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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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中，温文不敢松懈。回家做完作业又刷了两套期中模拟卷。
从书中抬起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她趿着拖鞋走到厨房倒水喝。
经过叶文霞的卧室，隐约听到有笑声传出来。
温文怔了一瞬。妈妈回来了？有多久没见到她在笑了，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笑得这么开心。
改完卷子，温文实在忍不住上下眼皮打架，直接躺倒床上与周公相会去了。梦里是小时候父母吵得不可开交的场景，周围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注意到她在一旁哭得厉害。
一觉醒来温文头痛得很，浑身不舒服。
……
生物课上。
温文听着老师带他们复习知识点：“核酸的基本单位是核苷酸，核酸分为核糖核酸和脱氧核糖核酸……”
都是背过的知识点，她实在太难受了睡一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这么想着头就越来越沉……
周泽然看温文早上开始精神就不大好，犹豫着要不要叫她。
“温文——”
果然，犹豫就会败北。就算周泽然不叫温文，老师也会叫她。
温文突然被惊醒，打了个哆嗦。
“温文，中午来我办公室。”
本来就是在尖子班更何况还临近期中，没有一个人敢睡觉，也难怪温文一趴下就会被发现。
中午，温文蹑手蹑脚地溜进物化生组，生怕被别人看出是因为上课睡觉被叫去谈话。这还是温文头一遭因为这种事被叫到办公室。
“老师，我来了。”温文猫着腰，摸到生物老师的位置上，一脸狗腿儿地笑着。
“来了啊。”
生物老师一脸“你可知罪”的表情看着她，但也没有真的动怒。
“怎么上课还开始睡觉了？都会了就不听了呗？”
“没有没有老师”温文勉强地地笑着，“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因为小姑娘成绩好，长得也讨喜，各个科任都对温文的印象都挺好，所以老师也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怎么还不舒服了？”
温文刚想开口回答，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了朱正的声音：
“泽然啊，你这光做题肯定是不行，再买几本书看看。”
泽然？周泽然！
温文悄悄回过头去看，果然周泽然正站在角落里在跟朱正说话。
“温文，老师跟你讲话呢。”
温文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过头，马尾辫也跟着甩起来。
“哦哦老师，您说。”
老师摇摇头：“你这孩子，就是太浮躁了。什么时候静下心来，你也就稳了。”
温文笑嘻嘻着点头，领着教。
“下次不许再犯了啊。”老师警告着，语气里却带着满满的无奈。
见老师不再追究，温文连声应着：“好的好的。”
温文走出办公室，转身就藏到门后躲了起来。
周泽然在温文临走前瞥了门口一眼，从门口镜子的反光中看到了温文藏到了门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小把戏。
“那行，你回去吧。”朱正这里的谈话也落了幕，“也不用太有负担，就是试一试。毕竟有的人从初中就开始准备了，考不过他们也不丢人。”
“好。”
周泽然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吼！”
温文从门后跳出来。
周泽然脚下一顿，偏过头，挑了一下眉笑着说：
“吓死我了。”
“……”
“你看起来，好像没被吓到啊”
温文仔细观察周泽然，语气平平。
“这就是我被吓到的反应”周泽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哦是吗？”
温文脸上突然又有了笑容，她信了。
“嗯。”
“上午怎么了？”
周泽然下了课就想问她，只是一下课温文就趴下了。
温文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看到了自己被训话的样子，有点发窘：“就昨晚没睡好”
“怎么没睡好？”
“嗯……就做噩梦了”
周泽然侧着头看她，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害怕了？”
“还好”
也没有害怕，温文回想着，就是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经常会做噩梦？”
“也没有”温文笑着搪塞过去，“只是偶尔”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拐角处。
温文记得这是两人第一次被朱正叫到办公室后，差点被人撞了的地方，当时是周泽然拉了自己一把。
“你还记得吗？你在这拉了我一把”
周泽然笑：“记得”
“我当时还以为你生我气了”温文语气像在赌气似的。
“……”周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她产生了这种误会，“我为什么生你的气？”
“还不是因为你当时语气那么不好”
“有吗？”
“有！”
“你当时就这样！”
下一秒，温文故意沉着脸，压着嗓子“情景再现”：“走路时要好好看路。”
看着她这副样子，周泽然忍俊不禁，他何时这般严肃了。
“嗯，原谅我吧，我也是因为担心你。”
温文半信半疑地看他，明明当时俩人也没什么交集：“干嘛担心我啊”
周泽然像是不解地反问：“为什么不担心？”
“我们当时又不熟啊”
