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首付的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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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真背着鼓鼓囊囊的小书包坐公交车来到了母亲的单位，现在正在装修所以围墙破败大门松散，也加上夜已深，她小小一个很容易就饶了进去。
之前她在教室里做准备工作的时候留了一手，把教室的窗户虚掩上了，那时候的窗户不像后来的有滑竿推拉，都是老式窗户一拉就开，虽然在二楼，但不高，她可以顺着楼层的大浮雕爬上去，记忆中小时候她就老和其他孩子这么干，最后总是被大人骂。
回到教室里刘真也不敢开灯，只从教师办公桌的抽屉里和小朋友的储物柜里找到一些不知道是哪个小朋友剩下的生日蜡烛和一个有点坏了的打火机，这些已经足够了。
就着星点烛光，刘真开始算钱。
大票50块，小票钢镚1块5毛都有，一笔笔算下来，刘真净赚了892。在这个年代，一个晚上能赚这么多，简直是天价。她高兴又后怕地回想了这一晚上的经历，不由庆幸万分，幼儿园的塑料圈能有这么好的套圈效果是她绝对没想到的，她以为一晚上能赚200都是多的，最后能有这么多钱，下一次她就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的空手套白狼了。
也，比较放心，能够拉许静怡入伙了。
刘真的计划是完全效仿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新闻：一个13岁的孩子利用春节假期摆摊赚了将近2万块。就是塑料纸杯里放1块到10块不等的零钱，往里扔乒乓球，扔一次一块，成本只需要一张桌子，50个纸杯，一个乒乓球，和众多零钱。
现在本金有了，桌子和纸杯可以用这800多块钱在超市买个合适大小的，摊子的位置要换在夜市街道的头部了，这次她要一开始就抓住人心！
有了上次套圈小生意的经验，刘真这次更加轻车熟路，她第二天回家前还特意去银行换了大把零钱，银行职员的疑问被她轻描淡写地以父母做生意需要零钱让她来换为理由搪塞过去，之后就回家开始计算杯子里放多少钱，乒乓球和桌子的距离是多少才能让她有赚头。
没网络真是不方便！
刘真第21次在心里感叹，她想直接找个参考来看就可以免去自己实验的功夫，但也知道就算找了参考还是得实验。
“想偷懒都不行啊！”她趴在自己的硬板床上感叹了一句。
“你去哪儿疯了？”刘北群突然瞪着眼睛走进屋，吓了刘真一跳，她魂穿回来的这半年除了一开始被她爸一巴掌打醒去上课之外都没碰到过她爸清醒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她爸都在外面鬼混，很少回家。
刘北群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我去许静怡家玩了。”刘真装乖，冲她爸挤出一个笑容：“爸爸我都好久没看到你回家了。”
刘北群依然瞪着她，口气也没什么善意：“我听你妈说你这次期末全班第一？”
刘真心里奇怪，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她爸这态度这么怪？于是刘真点点头，继续卖乖：“爸爸我是不是很棒？”
“哼，你之前怎么不是第一？！有能力得第一非得偷懒是不是？！”刘北群虎着脸继续吓唬刘真，刘真心里无奈又气愤，这就是她爸奇葩的地方，从小到大有理没理都得挨骂。
“不是的，这学期换了老师，老师教的很好，我一听就会，以前的老师教的我都听不明白……”
“那你是不是以为你这次考好了就能出去鬼魂彻夜不归？”刘北群继续发疯，也不知道哪里气儿不顺了非要找她的茬，刘真心里愤恨却只能装出恐惧的样子怯懦道：“我和妈妈打过招呼了，去许静怡家里住一晚上，所以一早我就回来了……”
“她家电话几号？我要问问清楚，要是你没过去住你看我打断你的腿！”刘北群怒喝，刘真吓了一跳，她倒是没想到她爸会来这一出，这没提前跟许静怡串供就是因为家里没来电显示，她前夜摆摊前用公用电话给家里报的平安，这下她爸要发疯的话她后续也别想出去挣钱了。
