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哄》悄悄而来

21、生日礼物

　　12月1日。

　　温文比往常更早一点出发去学校，因为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是周泽然的生日。

　　温文按捺着心情，来到学校。虽然不是她值日，但还是拿起扫帚，像小仙女挥舞着魔法棒一样，在周泽然附近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温文小仙女在等待着她的王子的到来，她要做第一个祝周泽然生日快乐的人。

　　“我扫过了，温文。”
　　值日生无奈，什么时候她还这么积极地扫除了。
　　温文笑嘻嘻：“哦哦，我刚才不小心掉了个垃圾，再扫一遍。”
　　值日生狐疑地看着地面，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周泽然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朋友，已经收了收了几个礼物。所以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几个礼物袋。

　　温文看到周泽然进来本来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但是看到周泽然手里的东西，神情又暗淡了几分。还是被人抢了先。

　　她不动声色的将她的礼物塞回书桌，笑着看周泽然。
　　“今天什么日子啊？拿着这么多礼物”
　　“不是什么日子。”
　　周泽然不以为然地把礼物放在一边，他觉得生日没什么好庆祝的。

　　温文淡淡：“哦”
　　骗子。

　　课间越来越多的人，前仆后继地来到一班门口找周泽然，都是来祝他生日快乐给他礼物的朋友们。

　　虽然周泽然觉得生日没什么好过的，但是他不想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心意，都耐心地应付着。

　　徐念之走到温文身边：“你们家周泽然还挺有人气。”
　　温文趴在桌上，蔫蔫地说：“他不是我家的，是大家的。”
　　徐念之看温文的反应笑着：“你准备的礼物送出去了吗？”
　　温文：“没呢啊”

　　说着还从书桌里把礼物抽出来看了一眼，礼物用英文报纸图案的包装纸包的严丝合缝，没有一点多余的褶皱，她包了好几次才成功。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我再看看吧……”
　　周泽然一下课就被人叫出去，一出去就是一整个课间，哪有机会。

　　徐念之看出她的不易：“行，别灰心。我觉得你的礼物绝对是独一无二。”
　　“是吗？你说他会喜欢吗？”温文听徐念之的话恢复了一点元气。
　　“绝对是独一无二。”徐念之又重复了一遍。

　　温文听出来言外之意，是独一无二，但是人家喜不喜欢就不一定了。
　　“滚吧！”

　　这一拖，就拖到了下午的自习课。

　　周泽然礼物收到手软，但是看身边的人却没有一点要表示的意思。他也不是想要礼物，只是觉得这些礼物还不够明显地说明今天是他的生日吗？怎么一句祝福也没有，小没良心的。

　　温文看周泽然的礼物已经堆满了脚下，各式各样的：有零食，有模型，也有书……

　　“想吃？”

　　温文抬头，对上了周泽然笑着的眼睛。她赶紧摇摇头，绕是她再怎么嘴馋也不会想吃别人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是给周泽然的，得他吃才行。

　　“吃吧，反正我也吃不下。放在家里，更没人吃。”说着还将一兜最大的零食放到温文脚边，“放你那，我这没位置了。”

　　温文怔怔地看着脚边的零食兜：“周泽然，你朋友好多啊”
　　多到少了她一个都不会有发觉。

　　周泽然还以为是小姑娘羡慕了，笑道：“到时候都要还回去。”

　　听到这一句话，温文突然又有点庆幸自己生日只有徐念之送她礼物了，她可记不过来那么多人的生日。

　　她淡淡地应着：“哦”

　　周泽然看着温文有些闷闷不乐的，突然想行使一下“寿星”的权利。

　　他那双眼睛看得勾人：“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温文差点被迷得七荤八素，赶紧低下头：“不知道，你不是说不是什么日子吗”

　　周泽然笑，顿时有点后悔对她说了那句话，叫她抓住了把柄。

　　“嗯，是我生日，也的确不是什么日子。”

　　才不是，温文想反驳。你的生日就是一年到头最美好的日子。因为十七年前的这一天你出生，才让我遇见了你，这么好的你。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温文真诚的看着他，他突然坦白自己的生日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周泽然卖着关子。
　　“你说，我尽量办到”温文盯着周泽然看，等着他说。

　　周泽然凑近：“笑一个。”
　　“啊？”
　　“不愿意？”
　　温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笑一个还不简单，温文呼了口气，调整好情绪，今天是周泽然的生日，这个小小的要求她是可以满足的。

　　温文看向周泽然，弯起眉眼，嘴角上扬，露出了明媚的笑容。眼神中都是对周泽然的心意，明晃晃的，藏不住的喜欢。

　　周泽然看得失了神，忍不住伸手将她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还在耳后停留了两秒。
　　“嗯，真好看。”

　　周泽然笑着收回手，突然觉得过过生日也挺不错的。

　　后来两人在一起后，周泽然每年过生日都会要求她为自己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而且还越来越得寸进尺，越来越变本加厉……

　　温文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被人夸好看，还是被周泽然。脸红着，心里也冒着粉红泡泡，原来她在周泽然眼里是好看的啊。温文低着头偷偷地想着，以后也要经常这么对他笑。

