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从未出现的你》宫兮葵

8、第8章 物理课代表

　　生活不仅有望穿秋水的等待，也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自从月考之后常青松就对秦若水感到好奇，他总是想不明白除了那个成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家伙，怎么会有学生做满分，还是普通班的。这张卷子不算基础都是拓展题还处处陷阱，这次考试主要是物理拉开了分数。
　　而且那个家伙自己也没做满分，这下可以压压他的气焰了。于是他每天上课的时候看到王子奇把头低下去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就会提一句“普通班的学生都能考满分，我的得意爱徒却才考了95，要不是我也带24班物理，肯定要被笑死了！”班里就会呵呵笑起来，都转头看向王子奇。
　　每当这个时候王子奇就会抬起头来，看着常青松在讲台上自导自演也微微笑起来，只是那眼神干净纯粹，一点内疚自责的意思也没有。
　　秦若水的卷子也被常青松收走留作纪念，还经常把秦若水叫到办公室里，出几道题考考秦若水。刚开始出得题秦若水三下五除二做出来了，常青松赞叹的同时也为他的主带班8班感到担忧。慢慢为了试试秦若水的水平出得题也越来越难。
　　夜晚6:30本该晚读的时间，秦若水刚把准备背的英语课文准备好就被常青松叫到办公室里了。常青松又找来一道怪题，看着很平常，一做起来就绕进去了，似乎这样也不对那样也不对。
　　自从物理让秦若水尝到甜头之后，她就对物理产生了某种执念。以前并没有刻意关注物理，现在会不自觉的先做物理作业，最后一道思考题一定要攻克才罢休。
　　所以此时办公室的秦若水抓耳挠腮做不出来也没说放弃，眼睛盯着题目笔在演算纸上图画着。
　　常青松似乎对这个画面非常受用，手里拿着茶杯小口嗫着茶水，一脸姨母笑。
　　王子奇抱着数学作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画面，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他放下作业，就想赶紧逃离现场。
　　“王子奇，看看你会不会做！”常青松似看穿了王子奇的心思，指了指秦若水面前纸上的一道题。
　　秦若水闻声抬起头，果然是那张安静帅气的脸。秦若水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向王子奇方向推去草稿纸。
　　王子奇走过来低下头看了一会，随手写了几个方程，然后列式解起来。
　　常青松走过来看着王子奇的解题过程，笑意更深了，得意门生还是得意门生。
　　“若水啊，看到没有不要把问题想得过于复杂化，要用到你新学的知识。”
　　秦若水也惭愧一道正交分解的题，两步就出来，自己怎么就想了个曲线救国的方法。
　　“老师我先走了。”王子奇看了两人一眼道。
　　“这是24班秦若水，上回物理考满分的学生，你要有不会的要虚心向人家请教啊！”话虽是对王子奇说的，秦若水却自惭形秽。
　　光是听说也知道王子奇在梨中是怎样的存在，如果不是蒙对了几道选择题也是考不了满分的，所以谁请教谁怕是弄反了吧？
　　“当然!以不息为体，以日新为道。我倒是喜欢请教别人，就是不知道你的课代表愿不愿意教我了？”王子奇随意的笑起来，目光直直地看向秦若水。
　　秦若水与王子奇对视的一眼里已经从他似笑非笑的眼睛里确定他一定还记得自己，秦若水迅速感觉脸颊发烫，默默地低下了头。
　　常青松倒是意外，自己这个得意门生什么时候低过头，还喜欢请教别人！原本想看看他吃瘪的样子，没想到他倒是坦然，常青松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王子奇，那家伙坦荡一笑。
　　“行了，你要虚心请教没什么不教的，你先回去吧！”常青松摆摆手，没了兴致。
　　王子奇转身离去，很快瘦削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转角。
　　“那老师我也走了？”秦若水，拿上桌子上的演算纸道准备走。
　　“去吧，去吧！”常青松又喝了一口茶水，看上去心情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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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自习下课，羽田又打算向秦若水请教，却看见秦若水盯着桌子上的一张草稿纸发呆。
　　直到羽田捅了捅自己，秦若水才发觉自己从下课就一直在盯着刚才王子奇写的算式。洁白的演算纸上左边是秦若水写的一堆狗爬的算式，右边是王子奇的解题过程。王子奇写的字原来是这样的，她原来觉得肯定笔势雄奇，姿态横生。
　　王子奇的字很精简但绝对算得上好看的，没有任何连笔，一笔一画都看得非常清楚。但是却很难模仿，秦若水模仿了半天没有一个像的，他的字仿佛自成一派。
　　晚上回去，秦若水又打算在秦若风那里找本书看。经过这一个月来的相处，秦若水觉得秦若风是真得很友好，温柔又有风度。不过他还不知道《龙族》已经被收走了，秦若水正在思考怎么告诉他。
　　“姐姐，今天想看什么？”秦若水走到秦若风门口的时候，秦若风正从桌子的习题中抬起头，秦若水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雪国》“就这本了！”
　　秦若风点点头，秦若水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秦若风本子上的字迹。
　　好像啊！
　　“姐姐，怎么了？”秦若风扬起一张稚气精致的脸，脸上充满了疑惑。
　　“哦— 就是觉得你写的字很好看。”
　　“这是子奇哥哥教的，他就住我们隔壁的那栋楼，他说字写清楚才更容易得分。”提起王子奇，秦若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好像和你一届耶，你应该听说过吧？就你们年级第一！”秦若风还怕秦若水不知道。
　　“王子奇？”秦若水觉得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和他有关。
　　“嗯嗯，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秦若风大方的开口道。
　　秦若水立即坐过去，看着他一笔一画地写字。原来是这样写出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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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奇是8班的数学课代表，秦若水是24班的物理课代表。数学组和物理组秉承数学，物理不分家的原则设置在5楼的一个办公室里。
　　秦若水很多时候去抱物理作业，总是会遇到来抱数学作业的王子奇。次数多了，秦若水就慢慢习惯了，面对王子奇也自然了。有时候坦坦荡荡地直视王子奇，有时候抱着作业跟在王子奇后面偷笑。不过两人总是在5楼楼梯口分开，一个上6楼，一个下2楼。
　　两人的第一次谈话是在几个星期以后，周三下午第一节秦若水像往常一样抱着作业跟在抱着数学作业的王子奇身后。
　　下午的阳光投射在5楼的走廊里，秦若水被照耀的暖暖的，前面的王子奇被镶嵌上了一层光晕，干净修长的背影让人恍惚间产生了幻觉。
　　两人一起走到楼梯口，原本该分别的时候王子奇却突然回过头来，“你在笑什么？”声音懒懒的却很有辨识度。
　　秦若水看了看王子奇，我在笑吗？秦若水努力收了收笑容，咽了一口唾沫，换上了个自以为严肃正常的表情，“没有呀？”
　　“......”王子奇勾了勾嘴角，嗯了一声向楼下走去。
　　秦若水回到座位上，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真是又热又烫。
　　物理课上，秦若水看着黑板上老师正在公式推导，同桌羽田忽然推了推秦若水的胳膊，“若水，你在笑什么呀？”
　　嗯？
　　又笑了吗？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个笑话。”秦若水投给羽田一个真诚的眼神。
　　羽田看了看小声“哦”了一下，又继续一字不落地记下老师说的内容。
　　秦若水有点小小的内疚。
　　你会不会看到一个人就想笑？这种话说出来很荒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