刘真瘪瘪嘴做出要哭不哭的样子，盼望能博得一丝同情，没想到刘北群更加生气：“哭？你哭什么？！我说错了吗？！我打个电话问问你昨天去哪里鬼混了有错吗？！你个小破崽子就知道哭！”
“你怎么又对孩子发脾气？”姜芸升被吵闹声引来，手里还握着锅铲，看到刘北群作势要打刘真的样子，气得脸都白了：“刘北群你还是个人吗？！孩子怎么你了你要这样？！”
“反了你了！你跟谁喊呢？！”刘北群大骂，一把推开姜芸升：“我告诉你姜芸升，要离婚也得是我提出来，我踹了你个没用的，你他妈个X的别想提离婚吓唬我。”骂完瞪着从床上下来一脸愤怒的刘真更加生气：“你还敢瞪我？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敢瞪我？！你们吃老子的喝老子的……”
“你真有脸这么说啊？你给过家里一分钱吗？”刘真实在忍不住怒道，被姜芸升哭着拉到身后：“别说了真真，别说了。”
刘北群不知是不是被戳到痛处，嗷一嗓子就给了姜芸升一巴掌：“房租是我付的知道吗？！信不信我砍死你们？！反了天了！草你个#@%%￥%￥#……”
刘真见她爸真敢动手，刚要冲动要扑上去就被姜芸升推到外面关上门，门内的叫骂声震天响，推搡动手的声音也有，还有姜芸升的呜咽。
她恨得浑身发抖。
恨自己身体太小没能力救妈妈，也恨妈妈的软弱退让不知抗争，可想到刘北群这凶恶的样子，恐怕跳起来跟他对着干也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她们母女俩恐怕会被打死。
她想到要报警，但是她记忆中父母离婚前也有过一次这样非常凶恶的争吵，那次她报警之后她爸打得她差点耳膜脱落。
刘真冲到厨房拿起菜刀紧紧攥在手里，努力深呼吸。
不行。
刘北群这种人只会在警察前装乖，事后的报复只会比原来更狠。她需要自己的父母离婚，现在报警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这个年代网络非常不发达，家里的琐事无法立案，警察真来了也是基本劝两句就走人。
刘真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菜刀放回原位，这才发现左手始终紧握，拳头都嵌进了肉里，近乎出血。
她用尽全力撞开了卧室门，眼见父亲正对着坐在床上捂脸哭泣的母亲破口大骂还要上手，她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咬牙扑了上去给父亲跪下：“我错了，我不该去朋友家玩，下次再不敢了，也不再和你顶嘴了，你别打妈妈……”想到自己年幼时那些非人的经历又恨又怒却不敢表现，只能自残一般给刘北群砰砰磕头：“爸你饶了我们吧！”
姜芸升见状心疼得更是要滴血，也跪坐在刘真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刘北群一时没出声，不知是不是被母女俩的行为打动了一些，竟然没再动手，只骂骂咧咧地出了屋子。姜芸升哭着抱起刘真时，刘真听到刘北群换衣服的声音，等到刘北群摔门离去后，刘真才迅速抹抹眼泪捧起姜芸升的脸查看。
脸肿了一些，五指印清晰明显。
刘真心疼得咬牙切齿又强迫自己冷静，出的声都是抖的：“妈你必须跟那个畜生离婚，这样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了。”
姜芸升呜咽中带着点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想离婚的？”
刘真心想我又不是傻子，且不说我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但这几天也没要搬家你就开始收拾行李，况且刚才跟刘北群撕逼的时候他自己不是秃噜出来了吗。
姜芸升就是又傻又善良，也是刘真重生前后心底里认定的唯一至亲，她恨自己之前的懦弱，这次，她一定会强大起来，保护好妈妈。
“妈妈，我帮你一起收拾东西吧。”
“……大人事你别管。”姜芸升叹气，又哭了一会儿，闻到厨房的焦糊味儿才想起来自己在煮东西，这才赶紧起身道：“你饿了吧，看我这记性……”
看着姜芸升跑向厨房的背影，刘真又是一阵难捱的心酸。