　　晚上放学后，温文忐忑地等着大家都离开。周泽然像往常一样，耐心地等着温文收拾书包，看她像个小仓鼠一样把书桌上的东西一点点搬回书包，不过今天的动作好像格外的慢。

　　温文走出班级，到周泽然旁边驻足，看着他低头锁门的动作。他随便的一举一动都是这么勾人。

　　“周泽然，生日快乐。”在昏暗的走廊灯下，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从早到晚无数次想对他说的话。

　　“既然不能做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那我就做最后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
　　“谢谢。”周泽然看着温文，一脸动容。

　　……

　　周泽然出了校门要送温文回家，她不肯。因为他手里还拎着不少礼物，不过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留在教室里。

　　只是每次温文和周泽然一起出校门总是拗不过他，最后还是会被他乖乖送回家。

　　周泽然回到家，看到林婉娴和周正民坐在饭桌上谈笑。

　　林婉娴听到门口的动静看过去：“儿子，怎么回得这么晚啊。”
　　周正民笑着问：“又送小姑娘回家了？”

　　周泽然低头脱鞋，笑而不语，默认着。

　　“什么小姑娘？”林婉娴一脸惊喜着低下声音问周正民。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但是之前儿子回来得晚，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送女生回家耽误了时间。”
　　俩人小声的谈论着自己儿子的“隐私”，还以为天衣无缝，但其实全都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周泽然耳多里。

　　周泽然进屋放完东西重新出来，一片漆黑，不知道何时关了灯。

　　林婉娴：“什么东西这么多啊？”
　　“朋友送的礼物。”周泽然摸着黑，往前走了几步，拉开椅子坐下。

　　林婉娴在黑暗中笑的温柔，这才说到“儿子生日快乐。”
　　“嗯。”周泽然也神情温柔。
　　周正民从厨房里端出来一个蛋糕：
　　“儿子生日快乐！”

　　周泽然无奈地笑，都多大个人了，还整这套。可能在父母眼里，不管多大的孩子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吧。

　　林婉仙推了推儿子：“快，许个愿吹蜡烛。”
　　周泽然闭上眼睛，沉默着。

　　17岁前的周泽然只有一个愿望，但是17岁这年的周泽然“贪婪”地许了两个愿望。

　　吃过蛋糕后，林婉娴被周正民催着去睡觉。留下周泽然收拾残局。就洗几个盘子，把剩下的蛋糕放进冰箱里，没什么负担。

　　周泽然擦了擦手进屋，将礼物拆开，把贺卡都读了遍。都是些暖心的话。

　　笑着将这些都收起来后，周泽然坐到桌前打开书包，要继续做未完成的竞赛题。

　　突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类似书本的东西，在书包里。还挺隐蔽，藏在书中没有丝毫违和感。

　　周泽然费了点力把东西抽出来，那东西用英文报纸包装的服服帖帖，能看出送礼物的人的用心良苦。

　　周泽然沿着包装的痕迹，动作轻柔地拆开来。是一本《物理竞赛专题精编》，他笑了，真是够投其所好，他还没来得及买。

　　一看到书周泽然心里就大概有了数，因为知道自己要参加竞赛的人，只有那几个人。

　　翻开书，首页上还插着一封信，打开信封是熟悉的字迹：

　　周学长，是我，温文学妹^^
　　祝你17周岁生日快乐，周泽然。学妹这一年最开心的事，就是来到一班，和学长成为了同桌。几个月来谢谢学长的照顾和帮助，学妹也会努力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去照顾好学长和身边的人。
　　希望我的礼物，可以助你在竞赛中金榜题名。
　　剩下的日子，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祝你每天快乐，不只生日。
　　Yours,
　　温文学妹

　　温文写这封信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玩笑着自称学妹，称周泽然为学长。本来洋洋洒洒写了两整页，后来又觉得不妥，怕被周泽然看去了心思。就尽量地压着心情，中规中矩地重新写了一份简短的。最后落款想写你的温文学妹，又觉得太露骨只好改成英文。

　　周泽然看着信，低笑了声。想起晚上温文对自己说的话，原来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在等时机。
　　有心了。

　　周泽然拿出手机，打开对话框。
　　【礼物收到了，学长很喜欢，谢谢学妹。】

　　温文从回家就一直忐忑地等周泽然看到礼物会有什么反应。最后等得没了耐心干脆把手机静音放在一边，在刷题。

　　手机屏幕亮起来时，温文正卡着的一道数学大题刚有了思路，下笔一泻千里。

　　写完题，看手机还亮着，有一条十分钟前的消息，温文赶紧捧起手机。

　　看到消息就笑了出来，晃着脚，拖鞋挂在脚上，要掉不掉的。
　　【学长喜欢就好】

　　那本书温文可是千挑万选，还在网上问了好几个人口碑不错，最终才敲定的一本。

　　【你吃蛋糕了吗？】
　　【吃了。】

　　真好。爸妈离婚后，就再也没有人给温文准备过蛋糕。不过好在她可以自己买，自己买的倒是挺勤的。

　　【许愿了吗？】
　　【许了。】
　　【嗯嗯，许过的愿千万不要说出来，那样就不灵了】
　　【好，知道了。】

　　温文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生日还要注意的事宜了，怕打扰他休息，就赶紧结束了聊天。
　　【那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

　　12月，这个冬天潦草的开始了，好在身边的人温暖，可以抵御寒冷。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明天争取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