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从未出现的你》宫兮葵

5、第5章 比精密更精

　　自从开学典礼之后，高中以及初三学生就要求上夜自习了。
　　临近9:00，快要下自习的时间，校园里静悄悄地，个个班级里却并不安静。
　　趁着老师不守班，个个小团体聊起了最近的热门话题。
　　秦若水班里也同样是大部分人在闲聊，有的提前收拾书包，也有的还在题海中奋战。
　　秦若水，桌子上的书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书包早已收拾完好，抱在手里，此时正在桌子上的一张演算纸上图画着。
　　陈艳撇了一眼秦若水图画的内容，貌似是楼梯，乘4乘2乘10，陈艳没看明白画得什么。
　　突然班里几个不爱上夜自习的男生相约从座位上站起来，背着书包想要出教室，让陈艳惊讶的是这回秦若水也跟在他们后面。下课铃在他们出教室后响起。
　　这几天秦若水走得可是一天比一天早了，以前打铃后还不紧不慢地等人走得差不多再走的秦若水不知道从那天起铃一打就走，今天倒好下课铃还没打就走了。
　　陈艳又低头看了看秦若水的演算纸，一截楼梯，楼梯的高度，乘四乘10，这是计算回家的时间吗？那不是应该乘6，总算看见秦若水出一次错了，明天得提醒她。
　　秦若水快步下到三楼，而后平复一下气息，若无其事地往二楼走去，果然在快到二楼的时候看到那个瘦高的身影。
　　可以看到6，7，8三个班里的同学几乎都还在埋头奋笔疾书，王子奇潇洒地走出教室，在这气氛肃杀的二楼显得格外醒目。
　　秦若水悄悄提速，跟王子奇保持一定距离地跟在王子奇身后。
　　王子奇没背书包，应该是一放学就就直接出来了，怪不得秦若水几次没跟上。
　　王子奇动作随意，走起路来不快不慢，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秦若水不禁感叹认识他的人还真多。马上要转弯进入巷子，秦若水有些担心起来，巷子里人不多，一起走进巷子被发现的几率就高了。
　　果然今天巷子里没人只有王子奇和秦若水，一路上可以清晰地听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担忧在秦若水心里蔓延开来。秦若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跟着，这时候突然停下来好像更是欲盖弥彰。
　　秦若水故作淡定地继续跟着走，突然前面地王子奇猛地停住脚步，秦若水不由自主地跟着刹了车。后一秒，秦若水立刻反应过来，懊恼到干嘛要停下，这回是昭然若揭了。
　　秦若水不知道王子奇会不会来质问他，内心像有一只猫爪在挠一样，她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会引起别人极度不适的行为，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秦若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秦若水等着被凌迟的时候，王子奇只是甩了甩脚蹲下来系了一下鞋带，而后又站起来散漫地向前走。
　　秦若水长吁一口气，咬了咬嘴唇，不敢再继续跟着等王子奇走出了巷子才抬脚向前走。
　　巷子里静悄悄地，月色如水。这一路秦若水走得格外寂寞，说不出的感受，她不知道王子奇发没发现。
　　第二天夜自习快下课了，秦若水的脚仍旧不受大脑控制的出了教室。仍旧在快到二楼的时候看到独树一帜的王子奇。
　　秦若书也仍旧跟了上去。但两人依旧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走进巷子秦若水的心又提了起来，但这回秦若水比昨天淡定许多，他要是再停下来，秦若水可不会可不会失足跟着停了。
　　然而这一路王子奇似乎毫无察觉地往前走着，两人相安无事地走进小区，在相邻地楼层前分别。
　　秦若水嘴角扬了扬，感到格外满足。回到家做试卷时候嘴角还是上扬的。仿佛每天能静静地跟在王子奇后面就已经非常满足。
　　接连三天秦若水都在下夜自习前一分钟走出教室，精准无误地隔着一定距离跟在王子奇后面，甚至连巷子里的一段路都能坦然地装作偶然相遇。
　　接连三天王子奇路上没有回头，他地目的很简单学校小区两点一线，每次都正好10分钟到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秦若水低头看了看表，今天又是10分钟。
　　就在秦若水放下警惕觉得晚上下夜自习跟着王子奇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的时候，令秦若水措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秦若水习以为常地跟在王子奇身后，走过学校门口的一截马路，王子奇没有拐进巷子而是拐进了另外一边。那边是一条小吃街，两边也分布着各种店铺。
　　秦若水看着王子奇慢慢融进那边街道灯光里的身影，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上，知道王子奇快要看不见了，秦若水才终于决定继续“跟踪。”
