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从未出现的你》宫兮葵

4、第 4 章

　　认识王子奇已经是一个星期后。
　　或许不能算认识只能是单方面了解。
　　开学典礼在一周后的礼堂进行，秦若水和同桌陈艳坐在礼堂的右边后第八排的位置。
　　礼堂两边分别坐着初中学生和高中学生，按照年级前后排列。
　　秦若水在礼堂外面的时候就认定这一定是学校里最豪华的建筑了，走进一看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秦若水想起了自己预习的阿房宫赋：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
　　不知道古人见到这样的建筑又会惊叹地写出什么诗词来。
　　再壮观的开学典礼也无非是各大领导讲话，摆出历年本科录取率，最后诱导学生努力学习。
　　陈艳最受不了这种官方式的装逼，听了一会感觉昏昏欲睡，班主任就在各班学生附近转悠，陈艳又不敢堂而皇之的睡觉。看了看秦若水，虽然班里同学貌似都有点排挤这个外来的同学，但现在周围也就这个同桌还算熟悉点。
　　“秦若水，你对梨中有没有什么好奇的？”陈艳尝试诱导秦若水与自己闲聊，陈艳心里是没抱太大希望的。
　　经过自己这几天的观察，秦若水是那种安静到自闭的人，每天除了看书还是看书，以前同班的人几次私底下问她：“你同桌是不是书呆子，每天除了做操上厕所其余时间都在做题看书。”
　　如果不是和秦若水做同桌，陈艳心理恐怕也会这么想。
　　然而事实上却大相径庭，秦若水的作业每次都是神速做完，比她这个基础好的本校生还快。甚至秦若水资料做完了，陈艳还卡在一题上做不下去，碍于面子，陈艳又愿意开口求助。有的时候，秦若水视而不见地拿出课外书，对！课外书。学校明令禁止的。不过也还好都是一些经典的书籍。像上周看的好像是一本《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这周是一本新的，陈艳没来得及看到名字，不过目测那本书的厚度和纸质应该是本好书。陈艳在纠结数学题的时候，也幻想老师突然过来，抓住这只看闲书的秦若水。不过，每次都事与愿违，最起码在这一个星期里秦若水没有被抓住过。以后的可不敢保证，秦若水看书的时候可是旁若无人的。
　　每当陈艳想不出答案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又会有以上不算白皙但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在她旁边的演算纸上写下关键的一步，或者画一条辅助线。
　　这时候陈艳是感激的，有些惭愧自己的幻想，但还是改变不了内心不喜欢秦若水这个事实或者又更不喜欢了一点。
　　所以，这时候陈艳对秦若水能陪自己聊天这件事抱了非常小的期望。
　　“为什么我们班第一是年纪100多名，一个年级24个班按理每个班都能分到100名以内的学生吧。”秦若水小声开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陈艳。
　　“这你不知道吗，哦，也对，外人还不知道梨中的黑暗，梨中说是秉持这一视同仁的教学理念，其实暗地里也划分尖子生和普通生的，6班，7班，8班精英班，中招前150名都在这个班里。”陈艳听见秦若水开口，顿时兴奋起来。
　　把有才之人都放一个班里，梨中可真够残忍的，秦若水心里想。
　　“从初中开始就这样分班吗？”秦若水感到很好奇。
　　“嗯嗯，从小升初进梨中开始就这样，每年期末还会有所调整，根据学生的大考小考成绩学习更好的可以申请进精英班，学习落后的也会被从精英班换到其他班。”陈艳开始仔细地讲解起来。
　　“那精英班的人压力都很大吧？”秦若水有点感叹，要是自己每天被赶鸭子上架，还要担心考不好被赶出去一定会崩溃吧。
　　“嗯嗯，我有个同学在精英班说她们周末都不放假，只有周日放半天。”“哦对了！也有个例外的，梨中的牛人。”陈艳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叹道。
　　“？？？”秦若水也来了兴致。
　　“我们的中招状元王子奇啊，听说每天作业有的时候都懒得写，周末补课从来不补，以前是住校生，隔三差五跟走读生一起出去上网，叫了几次家长才开始走读了。就这样从初一到初三只要他参加考试，都是年级第一。”陈艳滔滔不绝地讲着，势要让秦若水知道王子奇有多厉害。
　　“......”秦若水正打算开口，话筒音响里传来“下面有请高中学生代表佟佳倪同学讲话。”
　　刚刚安静的礼堂里，此时有了些切切私语。
　　秦若水看向观礼台，只见一个身材高挑，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的女生徐步走上观礼台，她毫不迟疑地走向话筒。
　　这个女生真明媚，一张小巧的脸具有攻击性的美。
　　连一直对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的秦若水都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不过萤火之光。
　　“今年又是佟佳倪讲话。”陈艳貌似有点失望，“原本以为能看到王子奇呢？”
　　“那你的王子奇怎么不讲话呀？”秦若水笑笑，随口一问。
　　“以前都是王子奇讲话，初三应该是上学期，有一次开学讲话临时换成了佟佳倪，后来听说那天他逃课了，老师叫了家长然后就走读了。再然后开学讲话就换成了年级第二了。”陈艳表情有些沮丧，“不过是犯了一次错嘛，没想到考了中招状元也没有机会上台。”
　　高中部讲完话，轮到初中部讲话，秦若水看着高马尾自信地走下讲台，一个初中生泰然自若地走上讲台。
　　秦若风！
　　也对，这也是一个状元呢！
　　“听完学姐的心路历程，下面有请初中学生代表秦若风同学发言。”
　　秦若风走上讲台，台下又想起了切切私语，秦若风开口，自带混响的声音响起，有种说不出的好听。
　　秦若水自己也很难相信这竟然是她弟弟，“若水，这个初中小孩好帅啊。”陈艳色迷迷地盯着秦若风。
　　“哎？这小孩叫什么来着，秦若风？秦若水！你们？”陈艳突然反应过来。
　　“他是我弟。”秦若水缓缓开口。
　　“啊！他是你弟！亲弟吗？”陈艳一声惊呼，引得旁边几个人回头，班主任也往这边看了几眼
　　陈艳不敢再声张，只能盯着秦若水来判断事情的正确性。
　　秦若水肯定地点了下头。
　　-