她一点不想再让她们母女俩等下去。
记忆中母亲是自己8岁这年9月的某个周末带她连夜搬走的，现在还不到8月，她想不起来这期间刘北群有没有回家，她要不要把搬家这个日程提前一点？
……不，不行。
刘真皱眉，她想到母亲带着她和一堆细软逃向单位也就是幼儿园的时候，是当时的园长帮助了她们，虽然和姜芸升离婚的事无关，但第一批分房名单里的确有她的名字。如果刘真这时候轻举妄动地提前给母亲一笔钱（800多在当时已经快赶上姜芸升一个月的工资），以母亲那样在意他人眼光的性格恐怕不会通知园领导，那分下来的房子就会没影儿了。
还有刘北群掏的3万块首付款……这钱是什么时候掏的？她只记得母女俩在园长找的小破出租屋里呆了将近一年才搬家，难道不是10月分的房子吗？
犹豫间，刘真走到厨房，见母亲红肿着眼睛一脸木然地盛菜，她思索着怎么开口：“妈妈，我……之前听说……”刘真犹豫着，没注意自己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个孩子：“之前去你单位的时候无意间听几个老师聊天，聊到你们单位要分房子了？”
姜芸升诧异地回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刘真马上露出天真的笑脸：“我在想如果我们住进被分配的房子里，就可以离开爸爸也不怕没地方住了呀。”
姜芸升有一瞬慌神，她自己都差点忘了这个事，但这孩子怎么会想到这么长远的？
“大人事你别管，我自己有打算。”姜芸升放下锅铲，把有些焦糊的青菜炒肉端了出来：“你别出去跟人瞎说去，这事儿没定呢，以后也别提。”
刘真猜测可能刘北群还没给首付款，于是换了方法问：“那妈妈，你是不是被分到房子了呀？”
姜芸升在桌子上放下菜后又有点愁云惨雾：“名单是有我但是……唉，但也不是送给我的，没那么好的事，分下来也要花钱的。”
“多少钱呀？”
姜芸升苦笑：“是咱们家负担不起的钱，你爸他……算了，跟他说也没用。”
刘真欲言又止，没再接话。
的确，她不想要父亲再插手这件事，就像她心底里始终矛盾的那样，刘北群虽然对她们母女俩很坏，但刘真对他的印象却不全然是坏的，他好的时候真是特别好，坏的时候也真是特别坏。在她成年后，刘北群也曾声泪俱下地跟她说过抱歉，说自己不配当父亲。刘真猜测父亲可能有躁郁症之类的心理疾病，但是童年阴影太严重，她成年了也不敢跟父亲提出让他去看心理医生，她怕心理医生说到什么刘北群的痛楚，刘北群反过来给心理医生打死。
看来还是要抓紧赚一点钱，暑假还有一个多月，来得及。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家庭风波过后，刘北群又杳无音讯在外面鬼混不着家，姜芸升和刘真都觉得家里像是春天般温馨美好。
为了摆摊赚钱而怕后续麻烦，刘真索性跟母亲说了真假参半的实话，说自己打算和许静怡在假期里体验生活摆个摊子，本金许静怡拿，她们打算在夜市摆个小摊子玩。姜芸升一开始非常反对，只有两个孩子她不放心，于是刘真提出要不就每天早一点回家，偶尔姜芸升还可以去看她们，保证摆摊不超过9点。姜芸升下意识就想找刘北群商量，但刘北群上次吵架后就一直没回过家，这年代还没手机只有传呼，所以她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
刘真有点后悔告诉姜芸升实话，可说都说了，只能软磨硬泡希望她能答应并且不要告诉刘北群，姜芸升终于同意了，但时间要在8点之前，刘真想8点之后的确也没什么人了，时间短点也能有饥渴销售的效果，于是母女俩就这么说定。反过来去跟许静怡商量的时候，刘真的说辞就换汤不换药，把本金说成是自己这几年的压岁钱，想跟许静怡一起社会实践一下，许静怡在家呆着正无聊，本来的欧洲行因为她爸爸生意出了点事要留下来处理烂摊子，欧洲行就泡汤了。
刘真交给许静怡的事很简单：“咱俩一起看摊子，我负责收钱保管钱，你负责招呼客人告诉他们规则。”
“这样真的会有人来吗？”许静怡疑惑。
“有没有的试试就知道了。”刘真神秘一笑，“走，跟我去超市买东西去。”
两人买到了需要用的所有材料，当天晚上就小试牛刀，“投掷乒乓球赚钱”的小游戏在夜市里正式开摊了！