　　反正他也总是要回家的，晚一点有什么关系。
　　秦若水快步跟上，王子奇并没有买任何东西，而是七拐八拐的进入一家小书店。秦若水在书店门口左看右看，这家书店开得还真隐蔽。
　　“子奇，这边这边”一个和王子奇差不多高，学生摸样的男生和王子奇打着招呼。两个人熟络的说着什么，然后两个人便一起尽到了里面。
　　这间书店外面看着小，里面却很深，书籍很齐全。秦若水随便到店门口的书旁看看，顺便注意着书店里面的动静。
　　这里的书大多是些学习资料《高考必刷题》，《王雄后解题法》之类的各科都有，秦若水目前没有给自己加压的想法，往里面是名著，小说之类的闲书。不过看着都没有秦若风书架上的精致，秦若水没有想买的想法。
　　突然在里面挑书的两人把阵地转移到了秦若水附近，秦若水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还好手里拿着一本一本学习资料。秦若水努力压下心中的小鹿，一本正经的装模做样，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自己了吧。
　　“子奇，你觉得这本怎么样”王子奇旁边的男生问道，此时王子奇就站在秦若水旁边，秦若水抬起手就能碰到王子奇的胳膊。
　　这样近的距离是秦若水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的，她拿着资料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但还是一动不敢动。
　　“都说了我没有做过，我也不知道哪本好”一道清澈通透的男声传入秦若水耳中，这是秦若水实施跟踪以来听王子奇说得最清楚的一句话了。王子奇的声带自带磁性与感性，说话清凉不含糊，距离王子奇如此之近的秦若水感觉自己快要沉下去了。
　　“来都来了，你就看看嘛，看看哪本里面有你不会的”那男生有道。
　　“我不会的你能会吗？”王子奇轻笑，痞里痞气的语气，明明是自大的话却并不惹人讨厌，反而更让人浮想连篇。
　　秦若水抬起头对上的是是那张安静美好的脸，此时增添了一股桀骜，两道浓浓的眉，泛起柔柔的涟漪，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嘴边一抹痞笑。再往下是绝美的下颚线，流畅线条，完美的角度，真是天使吻过的孩子。
　　王子奇似乎发现了凭空多出来的一道目光，从手上的书里转过头，秦若水在王子奇看过来的时候赶紧低下头。
　　今天为什么要跟到这里来？秦若水咬住嘴唇，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要不这本？”清晰的薄荷音再次响起。
　　“这本可以吗？咦，跟那位同学的一样哎！同学你觉得这本资料好吗？”
　　感觉到好像在叫自己，秦若水抬起头来，看了看面前的两人，似乎有一瞬间对上了一双似乎会吸人灵魂的深邃眼睛。又似乎看到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怎么会知道？我一个字都没有看到。但秦若水还是大大方方的点点头。
　　买了书两个男生便一起走出书店，秦若水看着眼前的书，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从书里抬起头。
　　“小姑娘眼光真好啊，这是我今天才进的新书，进价比那些贵了好几块，听说是个数学教授出的题，小姑娘也拿一本吗？”书店老板看着秦若水询问道。
　　“不，不了就随便看看”
　　走出书店，秦若水心脏还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这时秦若水才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回家的路怎么走。
　　秦若水凭着印象往前走，在书店耽误了一会时间，这边地段偏僻的店铺有的打烊熄灯了。走了几圈，秦若水发现自己好像走不出去了。
　　秦若水正准备回头去问书店老板的时候，胡同里走出一个人影，直到人影走到自己面前，秦若水还是糊涂的。
　　焦急，心虚还有潭水般化不开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王子奇越走越近，秦若水本能的往后靠直到书包撞到了墙上，王子奇的脸在面前放大。秦若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嘴唇快要咬破了，指甲也陷进肉里了。王子奇并没有开口，秦若水能感觉到王子奇的呼吸，湿热的气体在秦若水脸上环绕。秦若水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比夜空还要浓烈的眼。一片浓墨的黑色在他的瞳孔里显现，闪耀着令人着魔的神色。
　　风吹进胡同，秦若水发梢微动，感觉自己双腿发软下一秒就要跪地求的时候。带有磁性的薄荷音响起，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位同学，你好像一直在跟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