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愿》慕秋寻寒

23、第二十三章

　　“哎妈呀，总算是忙完了。”一个大约高一米八的男人扶着腰站了起来，“走吧弗凡，吃饭去。”
　　“嗯，走吧。”肖弗凡把手中的东西放回它原来的位置。
　　“诶，弗凡，那个小伙子是不是你那个新室友啊？”男人眯起眼睛，指了指正在收拾工具的王博豪。
　　肖弗凡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是。”
　　“诶，那你要不要过去给他打声招呼啊？好歹是你的新室友。”
　　“不用了，等晚上回板房的时候自然会认识。”肖弗凡拉着男人，朝领饭的地方走去，“走啦，忙活一天了，累死了。吃饭去。”
　　“哎，行吧，爱去不去。不过你这个样子，怕是很难找到朋友咯！”男人拍了拍肖弗凡的背。
　　“来，你的饭。”
　　“嗯，谢谢啊。”肖弗凡接过送饭的人递过来的盒饭。
　　他找了个位置，招呼刚刚那个男人过来坐下：“这里！”
　　男人端着饭盒，坐到他身边。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面朝前方，安静地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良久，男人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
　　“弗凡啊，你说，我们这一天天这么努力地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男人抬起头，看着前方的夕阳。
　　“不知道，也许是为了......生活吧。”肖弗凡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为了吃饱饭，有衣服穿，我们必须工作，不然我们就会像街上的那些乞丐一样，没饭吃，没衣穿，最后死在街头都没人来给他收尸。”
　　“嗯......不过话说，这么多年了，我一只都很想问你，但是没敢问.....”男人地下头，又扒了两口饭到嘴里。
　　“什么问题，你问吧。”肖弗凡面无表情，似乎对男人的提问没有一点兴趣。
　　男人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把肖弗凡刺激到：“就是，当年你爸爸到底为什么跟你妈离婚啊？我觉得他挺好的呀，对你妈妈也不错。”
　　“他好不好我不清楚，但他对我妈是真的不好。”肖弗凡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接着有开始吃起了饭。
　　“他对你妈妈不好？”男人似乎有些震惊。
　　肖弗凡没注意男人的表情，继续说道：“自打我记事起，我的父亲就对我的母亲非常差。他不让我母亲去上班，总是喊她做着做那，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使唤来使唤去。有时我妈做得不好了，他还会用竹编抽她。”
　　“这么狠？！”男人万万没有想到，跟自己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好兄弟，竟然是这么副德行。
　　“这还没完，有的时候我妈她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他却发了疯似的抽打我妈，还不停的辱骂她，甚至事后问起来，他竟然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肖弗凡默默捏紧了拳头。
　　“这样太过分了......”男人也为肖弗凡的母亲打抱不平。
　　肖弗凡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了一些，继续说道：“但每次当别人问起他时，他却说每天都对母亲很好......”
　　“艹”男人骂了句脏话，“他这人怎么这样啊！亏我当初还跟他那么好。他这人真是......”
　　肖弗凡接了上去：“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诶对，就是这个意思！”
　　肖弗凡站起来，拍了拍男人的肩：“吃饱了，走了。明天见。”
　　“诶！”男人还想说些什么，但肖弗凡已经走远了。
　　男人摇了摇头，把饭吃完后，也回了自己的板房。

　　肖弗凡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同样一身是泥的王博豪：“你是......”
　　“哦，我叫王博豪，以后也住在这儿，请多多关照。”王博豪从床场站起，朝肖弗凡做了个自我介绍。
　　“肖弗凡，你叫我弗凡就好。”肖弗凡没什么表情，就是一副冰冷冷的样子。
　　王博豪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两人都无声地干起了自己的事。

　　片刻，肖弗凡磕磕巴巴地开口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工作？”
　　“嗯？”王博豪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向肖弗凡。
　　肖弗凡本就是个内向的人，不好意思和不相熟的人说话，王博豪这么一看，他更说不出话了。他低着头，小声说道：“那个，就是......我看你年纪也不怎么大，为什么会出来打工......”
　　王博豪笑了笑：“哦，就是，我家比较穷，然后，我父亲又......所以我就出来打工了。”
　　“你呢？”他歪了歪头，问道。
　　肖弗凡苦笑了一下，说起来自己的经历：“在我十四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