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丧父 ...
-
次日，肖弗凡跟着那群来工厂面试的人到了“面试处”。
“下一个，肖弗凡！”宋子琛朝着面试的那群人喊到。
肖弗凡听见自己的名字，迅速抬起了头:“啊！来了！”
他走到宋子琛面前，递上了自己的简历。
“哎，你也是真挺可怜的。”宋子琛随便翻了翻肖弗凡的简历，草率地扫了两眼，“行了，你被录取了。去前面张橴那儿登记一下，待会儿就来这里上班。”
“好的，谢谢。”肖弗凡语调上扬，给人欢快之感。他抑制着自己的兴奋，偷偷攥了一下拳头，小声说：“nice！”
肖弗凡攥着自己那张已经被捏皱了的简历，来到张橴面前：“那个……我现在是可以来这边上班了对吧？”
张橴不屑地撇了肖弗凡一眼，心说：“不是说不招十六周一些的未成年吗？张良这人真是，这么小的小孩子竟然破例收了？！这孩子，细皮嫩肉的，怕是受不了工地上的苦哦！”
“不然呢？赶紧把衣服穿上，打卡上班！”他把工作服和安全帽甩在肖弗凡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张橴总是不给肖弗凡好脸色。
“嗯，好！”许是刚刚被录取了的缘故，他并没有生气，反而面带微笑，用带着少年的青涩的声音答到。
张橴撇了一眼抱着衣服和帽子开心离去的肖弗凡，摇了摇头：“这孩子……”张橴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表面看起来对肖弗凡满是不满与嫌弃，但他总是背地里偷偷帮助他。毕竟是自己小学同学的血脉，张橴也不好意思亏待。
工地上，肖弗凡换好工作服，戴好安全帽，跟着工地上的前辈们一起卖命地干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经过三年的工地生活，肖弗凡早已没了曾经的光辉。他的手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子，身上也总是因工作而沾染的尘土。不过，尽管如此，他也从未放弃，依旧坚强且卖力地工作着，生活着。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三年。可生活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如意。
“嘭！”一声巨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怎么了怎么了？”
“哎哟，怎么回事啊？”
“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啊！”
人们看着地上刚刚不小心在高空失足坠落的王烨斌，纷纷围了过来。
王烨斌躺在地上，掉下时激起的尘土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头下，鲜红的血液不断向外流着，与地上的尘土混合在了一起。他表情狰狞，嘴咧着，眼球向外凸出，模样十分可怖。
在“案发现场”不远处的肖弗凡听到有人坠楼，且奄奄一息的消息时，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尽管已经过了两年，但两年前母亲为了自己，替自己挨打，奄奄一息，最后死在救护车上的那一幕依旧历历在目，至今无法释怀。
他愣在原地，傻傻地不知所措。他的脑子嗡嗡叫着，耳边的一切混杂在一起，让他觉得吵。他的眼前渐渐模糊，接着是一阵眩晕。他感觉身体猛地往下一沉，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当肖弗凡缓过劲来时，王烨斌早已被抬上了救护车。
肖弗凡用手支撑着站了起来。他目送着救护车缓缓离开，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了下来。他闭上双眼，两手交叉，默默地为王烨斌祈祷。
医院里，急诊室。
经过长达几个小时的抢救，王烨斌总算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而他的妻子许卓也赶到了医院。
急诊室外，许卓坐在地上，泪如雨下。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呜呜呜，烨斌，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啊？这……博豪还没长大，你不能让他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啊！呜呜呜……”
“咔”的一声，急诊室的门打开了。
“您好，请问您是王烨斌的家属吗？”一位身穿绿色衣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许卓连忙站起身来，用手用力地擦干了脸上的泪：“啊，对，我是，我是王烨斌的家属。烨斌现在怎么样？他现在……”
“这位家属，您先别激动，王烨斌现在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安慰道。
“好，那就好……”
“那个……这位家属，王先生现在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身上有许多毛病，如果不治，恐怕也命不久矣了。您看接下来是……”
“治！我求您一定要治好他！”
“那费用……因为这个病比较严重，且不好治，所以费用大概需要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许卓震惊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可是……我们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那您考虑考虑，或者等患者醒了和他商量商量吧！”
“好，谢谢医生。”
病房内。
又过了几个小时，王烨斌渐渐睁开了眼。
“你醒啦！”许卓抓着王烨斌的手，轻轻揉搓着，“那个……跟你商量件事。”
“你说。”王烨斌虚弱地小声说。
“医生说你身上有很严重的病，不治的话就活不了多久了，你看……”许卓的头一直低着，显得十分心虚。“
“费用呢？”
“三……三十万……”
“这么贵啊……”王烨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似的，并没有惊讶的表现，“那我不治了。且不说我们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就算我们有这么多钱，那为什么不给博豪买点好的呢？”
“可是……”
“我知道，你不想博豪这么小就没了父亲，但是……这钱花在我身上，不值。这些钱，就拿去给他作学费吧。”
“烨斌……”
“只要你们娘俩好好的，我也死而无憾了。”
“嗯……”
几个月后，高考前几日，王烨斌离世的消息传入了王博豪的耳中。
“爸，对不起，是儿子不孝，连你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半夜，王博豪难以入眠，他趴在床上，头埋进了被子里，泪水浸湿了床单。
自从王烨斌出事后，王博豪一家的日子便过得十分不如意。而从那时起，王博豪也没什么心思读书备考了。而王烨斌的死，更是坚定了他不再读书，出门打工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