一颗乒乓球，50个塑料杯，每个杯子里都有一块到五十块不等的零钱，投掷一次一块钱，这样的把戏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一种赌博！而且正值暑假，在这个年代学生假期没什么娱乐项目，基本都是出去逛吃，男孩子们打球后晚上也会来夜市找找小吃，女生就更喜欢逛夜市来淘些小玩意。更有那带着父母亲眷夏夜纳凉的人来逛夜市，这是夜市的黄金年代！来玩的人也不再局限于情侣，几乎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甚至有不少上了岁数的人玩得及其上瘾。刘真从没告诉许静怡她们赚了多少，但她答应许静怡这次“打工”可以给她500块工资。
“就当做是那些娃娃的报酬。”刘真心里想着，打算开学时就把许静怡的“工资”发给她。想来就算许静怡是个富二代，人生第一次靠自己赚的500恐怕也是极有成就感的。
一整个暑假很快过去，刘真几乎天天摆摊，除了第一次补透明纸杯里的零钱出了点计算错误之外，她们的游戏摊子还算挣钱。不，不如说非常挣钱。
那么刘真究竟赚了多少？
她一个半月几乎风雨无阻，赚了三万六千多。
在这个时代，这是一笔巨款。
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意会火爆成这样，怕引起工商或者警察记者之类的注意，也不全在夜市摆摊，偶尔也会在白天去繁华的老街摆摆，虽然白天和晚上都摆摊的话挣得多，但是以她8岁的体力还是无法承受的。所以她差不多摆一周全天的摊，再摆一周只有晚上的摊，时间岔开，也能避免夜市里出现跟她一样的摊子抢生意。
这期间姜芸升来看过几次，发现她们的位置比较安全，加上可能是有熟客看到摊子并不是没大人，所以她们一直也没遇到过什么麻烦事。
开学前两天，刘真起了一个大早，去银行里把辛苦赚来的三万多全部换成了整钞现金，姜芸升一直追问她赚了多少，她始终保持神秘告诉她“到时候就知道了”。
现在，就是时候了。
姜芸升这天起得不算晚，她想着孩子这么累，马上要开学了要给她做点好吃的，得先去买菜。可刚从床上坐起来，就发现经过一个暑假瘦了一大圈的女儿眼巴巴地坐在床尾处捧着个杯子看着自己。
“吓我一跳，怎么了？”刚起床，声音还有些沙哑，姜芸升揉眼睛的功夫，面前已经递过一杯热水，她接过热水微笑：“几点起的？饿了吧？”
刘真摇摇头，反问：“妈妈饿了吧？”
姜芸升一下子有点不高兴起来：“你又擅自做早餐给我吃？都跟你说了小孩子不要动炉灶，出事儿了怎么办呢！”
刘真笑：“没有啦，咱家炉灶不是有点坏了吗，我下楼买的早点。”
“噢？”姜芸升喝了一大口热水，掀开被子起床准备洗漱，经过小客厅发现茶几上摆着一袋小笼包和一碗塑料碗装的馄饨还有一杯豆浆，顿时吓了一跳：“你去哪儿买的？咱家楼下哪有这样的店？”
“你先去洗漱嘛，我出了趟门，顺路买回来的。”刘真笑，有点期待看到妈妈一会儿看到自己的礼物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卫生间里，姜芸升看到自己的牙杯已经装满了水，搭着的牙刷上也挤好了牙膏，她心里一下子变得又柔又暖：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的？怎么会乖成这样？
姜芸升洗漱完一边吃着还温热的早餐一边温柔地絮絮叨叨：“你这么早去哪里买的呀，怎么不叫我起来呢，还有你哪儿来的钱呢，是不是把存钱罐砸了？你这孩子……”
刘真坐在一旁吸着豆浆摇头，见妈妈把馄饨汤喝完才略带装逼地慢悠悠的指了指放在沙发边上的姜芸升一直没注意的小书包。
姜芸升擦了擦手拿过书包一边漫不经心地打开一边问：“书包怎么了？破了吗？”当她目瞪口呆地拿出那几捆很夸张的现金时，刘真忍不住扩大了笑容：“首付的钱，够了吧？”
但是姜芸升只呆了一会儿就没反映了，反而皱眉：“你去我单位拿回来的玩具□□？都跟你说了不要在妈妈没跟着的情况下去幼儿园……”
刘真满头黑线：“哎呀！你仔细看看！上面的画像是米老鼠还是真哒！”
姜芸升真的抽出一张百元大吵随眼一看：“……！”她一下子捂住嘴，把崭新的纸币拿到透光的地方又辨了一下真伪，而后马上翻动了一下剩下的几捆钞票，随后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钱又看了看刘真，音量一下子放得很低，怕被别人听到似的：“你……你那个乒乓球游戏赚的？”
