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陪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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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站在讲台上得意地笑着：
“温文呐，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这回是我先一步了。”
班级下面传来阵阵笑声，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温文在门口狗腿地笑着：“是啊，还是老师您说的对。我以后一定再早点，再早点。”
说罢就想溜进去。
朱正：“站住，谁允许你进去了？”
温文脚下的步子一顿，悻悻地站了回去。
“说吧，想让我怎么罚你？”
温文一副视死如归地表情：
“老师，罚我做十个蹲起吧。”
朱正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蹲起？十个？”
她是故意往轻松了说的，不知道朱正这个态度是要同意还是不同意，只好一个劲的点着头。
“行。”
温文如蒙大赦，连忙谢着老师。
但是下一句，她就听到朱正在说：
“做完了去后面站着听上午的课，别影响其他同学。课间也不许坐下，周泽然你看着她。”
“……”
站一上午，还不能坐下？！那她的腿岂不是要废？！
朱正这是杀鸡儆猴，也让温文长个记性。
课间，周泽然拉着椅子去到后面。
温文气鼓鼓的，看到周泽然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别过头去。
周泽然笑着把椅子往前一放：
“坐会。”
“不坐。”
温文别过头去，语气不善。
周泽然见温文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出来。
“跟我生什么气？”
“你跟朱正串通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人。”
周泽然无奈，温文生起气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不管好的坏的都一起一棒子打死。
“我这不是来给你搬椅子了。”
“被朱正看到了怎么办？”
“我在后门看着，他发现不了。”
温文有些动容，从早自习开始就没能坐下，现在腿又酸又涨的。
周泽然把椅子往前一推：“在磨蹭一会上课了。”
听闻，温文挪动着脚步，一脸“是你求我坐的，不是我自愿的”表情坐了上去。
坐到椅子上，温文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真舒服啊，以前不知道原来坐在椅子上上课也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啊。以后她可再也不敢迟到了。
说巧不巧，就在周泽然低头看温文的功夫，朱正走了进来。
“哟，周泽然干嘛呢？给同学开小差呢？”
温文心里一惊，条件反射似的蹦了起来。
周泽然也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他没看着的那会功夫，朱正就会进来。
朱正笑里藏刀：“既然这么心疼同学，周泽然你也陪温文站着吧。”
结果就是周泽然也拿着课本，在后面陪温文站了一上午。
温文现在一旁笑眯眯的，浑然没有拖人下水的内疚。周泽然看她也不生自己气了，在笑着看自己，觉得失了体面也忍了。
下课后，走廊上人来人往的。外班的学生们看到尖子班的两个大学霸被罚站在后面，都窃窃私语地猜是什么原因。时不时地也有周泽然的熟人经过，探头进来打趣一番。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俩人站在一处，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已然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温文如释重负。艰难地一点一点挪动着腿，向食堂走去。
徐念之：“就你这速度，我们到了菜汤都没了。”
温文不好意思的笑着把饭卡递给徐念之：“那你先去，顺便帮我也打一份饭”
贺程阳被人群挤着来到了温文身边：
“诶，温文？这么巧。念之呢？怎么就你一个？”
温文：“徐念之先打饭去了”
“你这腿怎么了？”等人群动了起来，贺程阳这才发现温文的反常，问道：“啊……就是被罚站了”
“哈哈哈哈哈你这好学生还有被罚站的时候？”
“哈哈，是啊”温文干笑了两声。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周泽然的眼里，有些碍眼。
上一秒他还陪温文罚站，下一秒她就跟别的男生笑得那么开心。
中午吃过饭，周泽然因为要准备竞赛，也不去打球了直接回到班级。
一进门，就看到温文张大着嘴巴，还将食指塞进嘴里，毫无形象可言。
周泽然一脸调侃的走近：
“嘛呢嘛呢。”
“牙疼……”温文赶紧闭上嘴委屈着说，话锋又突然一变，“肯定是被朱正那老头气的”
牙疼？周泽然坐下后向温文倾身：
“我看看。”
温文往后退着，立刻红了脸，不受控地高了个音调：
“你又不是医生，看什么看”
周泽然坐回位置：“那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不用不用”温文最讨厌看牙医了，一看到牙医就想起来小时候钻牙的经历，不堪回首。所以这几年她能不去看牙，就不去。
她还记得，有一个人称“马大夫”的牙医，总是会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疼一小下就过去了，不怕哦。”
结果哪里是一小下，她感觉自己都要疼晕过去了。
“我这牙之前就不大好。有的时候生气了，吃凉的才会疼，不动的话应该还可以维持好一阵。”
