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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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来临，王博豪却因家事难以进入状态，这让他的老师和许卓十分担心。许卓曾多次试图让王博豪先把心思放在高考上，但似乎一直都没什么效果，王博豪还是无法放下自己父亲的死。
“博豪啊，算是妈妈求你了，家里的事你就先别想了，先好好复习，把高考熬过去，好吗？”许卓与王博豪并排坐在床沿上。她轻轻地拍着王博豪抽动的背，轻声劝他。
王博豪抽泣着，他的浑身都在颤抖着:“可是妈，我忘不了，我放不下，我连我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
“博豪，你爸当初放弃治疗就是为了把钱留给你上大学啊！你要是现在没心思高考的话，你爸的心意不就白费了吗？”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放不下啊！”王博豪把大半张脸都埋进了自己的手掌。
“博豪啊，这么多年来，我们就盼着你高考，然后考出这里，考去一个好的大学，好的城市……”
“妈，你别说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王博豪打断了许卓的话，“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许卓还想说些什么，但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能等王博豪自己调整，只好走出王博豪的房间，把门轻轻地关上:“好，那你好好休息……”
王博豪把灯关了，躺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他紧闭着双眼，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清空，不再想那些东西，想自己父亲的离开，但那些回忆，那些画面却如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过了一遍又一遍。此时他心想:“我宁愿家庭中有些争吵，也不希望这个家会永远失去一位成员……”
他就这么躺着，想着，想着，躺着，一直这样，直到次日凌晨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几日时间很快过去了，王博豪还没缓过劲来，高考的时日就到了。他迷茫地进入了考场，又迷茫地考完了试，然后在迷茫间经历完了人生中最大的考试。
一直到查分了，王博豪才反应过来，原来在这段时间，他已经高考完了。恍惚间，他莫名觉得挺神奇的，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神奇。
王博豪打开电脑，开始查成绩。632分。
“博豪，你考了多少？”王博豪刚查完成绩，许卓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王博豪的语气十分平静，听不出任何心情，仿佛他刚刚多查到的成绩不是他的:“632。”
“632？！”许卓听后乐疯了，她大笑着:“哎呦，真是太好了，我们这么多年的辛苦算是没有白费，我们家总是出了个有出息的了哈哈哈哈……”
王博豪很想告诉她，自己已经不想上大学了，不单单是因为王烨斌的死，还有家里的经费不够。但他听着电话中笑得十分开心的母亲的笑声，却突然开不了口了。“等会儿吧，那时候也来得及。就先让她高兴一会儿吧。”王博豪心说。
晚上。
“吱”许久未修的大门痛苦地发出了尖叫。
许是王博豪这次考得很好的缘故，工作了一天的许卓现在依旧干劲满满。
“博豪，还没睡啊？”许卓看着一脸严肃地坐沙发上的王博豪，问道。
“嗯。”王博豪应道，“那个……”
还没等王博豪说完，许卓就问:“那你想好报哪个大学了吗？想学什么专业？”
“那个……妈，我不想上大学了……”
“不想上大学了？！你知道……”
“我知道。因为我，你们已经付出太多了。大学的学费不便宜，单凭您一个人，又是学费又是生活费的家里的钱根本不够用。”
“可是……”许卓还是不希望王博豪放弃上大学的机会。
“妈，反正我早晚都是要出社会打工挣钱的，既然我们的家境不富裕，那还不如让我早点出去打工，好歹能存点积蓄。”王博豪看着许卓的眼睛。
“博豪……”许卓还想说些什么劝他继续读书，可她一时间也想不出应该怎么劝，只得从了，“行吧，现在你也大了，妈妈也拦不住你了。不过你听妈妈一句劝，不要像你爸那样什么事都自己扛，有事就和妈妈说，要是缺钱什么的也都告诉妈妈，妈妈帮你。我们家里也不是一点财产都没有的。”
“好。”王博豪挺震惊的，他没想到许卓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他出门打工。
许卓摸了摸王博豪的头:“好了，你先去睡吧。晚安。”
哄王博豪睡去后，许卓去卫生间洗澡。
许卓打开水龙头，站在水中闭上眼，任由温热的水从头顶流到脚上。她缓缓睁开眼，心道:“博豪这孩子真是……为什么不听劝呢？现在社会这么危险，要是出了事……哎……”
次日，王博豪一大早就收拾东西出门了。他写了一张字条：“妈，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不在家的时候，药要记得吃。我爸刚走，你应该也不希望我再失去妈吧？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已经成年了，可以照顾好自己，请您放心。——您的儿子，王博豪。”他把字条放在茶几上，用一盒还没拆开过的药压着。
王博豪回头看看家里，干净，安宁。他浅浅地笑了一下，背上装着一些生活必需品的黑色书包，走出了家门。
王博豪买了张票，坐大巴去了乡下。他知道，就他现在的学历，还不足以在城区立足，只能去乡下打拼。坐在大巴上，他的眼睛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看。“爸爸刚出来打工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吧？”他心。看着看着，王博豪的困意便渐渐袭来。他打了个哈欠，轻轻合上眼皮，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诶，小伙子，醒醒，快到站啦！”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博豪座位旁的人已经换成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她推了推王博豪，好心地提醒道。
“啊？……”王博豪半睁开自己的双眼，有些迷糊地应道。
“小伙子，你这到乡下去是要干什么啊？”老太太一边收拾着刚刚吃过的东西的包装袋，一边问，“看你这样，是从城里打拼完回老家来看父母的吧？哎，你可真是孝顺。不像我那个儿子，别说平常了，就是过年都不愿意回来看看我们娘儿俩……”
王博豪把东西稍微地整理了一下：“啊，不是……我是去乡下打工的。我们家穷，但是父母硬是东凑西凑，一直让我在城里读书。现在我成年了，打算自己出来打工挣点钱，不然，我真的不忍心他们再为了我，每天朝五晚九地工作……”
老太太看了一眼王博豪：“啊，这样啊……”
“到站了。”王博豪背着书包，站了起来。
老太太也站起来，领着一个大麻袋往外走：“小伙子，这边有个工地，听说那里的老板挺好的，好像是叫什么……张良。你可以去看看。”
“哦，好的，谢谢您。”
“害，没事。”
王博豪没有告诉那个老太太，其实他知道这个人，他的父亲曾经就是他的员工。
“诶，那你知道怎么去哪儿吗？要不要我帮你带个路？”
“不用了，谢谢。”
王博豪凭着记忆，摸索到了工地上。
“给，这是我的简历。”
“嗯。”
……
面试结束，王博豪被录取了。
“好，你去那边拿你的东西吧。”李星琛把简历还给王博豪。
“好的，谢谢。”王博豪应道。
王博豪领了衣服、安全帽和房门钥匙后，就去他住的那个板房了。
“诶，弗凡，你看他，他是不是被分到了和你一个房间啊？”肖弗凡旁边的一个瘦高个说。
肖弗凡撇了一眼王博豪：“我想，应该是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