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从未出现的你》宫兮葵

7、第 7 章 红色距离

　　愿所有梦见远方的人，心有惊雷，生似静湖。
　　秦若水从没中惊醒的时候是凌晨两点，梦中仍然是自己站在教学楼下的情景，以及许许多多旁观的眼睛，似乎还隐隐回荡着李继承的声音。
　　在秦若水的曾经的世界里，“好好学习”似乎只是一个个口号，每天她的同学，朋友总爱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自己要怎样怎样。那样信誓旦旦，但真正考试的时候仍旧还没开始学习。结果可想而知，然后又会重复之前的生活。大家就那样没有梦想，没有压力的活着。
　　不管在这个过程中，谁说过什么，大家都不会较真。考的不及格也还是“一家人”，努力学习也不会有人忌妒。
　　若果不是想见家人，秦若水可能也会一直呆在那里。记得收到梨中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小姐妹高兴又悲伤的眼神。高兴秦若水终于得偿所愿，悲伤再见又是何年？
　　秦若水回想起过去的日子，真觉得自己是那个捕鱼人，偶然进入了桃花源。
　　秦若水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她不是一个喜欢竞争的人，话说她在以前的学校里也不需要竞争。与其说她不喜欢竞争倒不如说她不知道竞争的意义，既然别人那么想要我为什么要抢。她一直是个大度的人。
　　记得初中的时候，年级第二来找她说：“秦若水今年让我当一回年级第一呗！”秦若水低头思考了一会，从上初中以来自己确实一直是年级第一。于是欣然答应“好的。”于是那年秦若水物理两道大题没做，年级第一换了人。
　　但是她却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如果惹到她她也绝对不是缄默的小绵羊。
　　秦若水前期想要好好学习的唯一目的就是做给李继承看！让他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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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若水不再胡思乱想，也不在计算着怎么“跟踪”王子奇，当然她也没有勇气再跟着他。距离月考时间已经不到一个星期，班里除了上课时间其余时间大多听见“哗哗”的翻书声，偶尔夹杂着谈话声。
　　秦若水也拿出自己资料，秦若水严重偏科，逻辑思维很强，理科是强项，文科大多不拉分，但英语极差。中考英语就没及格。
　　开学以来，秦若书做过的英语试卷都是她不敢想象的，一张卷子她认识的单词寥寥无几。她大多是抄陈艳的，每次抄陈艳作业，陈艳就在边上叮咛“改几个，改几个”
　　那时秦若水还不明白本来就是抄的，干嘛好要弄虚作假。要是以前，老师顶多会说抄别人的同学注意看黑板。
　　直到后来见识到抄作业被惩罚的残酷，才明白作业是万万不能抄的。
　　但是你抄陈艳的作业她会别别扭扭地借给你，但你问她题她却会意味深长地看你一眼，然后低下头说“不会”。
　　陈艳“不会”就更不用指望别人“会了”。
　　然后秦若水秦若水的桌子上就摆上了一本牛津大字典，当然也是秦若风的。
　　复习的那一周秦若水几乎都在查单词，查单词，查单词。
　　然而月考英语成绩还是让秦若水大跌眼睛，或许也在意料之中。平时只顾着做题忘记了考试还有听力这回事，胡乱蒙蒙，阅读理解，选词填空抓耳挠腮的填完才考了80分。嗯，满分150！要不是秦若水猜中可能会考的作文提前背了一篇可能连80也考不到。
　　但是其余的成绩却让给秦若水发卷子的同学还有陈艳瞠目结舌，几乎门门高分，其中物理满分。秦若水并没有很意外，虽然秦若水基础差，但这次考试确实都是最近学过的，而从开学自己的关注点一直在课堂和学习上。
　　尽管陈艳英语考了120多仍旧被秦若水远远的甩在了后面。秦若水这次班级第二，年级135与班级第一仅仅一分之差。
　　于是班里同学对秦若水的态度也做出了相应的改变，大多女生由原来的视而不见变得鄙夷不屑，男生大多突然感慨班里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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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理课。
　　物理老师常青松穿着万年不变的t恤，兴冲冲地进来“哪个是秦若水，把你物理卷子拿过来我看看。”
　　“装什么装，肯定天天晚上偷着学习了，还装□□看闲书，唬谁呢？”秦若水走上讲台递卷子的时候听到前桌的宋诗好跟她同桌小声说着。
　　常秦松拿着秦若水的卷子，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笑容在他微胖的脸上绽开“嗯，嗯，确实是满分啊！王子奇才考95啊，小姑娘挺厉害的，emmmmmm就是这个字写得稍逊风骚，以后24班的物理课代表你来当了！”常青松除了带24班的物理还带8班物理。
　　秦若水听王子奇后面的就自动忽略了，王子奇没有我考得多吗？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常青松说得话，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她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看到原物理课代表的大白眼。
　　拿着卷子回来的时候，有男生小声喊“女神”，也有女生很大的一声鼻音“哼”。
　　秦若水记得那段时间自己更孤单了。同桌陈艳赌气般的不理自己，她看她解不出题时告诉她她也会愤愤地把演算纸往秦若水这边推，绝不接受自己的“施舍”。秦若水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原来和陈艳说话的空隙也变成了自闭时间。有人跟秦若水说一句话，便有人说风凉话。也有人怀疑秦若水抄袭，但最终否认了这个论点，因为梨中的考场是按年级排名分的，秦若水的年级排名可不是一个乐观的成绩。
　　几天后，老班张鑫按照成绩让同学们自选座位，第一名宋诗好选择了中间第三排的位置，秦若水又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第三名坐到了宋诗好旁边。后面的同学陆陆续续找位置坐下，很快他们的同桌就会寻他们而来，秦若水旁边迟迟没有人坐。轮到陈艳的时候，她没有看秦若水径直走向中间的一个位置。
　　剩最后几个人的时候，宋诗好原来的同桌，羽田拉开秦若水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羽田剪着整齐的短发，五官都小小的，很爱低着头，头发会遮住脸。她喜欢问秦若水问题，总是很小心的点点秦若水而后声音小小地说“秦若水，这道题你会不会做啊？”
　　秦若水每次都会抽出一张演算纸，龙飞风舞地写下重要的几步。羽田总是会盯着演算纸“发呆”看了又看。秦若水叹了口气，从头给她写，但她看着完整步骤还是一脸茫然。
　　“服了！”秦若水从头一步一步的给她讲，讲一步还要问一遍“这儿，会了吗？”羽田点了点头，秦若水又接着往下讲。但是从那天起，秦若水吃饭，打开水，上厕所都有了一个跟班。
　　秦若水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也有个人拿着笔，弓着身子从第一步开始问她“这儿，会了吗？”
　　梨中的光荣榜除了年级前50，还有一个单科状元榜单。
　　秦若水总是会在经过那个红色榜单的时候匆匆瞥一眼，只见“数学王子奇150，语文王子奇135，，，，”一对的“王子奇”中出现一个“物理秦若水100”。
　　这是秦若水整个高中第一次有过王子奇之处，也是唯一一次。
　　那时她看着榜单总是很觉得格外顺眼，她不知道自己会想着想着笑容爬上了脸，上楼也有劲了，直到进班还没有收住，班里不服气的女生总是会讽刺“看看考好了笑得多开心呀！”“哎哟，人家可能从没考过”。
　　秦若水倒是置若罔闻，她听过一句话，当你的才华撑不起你的野心的时候，请潜心学习。
　　那时候上下学经常能听到有人在楼道里说“24班有个女生比王子奇物理考得多！”每当这时候秦若水就会无形中觉得自己和王子奇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