说完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笑着补充：“所以我才趁年轻还有牙的时候，能吃点就多吃点嘛”
周泽然无奈地笑，还真是三句不离吃。
……
晚上温文难得书包收的快，赶上了徐念之的步伐。
“徐念之，一起走！”
徐念之转过身，站在原地等温文跑过来。
“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我不是想和你一起走一段路嘛”
徐念之瞥了她一眼：“少来。”
徐念之刚开始本来是等温文一起出校门的，后来因为徐妈总抱怨她回来的晚，她只好一收完包就开始往外走。
“真是逃不过你的法眼啊”
“有事说事。”
温文怕被别人听去了，突然凑近徐念之的耳朵，说着悄悄话:
“就是你问问……”
温文见徐念之在犹豫便跟她撒娇:
“求求了求求了，念念”
“行……吧。”
“谢啦”
回到家中，徐念之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又做贼心虚似的把门反锁了上。确定门不会被打开后，回到桌前，开始编辑短信。
【我是徐念之。】
然后有些忐忑地将短信发了出去。等了一会没有回信，她从书柜上随便抽了一本书看着。
过了几分钟，手机屏突然亮了起来。
是电话……
徐念之赶紧打开窗户，走到窗边，摁下了接听。
“喂？”
她将身体探了出去，试图让风吹散自己的声音，不被客厅的人听到。
现在的风已经很凉了，跟室内的温度成了明显的对比。徐念之的脸被吹的有些发红。
电话那头传来了浅浅的笑声:
“终于肯联系我了？”
“嗯……”
这是林北野给她联系方式后，她第一次联系他。
“怎么，想我了？”
“不是。”
两句就没个正经
“刚才在洗澡，没听到。”
徐念之脸有些发烫，说那么仔细干什么:“嗯，没关系。”
“你那风声怎么那么大？”
“我有点热。”
林北野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窗外:“这大冷天的？”
“嗯。”徐念之不再跟他闲聊，进入正题，“我问你个事。”
林北野笑着应：“嗯，你问。”
“周泽然生日是12月1号吗？”
“……”
林北野手中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把毛巾扔在一边。
见那一头没了声音，徐念之还以为是信号不好：
“喂？林北野？”
“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别的男的？”
“……”徐念之一顿，“可以这么说。”
“你喜欢那样的？”
“不是。是……别人要问。”
徐念之总觉得自己要解释一下，要不然他应该不会告诉自己。
“啊——这样啊。”林北野的眼里又重新染上了笑意，“是12月1号。”
“好，谢谢。”
夜深人静，徐念之看天空有点点星光。
她突然有点想问林北野，最近怎么没来学校？
自从上次林北野来过一次以后，她上车前都会看一眼，他是不是又在哪个路灯底下笑着看她。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嗯。”
俩人都等着对方先挂，就这样无声的保持了将近半分钟，电话那头先传来了笑声：
“徐念之，你就承认吧。你是想我了。”
“有病。”
说完，徐念之就挂了电话。
她感觉耳边有清晰的咚咚的打鼓声。
哦，原来是她的心跳。
徐念之重新回到桌前，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手机重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徐念之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又干什么？”
“看窗外。”
不会吧……
来到窗前，果然路外面站着个人，带着黑色的鸭舌帽，衣服看起来还有些单薄。
又是路灯下。
是很久没有见到林北野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十月初，现在十一月都要到头了。
“你不冷吗？”
“冷啊。”
林北野刚才出来的急，随便套了两件就出来了。眼下被风吹着，有些后悔。
“那你回去吧。”
“没事”林北野笑，“给你看会儿，我也看会儿。”
徐念之看着，怔怔地说：“……你带着帽子我看不清。”
林北野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手机。
下一秒，就见他抬起另一只手将帽子摘了下来。
这下被帽子遮住的眉眼都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了，还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徐念之悄悄地看着。
“你最近在忙什么？”
“最近？”林北野有些莫名，“没忙什么啊。”
那你为什么不来学校了？徐念之想问，但是又不想。
“但是最近学校说什么市统考延长了晚自习。”
“……”
原来是这样。
“你呢？”
“我，无非是学习、学习和学习。”
林北野问过周泽然，所以知道徐念之和他一样是尖子班的。
“嗯，真厉害。”
“这有什么。”徐念之虽然总听他夸自己，这次却莫名红了脸，可能是语气太过真挚。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林北野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你进去吧，很晚了。小姑娘睡得晚，皮肤都不好了。”林北野逗她。
“皮肤不好了，就没人要了是吗？”
徐念之知道林北野是在打趣，顺着他说。
“嗯”电话那头顿了一会，“那样也好，只有我要你了。”
徐念之的心跳又猛烈了起来。
“行了，不逗你了。我也冻得不行了，要回去了。”
“好。”
林北野：“晚安。”
徐念之：“嗯。”
一整晚，徐念之的梦里都是那个桃花眼的少年，歪着头笑着对自己说：“只有我要你了。”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陪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