周泽然手里，“颜值最高奖，成绩最优奖，最具绅士风度奖……”
温文编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奖，说也说不尽似的，等巧克力都给完了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好啊？”周泽然手里捧着一堆巧克力，笑着问她。
“对啊。”温文露出一排牙齿对他笑，“你是对我最好的人，还有徐念之。”
温文答得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只想要他开心，至于露马脚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周泽然默了会，道：“那以后也一直对你这么好，好吗？”
还有人会不同意别人对自己好吗？温文有些莫名其妙。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周泽然笑。
“好啊。”
以后，一直，是到什么时候呢？温文也不知道，但是有他这句话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以后，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