“是、吗？”周泽然看着温文，一字一句地说，“你之前不还说我帅来着，我就以为我们够熟了。”
“我什么时候……”
温文被气笑了刚想说他自恋，却暮地想了起来。
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去朱正办公室之前，是自己在教室里一脸花痴地对徐念之说的。原来他都看到了啊……温文替当时的自己红了脸。
“现在倒害羞起来了？”周泽然兴致勃勃地看她的表情在短时间内变来变去的。
“……”
温文哑口无言。
周泽然还记得，那天温文看到自己手里没有拿笔，替自己也拿了一支。他都记得。
……
期中考试当天早上。
大家都忙着收拾桌子，换考场。一班的人员走动不太多，几乎都留在了本班考试，毕竟是按摸底成绩安排的考场。
在一考场的几个外班同学中，温文看到一个熟人，贺程阳。
贺程阳在这个考场没什么熟人，看到温文和徐念之也倍感亲切，主动热情地上来打招呼。
“念之!温文！”
“哈喽”
“嗨。”
徐念之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相比之下温文就显得有些热情。
贺程阳凑近：“这次也要多多关照了啊。”
温文眼睛也不眨一下，夸下海口：“包在我身上”
这是他们一贯的说法，只是想减轻考试带来的紧张。话是这么说，但是谁也不会真抄谁的。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大家都要面子，谁都不愿意承认差谁一等。
等大家按照座位表入了座，考试也正式开始了。
每一科考完，贺程阳就跑到徐念之和温文旁边一起复习下一科。仨人也都心有灵犀地不去对答案，怕影响了下一科考试的心情，时不时地还说笑着。
“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啊，泽然。你要地位要不保啊。”于浩在周泽然旁边，看着贺程阳和温文有说有笑的，开始煽风点火。浑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周泽然也看到了，表情淡淡：“书背完了？”
“想用十分钟逆天改命是不可能的。”于浩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就差说一句阿弥陀佛了。
“是吗？”周泽然冷笑了一下，“我看你正在这个边缘试探呢，逆天改命的边缘。”
“我没有啊。”于浩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哦”周泽然看向他，“我还以为，你是觉得之前的日子太舒坦了。”
这回懂了……
为期三天的期中考试，座位随机换了好几次，温文都没能坐在周泽然附近。等座位搬回来，俩人才坐到一起。
“考得怎么样？”周泽然一手拖着脸，侧头看着温文收拾桌子。
温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沮丧着脸：“这次题好难啊”
周泽然看着温文一副可怜的模样，笑着点头。“是出了不少偏题。”
“对啊，这次怎么出了这么多偏题啊”温文一边收拾一边嘟囔着嘴抱怨。
朱正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
“看你们这么吵，都考好了是不是？”
班级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心里都有着不好的预感，不会刚考完期中还有作业？
果然下一秒，朱正就让课代表把卷子发了下去。
台下一片唏嘘。
“这次题难不难？”
“难！”班级异口同声。
“知道为什么难吗？”朱正卖着关子，“这是学校提前给你们的一剂预防针！今年期末上面已经确定了要市统考。到时候题只会比这个更难，更偏！”
温文知道朱正不是在危言耸听，统考的题向来都偏难，而她最不擅长做那种角度刁钻的题。
“期末的成绩，还会直接决定你们下学期的分班。”
大家在尖子班待久了，都忘了还会再分班的事实。这一句无非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了个巨石。
市统考，再分班……她还能留在一班吗？
这两天因为这件事，温文吃饭都魂不守舍的，一脸忧心忡忡。
“想什么呢？”徐念之看不下去了。
“啊，我在想，期末以后我还能不能留在一班”温文咬着筷子，恹恹地说。
“你少杞人忧天了。你不在一班，谁还敢待啊。”
温文听着不由得笑出来，虽然说开学后这两次考试温文都稳定在前十，但市统考的难度还是让她没有把握。
“就是这市统考题又难又偏，心里没底啊”
温文用筷子来回扒拉着盘里的辣子鸡，试图再找一块肉出来。
徐念之见状，从自己的盘里夹了块大的给她：“放心吧，你难别人也难。”
温文看着徐念之，感激涕零。
“不至于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对温文这个反应徐念之还是很喜闻乐见的。她偷笑着，一块辣子鸡就能这么开心，也太好养了。
十一月中旬，北城的气温已经要接近零度了。
温文穿着校服出门，到了楼下又被一阵邪风冻了回来。
虽然温文下楼前就料到会很冷，但还是倔强着不肯穿外套。因为套上了外套就会……很肿。不过在现实面前，不得不低下了头。
现在就已经开始肿了，等彻底入了冬可怎么办啊。
温文苦恼着，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少吃一点。
因为回去套外套耽误了些时间，她开始一路小跑。如果是之前，以正常的步速，就可以正正好好地在朱正进门前坐到位置上。
但是今天温文不知道自己耽搁了多久，刚才找衣服还费了好些功夫。她只能尽量跑得最快，还不能失了风度。
当温文有些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楼梯口，就看到朱正刚好踏进了班级的前门。
这下糟了，朱正最讨厌迟到的学生了……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