　　走出学校礼堂，陈艳一直缠着秦若水，“是亲弟吗？”
　　“是的。”秦若水再次点头。
　　“听说他会很多才艺，钢琴吉他什么都会，”陈艳继续滔滔不绝地给秦若水讲。
　　这时，秦若水的目光被一个瘦削的身影吸引，比人群要高一些，一头有些长了的黑短发。他天仍然穿着校服，可以清晰地看到衣服下两扇肩胛骨的形状。
　　只不过，这次他不是孤身一人，演讲的那个女生在跟他讲着什么，讲到好笑处女生张扬地大笑，白校服也抿嘴一笑。
　　秦若水看着男生的笑容有些痴，那种感觉，就像寒冷的冬日连续阴沉的天气不经意间出来的暖阳。
　　陈艳看秦若水没了下音，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人群里惹眼的男女主角。
　　“王子奇呀！”陈艳很惊喜，秦若水也很惊讶，他就是王子奇，“他们班人都在传王子奇和佟佳倪是一对。”陈艳的语气里掺杂了淡淡的失落。
　　陈艳没有抬头，不然就会发现秦若水紧咬的嘴唇，一闪而过的忧伤。
　　很快，陈艳就转移了话题，“王子奇还真是好看呀比你弟还好看！嘻嘻嘻”听见秦若水没发话又赶紧说“没没没，我瞎说的，哪有你弟好看。”
　　“没事，我也这么觉得。”秦若水反应过来，赶快回复淡定。
　　那天秦若水一直在王子奇和佟佳倪身后，直到他们在二楼转了弯。秦若水的班级在六楼，明明不过四层楼的距离。
　　在秦若水看来，那是比月亮和星星的距离还要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