刘真点头：“三万多，零头交学费的话，大学前怎么都够了。”她像大人一样露出胜利而些许炫耀的微笑：“待会儿去银行，把钱存起来吧。”
姜芸升还沉浸在冲击中反应不过来，突然门口传来钥匙插门的声音，俩人吓了一跳，都下意识的把钱往书包里塞，她们知道，刘北群鬼混回来了。
刘北群进门时好像忘记了上次的不愉快一样，一脸的倦色，瞥了母女俩一眼开口道：“你给我播传呼那么多遍说有事到底是什么事？”
八九不离十是房子的事。刘真猜到。
她也猜到姜芸升一开始一定会坚持把这笔钱当自己将来上大学的学费，她本来想告诉姜芸升以后怎么再说，这钱先交首付，没想到刘北群突然杀回来，看姜芸升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猜到她在矛盾。
于是刘真赶紧率先开了口：“我，我想奶奶了，妈妈给你打手……打传呼就是因为这个，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老家看奶奶。”说罢又看向抓紧书包的姜芸升：“是吧妈妈？”
“……啊，是……”姜芸升有些吞吐，脑子里还是乱的。
刘北群皱眉看着刘真：“你是不是快开学了？”见刘真点头，他继续道：“那明年再说吧，不早说，黄花菜都凉了。”
你也不想想我妈一个月前就试图联系你了好吗。刘真暗自翻了个白眼，就算不是回老家，万一有个什么急事儿，你这么晚回来黄花菜才真的凉了呢。
姜芸升伺候刘北群吃饭和休息用了小半天，趁刘北群午睡的时候，她才拿着刘真装着钱的小书包悄悄把她叫到厕所。他们租的房子很小只有一房一厅，姜芸升怕刘北群午睡没睡踏实也不敢在客厅说小声话。
趁着姜芸升开口之前，刘真先关上厕所门反锁，而后才抬头看着一脸紧张的母亲：“妈妈，钱你去交首付，肯定够了，这种事不要求我爸了，他自己也没钱就知道鬼混。”见姜芸升要拒绝，她赶紧抬手制止：“我一个假期的所有目的都是为了这个，明天你们也正式开学了，你去跟你们领导说说，这事儿就听我的吧。”
姜芸升看着刘真煞有介事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你才8岁呀，你怎么……你怎么想到的？你怎么知道首付要这些钱的？还有怎么都是整钱？”
刘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外表是个孩子，马马虎虎装了个嫩：“嘿嘿，一大早我就去银行换了嘛，而且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就是觉得这些钱肯定够了嘛！那么多呢！”
姜芸升蹲下来看着刘真傻乎乎的小脸，深色还是震惊的，而几度哽咽。
刘真便抬手抱住了她，在她耳边郑重道：“房子的事不能告诉爸爸，他应该不知道你分了房子，就算知道，你也跟他说名单取消了没有你，这个房子是咱俩的财产，也是唯一的退路。”
姜芸升拉开刘真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谁教你的吗？”
刘真很想一口气全秃噜出去，她本来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但显然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而且妈妈目前操心婚姻的事已经够闹心了，她不想她多出什么烦恼，于是刘真开口道：“爸爸之前给一个女人打电话，说的话挺恶心的，你知道吗？”这事儿不是作假，她父母离婚除了刘北群对母女俩真的很不好之外，也是因为刘北群在外面有了一个小三。
姜芸升眼神黯淡地点头，刘真继续道：“他肯定把钱都给那个女人了，所以这钱你收着，不要告诉任何人，咱俩现在就收拾东西下楼去银行存钱，以后再有什么事你就跟我商量！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我也懂很多事了。”
姜芸升看着刘真坚定又成熟的表情，再三犹豫后终于点了点头：“你真是妈妈的大宝贝，是妈妈的小棉袄，是妈妈的依靠。”
刘真这才露出笑容点点头：“那当然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首付的钱
